第八十八章 先天後天
徐慕原以為，自己會在現實中親眼見證召喚神龍的宏大場面。
可事與願違，龍珠上金光方起，他眼前便一黑，旋即又體驗到那無盡的下墜感。
有前次經驗打底，他並不慌亂，反耐心觀想起負劍龜的天賦劍意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他雙腳踩實，同時耳邊響起了那暌違數日的男聲：「你竟這麼快就搜集了？」
「多虧你襄助修為。」徐慕也不居功，若非有金丹後期修為打底，他連如意樓那關都未必能過。
老鄉並未立刻接茬，一陣沉默後，才道：「你單槍匹馬，連敗數名強敵，便只那慕星宇，絕非只靠金丹修為能拿下，你的智謀，才是主力。」
「你都知道？」徐慕有些驚訝。
「方才觀摩了一番。」老鄉輕描淡寫道。
徐慕心頭劇震，對方是在剛剛那一瞬溯回時光，瞧見了自己尋覓龍珠的過程？
自己這老鄉，到底是何等境界？手段竟這般匪夷所思。
他正驚疑著，卻聽對方又道：「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我們長話短說，你有什麼問題就先問吧。」
「你既能溯回時光，還要趕時間嗎？」徐慕不解。
神通廣大到這般地步，早已超脫時間束縛，怎還一副急著下班的口吻？
「你不懂，我現在在咱們老家體驗凡人生活，輕易不用神通。」對方當真給他面子，竟認真地解釋起來，「家裡的小崽子在學校惹禍被叫家長了，我正準備去挨訓呢。」
徐慕愣住了，這老鄉還有家庭，小孩還在上學？
還有「挨訓」這個詞，從一個能跨越時空、溯回時光的通天大能嘴裡說出來，荒誕感強烈到讓他一時忘了自己要問什麼。
但他很快捕捉到更關鍵的信息：「你回去了！？」
震驚過後，旋即釋然。
以對方表現出的能為，尋到回家的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自心底湧起，他心頭火熱，脫口問道：「那你能幫我回去嗎？」
他並非想立刻回去，合歡宗內，一道道人影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還有許多未了之事。
但既得知此事，難免動了心思。
「可以是可以，」老鄉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只是你一旦離開，此界大劫便無人可解，屆時三界傾覆，你在此界的親朋便都湮滅，你捨得嗎？」
又是大劫？徐慕心頭一凜，忙問：「什麼大劫？莫非是合歡宗的劫難？」
「合歡宗？」老鄉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小孩過家家的玩笑。
笑聲稍歇，對方不答反問：「你可知你為何修行困難？」
徐慕呼吸一滯，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太久。
入宗半載，他付出比別人多數倍的努力，靈力卻始終推不動，莫說旁人，便連他自己，若非老鄉上回提點，都還懷疑自身天賦。
此刻答案終要揭曉，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沉聲問道：「為何？」
「因為你與此界的人族有本質的不同。」
「不同？」徐慕愈發不解。
這裡的人跟他看著一般無二，平日裡交流也沒覺得有任何差異。
他頓了頓，試探道：「你是說，因為我是穿越者？」
除去這個詞條外，他實在找不出自己的獨特之處。
「你可以這般理解，」老鄉道，「但真正的不同在於，他們都是後天人，而你，是先天人。」
「而後天人的修行功法，豈能適用先天？」
「先天人？後天人？」徐慕愈發迷糊，這些詞彙聞所未聞，此界典籍中也從未提及。
老鄉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娓娓道出一段秘辛：「太荒之時，神族高居九天，下御三界，分封諸族，仙人妖靈，各據其地。及至神族無道，四族共討，重開仙庭，先天仙便做了九天新主，而先天人，則在下界為王。」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悠遠的意味，仿佛在追溯一段早已被時光掩埋的往事：「後來人仙決裂，先天人滅族，那些先天仙便以大法力仿照先天人模樣造出後天人，傳下文明功法，這才有了此界修仙繁榮。」
徐慕心頭劇震，這何止是秘辛，簡直是顛覆修仙界的大新聞！
他猶自不信問：「那後天人修到飛升後，去到的地方就是仙庭？」
可若後天人只是仙人所造，那他們如何能允許自己的造物飛升成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仙庭中也是需要牛馬的，此界修士飛升之後，自然就去填補那些牛馬空缺了。」老鄉哂道，「這種事情，你應該很熟悉才對。」
徐慕經他一點撥，馬上想到前世的某些事，頓時瞭然。
但旋即心底又升起另一個疑惑：「所以你也是先天人？咱們那裡的人都是先天人？」
「是，又不是。」對方似是而非，而後就解釋道，「只有被此界意志召喚而來的，才能算先天人，所以直到下一個穿越者來此，這世上都只剩我們兩個先天人了。」
「那我該如何修行，那大劫又是如何一回事？」確定了自己的獨二無三，徐慕迫不及待問。
「所謂先天人，自然是先天為人，生而明之，何須修煉？」老鄉卻反問道。
「？？？」什麼意思？先天人不需要修煉就能很強？那自己為何還是苦哈哈的練氣？
「你的靈動……」老鄉一頓，改口道，「就是能複製靈獸天賦的神通，你叫他什麼？」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徐慕再震，但還是如實答道：「觀想神通。」
「你在運用觀想神通時，有沒有想過，為何獨獨靈獸……或者妖族有其天賦神通，而人族卻沒有，只能靠修行？」老鄉點撥道。
「你是說……先天人本也有天賦神通，所以他們只需要精進自身神通，不需要修行？」徐慕豁然開朗。
「孺子可教，省去我許多口舌。」老鄉應該在點頭，「太荒時期，先天人有其九大神通，七十二小神通，這也是他們能連仙抗神，以及後來與仙族分庭抗禮的底氣所在。」
徐慕胸中豪氣頓生，原來，自己根本不是天賦太差，先天人的天賦，本就不在修煉上。
「那我的觀想神通，是大神通？還是小神通？」他心頭愈發灼熱，說話聲音都顫抖了。
「你的觀想，或者我的靈動，不在這些神通之列。」老鄉卻道。
徐慕一陣失望，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血壓飆升：「但我們可以擁有所有八十一種神通！」
可事與願違，龍珠上金光方起，他眼前便一黑，旋即又體驗到那無盡的下墜感。
有前次經驗打底，他並不慌亂，反耐心觀想起負劍龜的天賦劍意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他雙腳踩實，同時耳邊響起了那暌違數日的男聲：「你竟這麼快就搜集了？」
「多虧你襄助修為。」徐慕也不居功，若非有金丹後期修為打底，他連如意樓那關都未必能過。
老鄉並未立刻接茬，一陣沉默後，才道：「你單槍匹馬，連敗數名強敵，便只那慕星宇，絕非只靠金丹修為能拿下，你的智謀，才是主力。」
「你都知道？」徐慕有些驚訝。
「方才觀摩了一番。」老鄉輕描淡寫道。
徐慕心頭劇震，對方是在剛剛那一瞬溯回時光，瞧見了自己尋覓龍珠的過程？
自己這老鄉，到底是何等境界？手段竟這般匪夷所思。
他正驚疑著，卻聽對方又道：「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我們長話短說，你有什麼問題就先問吧。」
「你既能溯回時光，還要趕時間嗎？」徐慕不解。
神通廣大到這般地步，早已超脫時間束縛，怎還一副急著下班的口吻？
「你不懂，我現在在咱們老家體驗凡人生活，輕易不用神通。」對方當真給他面子，竟認真地解釋起來，「家裡的小崽子在學校惹禍被叫家長了，我正準備去挨訓呢。」
徐慕愣住了，這老鄉還有家庭，小孩還在上學？
還有「挨訓」這個詞，從一個能跨越時空、溯回時光的通天大能嘴裡說出來，荒誕感強烈到讓他一時忘了自己要問什麼。
但他很快捕捉到更關鍵的信息：「你回去了！？」
震驚過後，旋即釋然。
以對方表現出的能為，尋到回家的路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自心底湧起，他心頭火熱，脫口問道：「那你能幫我回去嗎？」
他並非想立刻回去，合歡宗內，一道道人影在他腦海中飛速掠過……還有許多未了之事。
但既得知此事，難免動了心思。
「可以是可以，」老鄉的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只是你一旦離開，此界大劫便無人可解，屆時三界傾覆，你在此界的親朋便都湮滅，你捨得嗎？」
又是大劫？徐慕心頭一凜，忙問：「什麼大劫？莫非是合歡宗的劫難？」
「合歡宗？」老鄉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小孩過家家的玩笑。
笑聲稍歇，對方不答反問：「你可知你為何修行困難？」
徐慕呼吸一滯，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太久。
入宗半載，他付出比別人多數倍的努力，靈力卻始終推不動，莫說旁人，便連他自己，若非老鄉上回提點，都還懷疑自身天賦。
此刻答案終要揭曉，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沉聲問道：「為何？」
「因為你與此界的人族有本質的不同。」
「不同？」徐慕愈發不解。
這裡的人跟他看著一般無二，平日裡交流也沒覺得有任何差異。
他頓了頓，試探道：「你是說，因為我是穿越者？」
除去這個詞條外，他實在找不出自己的獨特之處。
「你可以這般理解，」老鄉道，「但真正的不同在於，他們都是後天人，而你，是先天人。」
「而後天人的修行功法，豈能適用先天？」
「先天人？後天人？」徐慕愈發迷糊，這些詞彙聞所未聞，此界典籍中也從未提及。
老鄉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娓娓道出一段秘辛：「太荒之時，神族高居九天，下御三界，分封諸族，仙人妖靈，各據其地。及至神族無道，四族共討，重開仙庭，先天仙便做了九天新主，而先天人，則在下界為王。」
他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悠遠的意味，仿佛在追溯一段早已被時光掩埋的往事：「後來人仙決裂，先天人滅族，那些先天仙便以大法力仿照先天人模樣造出後天人，傳下文明功法，這才有了此界修仙繁榮。」
徐慕心頭劇震，這何止是秘辛，簡直是顛覆修仙界的大新聞！
他猶自不信問：「那後天人修到飛升後，去到的地方就是仙庭？」
可若後天人只是仙人所造，那他們如何能允許自己的造物飛升成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仙庭中也是需要牛馬的，此界修士飛升之後，自然就去填補那些牛馬空缺了。」老鄉哂道，「這種事情，你應該很熟悉才對。」
徐慕經他一點撥，馬上想到前世的某些事，頓時瞭然。
但旋即心底又升起另一個疑惑：「所以你也是先天人？咱們那裡的人都是先天人？」
「是，又不是。」對方似是而非，而後就解釋道，「只有被此界意志召喚而來的，才能算先天人，所以直到下一個穿越者來此，這世上都只剩我們兩個先天人了。」
「那我該如何修行，那大劫又是如何一回事？」確定了自己的獨二無三，徐慕迫不及待問。
「所謂先天人，自然是先天為人，生而明之，何須修煉？」老鄉卻反問道。
「？？？」什麼意思？先天人不需要修煉就能很強？那自己為何還是苦哈哈的練氣？
「你的靈動……」老鄉一頓，改口道，「就是能複製靈獸天賦的神通，你叫他什麼？」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徐慕再震，但還是如實答道：「觀想神通。」
「你在運用觀想神通時，有沒有想過，為何獨獨靈獸……或者妖族有其天賦神通，而人族卻沒有，只能靠修行？」老鄉點撥道。
「你是說……先天人本也有天賦神通，所以他們只需要精進自身神通，不需要修行？」徐慕豁然開朗。
「孺子可教，省去我許多口舌。」老鄉應該在點頭，「太荒時期，先天人有其九大神通，七十二小神通，這也是他們能連仙抗神，以及後來與仙族分庭抗禮的底氣所在。」
徐慕胸中豪氣頓生，原來，自己根本不是天賦太差，先天人的天賦，本就不在修煉上。
「那我的觀想神通，是大神通？還是小神通？」他心頭愈發灼熱，說話聲音都顫抖了。
「你的觀想，或者我的靈動，不在這些神通之列。」老鄉卻道。
徐慕一陣失望，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血壓飆升：「但我們可以擁有所有八十一種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