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功法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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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妃雲瑤聽說只卓雲一個,又見他「落荒而逃」,當即紅眼,招呼著就要追殺。

  「師姐且慢。」徐慕忙撈住她的胳膊。

  這姑娘未免太迷糊了些,真把虛張聲勢當實力,以為己方能在天碑原內橫著走了?

  「怎麼,不追嗎?他身上一定有許多寶物!」妃雲瑤眼瞧著寶物遠遁,愈發著急。

  「天碑原中,局勢詭變,貿然追去,恐有危險。」徐慕安撫道。

  卓雲極限未知,上玄宗剩下的女修行蹤未明,附近也不知是否還有旁的宗門,實在不宜冒險。

  還是先顧好溫月奴吧。

  妃雲瑤壯心不已,可見他堅持,只能跺了跺腳,憾憾一哼:「算他運氣好,放他一馬!」

  徐慕鬆開手,步到溫月奴身前,問:「你沒事吧?」

  溫月奴強撐著笑了笑,搖了搖頭,而後看著他,看了又看,依舊瞧不出他的深淺,於是試探道:「你之前在藏拙?」

  徐慕聞言,也笑著搖頭,旋即將變化神通撤去,滿頭銀絲頓時染上墨色,周身玄異不定的氣息也恢復成練氣期的寡淡模樣。

  他又變回了平平無奇的合歡宗男弟子。

  溫月奴眼都溜圓了,本來因重傷而蒼白的嫩頰也充起了血色,驚疑道:「你這是!?」

  「一點小把戲罷了,若非如此,卓雲又怎會投鼠忌器,自行逃走?」徐慕道。

  早前,他探清這邊的狀況後,誤以為是上玄宗二人捕獵御靈宗三人大獲全勝,心知己方或許不敵,於是定下了「以巧破之」的策略。

  倘若他徐某人也能擺出金丹高手的風範,加上妃、葉二位師姐,再算上溫月奴,集齊「四位」天驕之力,卓雲二人便是再自負武力,也得掂量一二。

  所以他才苦心孤詣營造出一幕高人登場的畫卷,先聲奪人。

  卓雲果然不敢輕舉妄動,再被溫月奴道破他的虛張聲勢,更立時遁走。

  念及虛張聲勢,徐慕忽然發現,自己跟這位真君嫡傳,倒有幾分心照不宣,竟不約而同用了這招。

  「不過若非你們之前已經傷到他,恐怕還要再費些功夫。」卓雲雖刻意掩飾,但徐慕已然能瞧出,他似乎受了不輕的傷,自然而然便將之歸功於御靈宗三人。

  溫月奴倚著古木,正口服靈丹回復氣血,聞言卻搖了搖頭,道:「他修為金丹絕頂,我們雖傷到他,想來並無大礙。」

  「可他……」徐慕有些意外,轉向葉心魚,送去求證目光。

  「他確實受了傷。」葉心魚淡聲道。

  劍心通明的葉師姐也這般說,那卓雲必定受傷不輕。不是溫月奴他們造成,便是受傷在先?

  可若是那樣,他豈非以受傷之軀,一人獨挑了御靈宗一行。

  這真君嫡傳,實力當真有這般恐怖?

  溫月奴卻還搖頭,她看著徐慕,表情中似乎有些啼笑皆非:「他的傷,我想是因你所致。」

  徐慕一愣,旋即失笑,不愧是自家宗主的侄女,到這份上還有說笑的心思。

  溫月奴瞧出他的不以為然,扶著樹站直身子,鬆了松筋骨,反問道:「你可知他修行的是何種功法?」

  「什麼?」徐慕更迷糊了,怎麼又扯到修行功法了?

  「內聖外王無上霸道真功。」

  「???」徐慕甩了甩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一長串,又聖又王又霸的,真不是什麼搞笑小說的設定?

  可看對方的神色不似玩笑,他眨了眨眼,問:「真叫這名字?」

  溫月奴點了點頭,緩聲道:「內聖外王無上霸道真功,是上玄宗的秘傳之一……」

  她將功法的修行方式娓娓道來,聽得徐慕大為咋舌。

  裝逼就能變強?這世間竟有這般神奇玄異的功法!?

  他心頭火熱,論人前顯聖,卓雲怎麼可能是他徐某人的對手,如果自己也能得到這本功法,天賦不足、修行困難的難題豈非迎刃而解?

  要不出了天碑原就去上玄宗毛遂自薦吧,必須證明,他徐慕才是世間最適合這門功法的存在。

  而知悉了內聖外王無上霸道真功的神妙後,他也明白了溫月奴「是你傷到他」的意思,確認道:「所以,因為我出場的風頭蓋過了卓雲,擾了他的道心,致使他功法出岔,反噬己身,這才受傷?」


  溫月奴念及此處,也不禁失笑,「想來便是如此了。」

  上玄宗真君嫡傳因為被人蓋過風頭而受傷,確是件叫人啼笑皆非的事。

  她接著說:「尤其是你那詩號……卓雲早前現身時也念過詩號,可比起你的來,意境氣度都差了一籌,他是人前顯聖的行家,聽後便知不敵,自然受挫。」

  頓了頓,復又道:「說起來,你怎能吟出那般詩號?」

  她忍不住再上下打量徐慕一番,平平無奇的練氣修士,如何能吟出「向道偶題人間世,一笛一劍一崑崙」這般超然向道之句。

  便連葉心魚也豎起耳朵,等徐慕答案。

  豈料他似也修行了內聖外王無上霸道真功,洒然一笑道:「這有何難,我還有數百首這樣的詩號,怎樣,你想要嗎?一千仙元一首。」

  詩號竟能傷到上玄宗真君嫡傳,徐慕敏銳發現了商機。

  「真的嗎?我要我要!」妃雲瑤聞言扯著他的衣袖,嬌聲道,眼睛亮晶晶的。

  葉心魚指尖按在袖中龜龜腦袋上,暗忖著:若出劍時能吟上一句,興許能助長劍意?

  溫月奴卻當他在開玩笑,沒搭理,轉向妃葉二女道:「御靈宗溫月奴,多謝二位師妹襄助。」

  她首次自報家門,做足誠意。

  「此事不過順水推舟,早前約定就此一筆勾銷。」葉心魚淡淡道。

  「但你們若袖手旁觀,我便無法找你們兌現承諾。」溫月奴擺了擺手,真心實意道,「不管怎麼說,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她稍稍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恨恨道:「不知你們來時,可曾與什麼人碰到過?」

  「此話何意?」

  「我自知不敵,已準備禍水東引魚死網破,強催命牌,也確實感應到有一隊人在附近,可等我往他們那邊去的時候,他們竟也在躲我!」

  溫玉奴劫後餘生,想起那隊窩囊天驕,仍覺牙痒痒的,忍不住罵道:「真真膽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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