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天驕入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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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天碑原,我就講這麼多了,諸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雲真人意猶未盡道。

  沒人會自討苦吃,妃雲瑤鬆了口氣,似劫後餘生:「終於講完了。」

  太天真了,徐慕暗笑,低聲自語道:「那我再補充幾句……」

  「你嘀咕什麼呢?」妃雲瑤沒聽清。

  「那我再補充幾句,」台上的雲真人替徐慕重複,他捋了捋長須,仿佛又要長篇大論。

  妃雲瑤會過意來,當即對徐慕怒目相向,好像雲真人是受他指使。

  後者忙辯解道:「巧合,巧合。」

  好在場中有不少宗門是宗主帶隊,他們的忍耐本就到了極限,見這小老頭還要囉嗦,自然不再給面子。

  熊剛最是心直口快,排眾而出道:「雲老頭,別整那麼多廢話了,趕緊開整吧!」

  哪怕同他頗有些齟齬,徐慕這會兒也必須認同他,這位熊宮主,是條漢子!

  有了出頭鳥,台下更沒人慣著雲真人,紛紛出言,要他趕緊啟秘境、開競逐。

  雲真人滿腹箴言無處傾訴,心裡刺撓得厲害,可眾願難違,他只能長話短說:「肅靜肅靜,我就再說兩句!這次天碑原競逐,我希望各宗弟子賽出風采,賽出水平,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他說罷,將袖袍一振,身後的天碑大廈頓時放出萬丈光華。

  據他方才追憶宗門歷史所言,上古天碑原是孤零零一塊石碑立在這兒,第二十六代祖師為將宗門聖物神而明之,修建了座大廈作為供奉天碑的所在,亦即天碑大廈。

  而此刻,隨他振起道袍,光華流轉間,整座天碑大廈的玻璃幕牆仿佛化作了液態的光海。無數道玄奧的符文在牆體表面逐一亮起,如游魚般穿梭交織,最終匯聚於大廈頂端。

  那裡,墨雲翻滾,紫電交擊,似燭龍開目,緩緩漫散開一股古老而莊嚴的氣息。

  良久,雲收電斂,一道透明法陣靜靜浮在大廈頂上,其上陣紋流轉,古樸且玄奧。

  「天碑原已啟!」雲真人的聲音多了幾分肅穆,「手持命牌者,依次入陣,入陣後隨機落位,生死各安天命!」

  話音未落,上玄宗那邊,卓雲已然朗笑一聲。他周身靈光乍現,銀白錦袍在光海中獵獵作響。他單手負於身後,左腳前踏,而後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貫日的銀虹,徑直撞入那透明法陣之中。

  他那位冷若冰霜的許師妹,則緊隨其後,像是銀虹的尾跡,悄無聲息地沒入陣中。

  這道銀光仿佛點燃了某種引信,廣場上頓時流光四起。各宗天驕紛紛催動靈力,各色遁光如飛蛾撲火般投向那座透明法陣。

  如意樓的青雲梭、青竹宗的碧影遁、曉月閣的月華流照……

  一時間,天碑廣場上空似被交織的靈光染成一幅斑斕的畫卷。

  雲真人望著魚貫入陣的各宗天驕,不住捋須點頭。

  忽然,他像想起什麼似的,猛一拍大腿,懊惱道:「糟,有一點我忘了說!天碑原內,神識會受到極大的壓制,無法用來搜尋其他修士。」

  此言一出,那剛好一隻腳踏入陣中的珞羽仙門弟子一個趔趄,險些跌落而下。

  而台下,各宗留守在外的宗主弟子,皆以一種恨不能將雲真人生吞活剝的目光瞪著他。

  不能動用神識,對於這些習慣了以神識索敵的修士來說,無異於被蒙住雙眼。這意味著天碑原內,要更加依賴肉眼和聽覺,搜尋效率大打折扣,被偷襲的風險也大大增加。

  後入陣的天驕們尚且有些準備,可先行進去的,根本不知道這點,已然吃了個悶虧。

  「熊剛,都怨你太心急,否則我怎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兒。」雲真人卻還要甩鍋熊剛。

  「你!「後者恨得牙根發癢,純漢宮的弟子向來不落人後,熊麟跟兩個金丹弟子已然入陣,這消息已然無用。

  「當然,有失必有得,你們手中的命牌,可以感知周遭一定範圍內的其他命牌,距離越近,感知越強烈。所以想要尋找其他宗門的弟子,只管激活命牌便是。不過,若你們主動激活命牌,其他宗門同樣能感知到你們。是搜獵,還是隱匿,全憑各位自行決斷。」雲真人還要再補上一刀。

  徐慕低頭看向手中那塊翠綠色的玉牌,誰說拖延症沒好處,這不是多了一手信息嘛。

  不過這倒是個有趣的設定,既能搜獵,也容易被人反向搜獵,主動性與風險並存,很公平。


  妃雲瑤俏臉微沉:「神識無用?這般說來,豈非要時刻提防著旁人偷襲?」

  她下意識瞄了眼徐慕,自己金丹修為,被偷襲未必會出事,可徐慕才練氣,隨便被蹭一下,命牌怕就要碎了吧?

  不行,入陣後一定要看緊他些。

  葉心魚微微頷首:「我有通明劍心,神識受限影響不多,反倒能磨礪肉身五感,只是徐師弟,我得當心顧好他。」

  徐慕尚不知道,自己在二位師姐心裡,已成了不能自理的存在,還在心下計較著:我有變化神通,隱匿巧變,加上那幾樣攻伐神通,隨時都能給對手來個大的,只是兩位師姐在旁,輕易施展不得……

  三人正各懷心事之際,卻感一陣香風撲面。

  徐慕還當是天香谷或是別的宗門的師姐,一抬眼,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再一掃,又瞧見一雙頗為靈動的狐狸眼。

  竟是溫月奴與阿璃。

  這位靈斗場少主今日依舊做男裝打扮,只是外衣已換作繡有御靈宗宗徽的月白道袍,她果然是御靈宗的核心弟子。

  而阿璃,則變回了純白狐狸模樣,被溫月奴環在臂間。

  徐慕有些意外,按理說,對方到了天碑宗後,怎麼也應該先見自己一面,好商討後續天碑原中的合作事宜。

  可對方偏偏直到臨入陣才來找自己,這一小會兒能說什麼?

  溫月奴似乎也沒想說什麼,她好像單純經過徐慕,腳步未停,只在經過他身側時微微偏過頭,桃花眼裡笑意微漾,「徐師弟,莫忘了早前約定。」

  話音未落,人已飄然掠過。

  她身後跟著兩名御靈宗弟子,一男一女,步履沉穩,氣息深沉,顯然非是易於之輩。

  三人徑直縱向那透明法陣,衣袂在靈光中翻飛,轉眼便沒入陣中。

  臨入陣前,阿璃從溫月奴臂彎里探出臉來,向著徐慕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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