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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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漢宮與天香谷的恩怨,便這樣暫告一段落了。

  至於未來,兩宗是否還會就此爆發更大的摩擦,就不在徐慕的考慮範圍內了。

  想是柳宜風在側,亦或發揚了一宗之主的風度,熊剛並沒有為難徐慕,只在臨走前淡淡瞥了後者一眼。

  天香谷這邊,柳宜風為表謝意,給前來助拳的每人送了一枚凝神香囊,據說貼身佩戴便能清心寧神,於修行大有裨益。眾女修得了香囊,各個喜笑顏開,圍著柳谷主道謝不止。

  遞給徐慕的時候,柳宜風特意多塞了一個,笑著道:「徐小友今日出力最多,這兩個香囊,一個安神,一個避邪,帶著總能派上用場。」

  徐慕連忙接過,拱手道謝:「谷主抬愛,晚輩不過仗著谷主威勢,狐假虎威罷了。」

  柳宜風聽了,更覺著小輩謙遜嘴甜,愈生好感。

  她心下暗嘆:可惜他明珠暗投,落在了合歡宗,若是我座下弟子,當有多好。

  不過她看徐慕能隨葉心魚妃雲瑤出門,想是與旁的合歡宗男修不同。

  莫非那女人也瞧出了他的與眾不同?她再忖道。

  柳宜風收斂心思,笑著問:「徐小友,葉師侄,妃師侄,你們結伴同行,欲往何方?」

  葉心魚年紀最長,代為答道:「回柳師伯,宗主派我們三人去往天碑宗,參與本次天碑原競逐。」

  柳宜風聞言微怔,葉心魚與妃雲瑤去天碑原,尚在情理之中,可這徐慕……

  後者雖能以鍊氣勝築基,可她能瞧出,那是取了巧的,真正面對局,勝負能在伯仲之間,已是她高看了徐慕一籌。

  而天碑原內,皆是金丹起步的各宗天驕,他這鍊氣期,自保都算難事,如何能在天碑原中競逐馳騁?

  不對!那女人行事自有其道理,這徐慕定還有其他非同尋常之處。

  想通此節,柳宜風看向徐慕的眼神,更加親切了。

  她已在思考,該把哪個弟子同眼前這小男修撮合到一塊。

  不過最當務之急,是將對方請到天香谷去。

  天香谷的女修雖也自視甚高,卻不似合歡宗那樣輕視男修,只要將徐慕今日之事稍加宣傳一番,定能引得谷內弟子春心萌動。

  而徐慕定然不曾見過這場面,說不得就要動心,到時成了她天香谷的乘龍快婿,豈不美哉?

  柳宜風思及此處,溫和一笑,道:「天碑原開啟尚有七日,此間路途遙遠,一路奔波也頗為辛苦。不如三位隨我回天香谷小住幾日,養精蓄銳,待時日一到,我們一同啟程前往天碑原,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一出,不等徐慕開口,周圍那些天香谷女的修便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徐師弟就隨我們回去吧!我們天香谷的靈泉可是出了名的,泡一泡能解乏呢!」

  「我那裡還有新釀的桃花釀,徐師弟若是留下,我請你喝!」

  「還有我還有我,我新繡了個荷包,正好送給徐師弟!」

  一道道含著笑意與好奇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徐慕身上,比剛才還要灼熱。

  徐慕只覺頭皮發麻,他在合歡宗這些時日,周遭都是將他視若無物的師姐,何曾見過這陣仗,一時竟有些怯場。

  好在還有妃雲瑤,她前踏一步,擋在了徐慕身前,柳眉一豎,對著一眾女修揚聲道:「多謝柳谷主好意,不過我們的行程早就安排好了,就不叨擾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活像只護食的小狐狸。

  眾人見狀,卻不肯罷休,醞釀著還要說些什麼。

  卻被一道疏淡女聲攔住,只聽葉心魚也排眾而出,淡聲道:「我們確有安排,即日便要往天碑宗去。」

  葉心魚都這麼說了,柳宜風也不好再強求,只得遺憾地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強人所難了。不過若是三位途中有任何需要,只管傳信給天香谷,我們定當鼎力相助。」

  又寒暄了幾句,眾人便各自散去。各宗女修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再看徐慕一眼,自然被妃雲瑤毫不留情地瞪回去。

  只是飛梭再啟程時,艙內多了一人。

  徐慕望著眼前三個女人圍桌而坐的身影,只覺得這艙內的陰氣愈發重了。

  這叫靈兒的小丫頭,早前纏著妃雲瑤,說是也要去天碑原,正好沿途有個伴。


  她來則來矣,卻給徐慕添了好大的麻煩。

  後者靠在門框上,看著艙內三個玩得不亦樂乎的姑娘,心裡酸溜溜的。

  想當初,這鬥地主還是他「發揚光大」的,結果現在倒好,人家三個姑娘自成一派,把他這個原創者踢到了一邊。

  靈兒的牌技與天賦,比妃雲瑤來得更差,兼且沒人餵牌,她幾乎一直在輸,輸得妃雲瑤都不好意思了。

  偏生這人菜癮大還自信,明明每次出牌前都要咬著嘴唇想半天,牌一落便錯,錯了還嘴硬說「我這是試探你們」。

  徐慕實在忍不住,湊過去想指點一二,她嫌棄地往妃雲瑤那邊縮了縮,揮著手道:「去去去,這是女孩子間的牌局,你湊什麼熱鬧!」

  徐慕無奈,只得縮回自己的房間修煉。

  牌局一直持續到晚間才散,靈兒自然是輸得最慘的那一個,輸到抱著妃雲瑤的胳膊一個勁兒地嘟囔「妃姐姐你也不讓讓我」。

  夜漸深,飛梭在雲海中平穩前行,窗外星河低垂,艙內燈火漸熄。

  妃雲瑤的房間內,靈兒與她共臥榻上。

  小姑娘翻了個身,側躺著望向妃雲瑤,忽然舊話重提:「妃師姐,我還是想不通。」

  妃雲瑤偏頭看她,她眨了眨眼,認真道:「就是……那個徐慕啊。我承認,他確實跟旁的男修不太一樣。可你討厭男人我是見過的,你當初不就是因為這個才拜入合歡宗的嘛?怎麼今次對他,就差別這麼大?」

  妃雲瑤望著艙頂,靜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靈兒撐起腦袋,滿臉好奇。

  「我看別的男人,只覺得渾濁不堪,甚為煩心,可看見他……」妃雲瑤忽然住了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偏過臉去望向窗外,耳根微微發了熱。

  靈兒眼珠子轉了轉,促狹的弧度攀上嘴角。

  她撐起身子湊近妃雲瑤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追問:「妃師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妃雲瑤猛地轉回頭,杏眼瞪得溜圓,嘴唇動了動,似是想反駁,可不知為何,那個「不」字卻梗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索性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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