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神通易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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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飛天狸現出天賦神通,局勢似再度反轉。

  台下觀眾看得熱血沸騰,只覺今日大飽了眼福,吶喊助威聲轟然炸開。

  妃雲瑤也揮舞起小拳頭,跟著旁人歡呼雀躍,滿眼興奮。

  可這些雜聲,卻半點都不入徐慕耳膜。

  他已沉浸在天賦神通的世界中。

  驚詫,狂喜,而後全神貫注。

  犀角蛇與飛天狸的天賦神通,在他眼中,竟如啄火雀一般,清晰可懂。

  破甲犀光,聚神靈於獨角,凝萬鈞於纖毫,是以點破面的極致剛猛;

  而殘影幻身,則散元靈於周身,化一體為虛形,是靈動難測的極致詭變。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通,此刻卻如海灘上俯首可拾的貝殼,供徐慕自行拆解、化納。

  他甚至覺得,眼下這兩門神通,比啄火雀的炎息都要簡單些。

  他已不須再親眼觀摩,只要不時回憶觀想今日所見,不出三日,便能完整復刻這兩門神通。

  可一個念頭,卻驟然撞進他的腦海:

  同樣是天地靈獸的天生神通,同樣是觀摩了完整的氣機流轉,

  負劍龜的天賦劍氣,為何會如此難解?

  那浩如星海、變化無窮的劍氣流轉,與眼前這兩項簡單到淺白的神通,當真是一回事嗎?

  徐慕卻沒能深思下去,只因妃雲瑤正搖著他的肩膀,催他看台上:「徐慕你快看!飛天狸要動了!」

  他猛地回神,目光疾射向擂台,恰見七八道雪白殘影已然撲至犀角蛇周身,利爪帶起細碎的寒芒,每一道都精準鎖向蛇身七寸、眼窩等要害,虛實難辨。

  犀角蛇豎瞳驟縮,周身靈力轟然暴漲,頭頂的烏金犀角霎時光芒大盛。

  破甲犀光已蓄勢至巔峰。

  卻在殘影合圍的瞬間陷入兩難:攻向左側殘影,右側的利爪便要撕開它的蛇鱗;鎖定右側真身,身後的幻身又會趁虛而入。

  慌亂之下,它竟猛地調轉蛇尾,狠狠抽向身側最近的一道殘影,試圖破局。

  「笨死了!那是假的!」妃雲瑤見狀,恨得一跺腳,喝了聲倒彩。

  果不其然,蛇尾狠狠抽在殘影上,只激起一陣細碎的靈力漣漪,那道殘影便如泡沫般消散無蹤。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的間隙,一道極淡的雪白身影從漫天殘影中脫出,正是飛天狸的真身!

  它借著殘影迷惑犀角蛇的空檔,已然悄無聲息繞至對方身後,肋下薄翼猛地一扇,身形如離弦之箭,利爪帶著凜冽的風勢,直撲犀角蛇最柔軟的尾根!

  犀角蛇此時閃避已然不及,尾根實實在在地挨了飛天狸一爪。

  鱗片飛迸,鮮血四濺。

  犀角蛇吃痛之下,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周身靈力頓時紊亂,頭頂的破甲犀光也隨之黯淡下去,一時無以為繼。

  飛天狸一擊得手,卻絲毫不戀戰,身形猛地向後掠出,與犀角蛇拉開距離,周身的殘影也隨之收束,依舊是那隻通體雪白的小獸,只是耳尖與翼邊的赤紅愈發濃郁。

  它懸在半空,對著犀角蛇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似是挑釁,又似在宣告勝利。

  犀角蛇尾根流血不止,身形劇烈甩動,原本高高揚起的蛇頭漸漸低垂,豎瞳里的凶光黯然褪去,只剩一片萎靡與忌憚。

  它試圖挪動身體,可每動一下,尾根便會傳來劇痛,靈力也在不斷潰散,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裁判見狀,當即敲響銅鈴,高聲宣布:「飛天狸勝!」

  台下霎時爆發出震耳的歡呼,飛天狸一比三的賠率,足夠讓買它贏的修士們小賺一筆。

  至於押犀角蛇的,則滿臉懊惱,連連嘆息。

  妃雲瑤雖未能下注,卻也一副與有榮焉的興高采烈,「贏了贏了!我就知道它能贏!」

  葉心魚微微搖頭,淡聲自語道:「其心不澈,致目有礙,故有此敗。」

  徐慕倒不糾結方才的勝負,他已捕捉到兩門天賦神通的氣機流轉,只等回去後細細拆解、化為己用。

  而這些,僅僅是此行的開端。

  眼下還有數百座擂台,於他而言,恰似數百個寶庫。

  「二位師姐,」他強壓下心頭灼熱,「此處於我頗為新奇,我欲四處瞧瞧,你們有何打算?」

  妃雲瑤也早按捺不住,緊了緊懷中的粉皮豬,目中似有熊焰燃起:「我也正想到處看看,你們等著看我大賺一筆吧。」

  她說罷,目光灼灼地看向葉心魚,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葉心魚卻不為所動,只低頭撫弄著探出衣袖的龜首,清聲道:「那我也和龜龜四處走走,若遇著事,便用宗內秘法通傳。」

  三人於是分道揚鑣。

  妃雲瑤抱著粉皮豬,直奔人聲最鼎沸的擂台區,那兒人多,盤口當然也大些。

  葉心魚無意押注,便去了相對僻靜的東側區域。

  而徐慕的第一目標,則是那些尚未開斗的擂台。

  完整觀摩神通施展,自然比中途插入來得明晰。

  只是這靈斗場的擂台,都是連莊打的。贏者繼續守擂,輸家當場換下,一局接一局幾乎沒有空檔。

  絕大多數擂台都已打到中途,似犀角蛇與飛天狸那般尚在對峙的,百不存一。

  他好不容易鎖定了兩處,剛抬腳欲往,銅鈴便應聲敲響,鬥法已然開啟,完美錯過了完整的觀摩時機。

  徐慕無奈,只得退而求其次。

  反正一場鬥法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不如找個鬥法接近尾聲的擂台守著,等上一場結束,正好能完整觀摩下一場全程。

  他神識快速掃過,很快鎖定了南側的一處擂台,台上兩隻靈獸都已帶傷,靈力潰散,眼看就要分勝負,當即邁步,朝著那邊走去。

  可剛走兩步,迎面就撞過來兩個垂頭喪氣的男修,為首的那個臉黑得像鍋底,狠狠啐了一口,恨恨道:「晦氣!真他媽晦氣!這披甲蝟竟真能一局不贏!老子連押三場,底褲都快輸沒了!」

  身旁的同伴也唉聲嘆氣,一臉恨鐵不成鋼:「早勸你別信邪,這貨都連輸十七場了,整個靈斗場獨一份的連敗紀錄,你偏要賭它觸底反彈,這不純純往火坑裡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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