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蘇爺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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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一抬頭,只見蘇源不知何時已立在跟前,正靜靜望著他們。

  「蘇、蘇隊!」幾人心頭一駭,竟未察覺他是何時近身的。

  蘇源早知這幫涼人死性不改,一直悄然尾隨在後。

  「你們當真令我失望。」他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

  「蘇隊,您、您收著!」幾人慌忙將懷中銀錢捧出。

  「還回去。」蘇源目光掃過幾人,「舊日閒言,我已不計較,皆是誤會。」

  眾人只得硬著頭皮,將錢財一一送還原主。

  百姓們初時驚疑,以為嫌少,待蘇源頷首確認,方敢收回。

  「蘇爺……是真不一樣了,若多幾位這樣的好官,該多好。」有人低聲感慨。

  「但願不是做戲,就怕是大涼故意做給我們看的,想教我們知道投靠涼人便有好前程。」有人心存疑慮。

  近來城中雖實施懷柔政策,然而惡習難除,多數大涼士卒仍習慣於強取豪奪。

  「是啊,況且他能有今日,當初也是踩著我等靖人上去的,如今成了涼人,稍施小惠,你們倒捧起來了。」另有聲音一針見血指出問題。

  巡防所內。

  蘇源看著垂首站立的幾人,淡淡道:「違犯軍紀,私收民財,當罰。」

  幾人只得又掏出些銀兩。

  蘇源未接,命其上繳。

  「往後,都給我安分些。」他最後瞥了眾人一眼,轉身離去。

  魏徹盯著蘇源背影,牙關緊咬。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他還打不過。

  但他心底,卻悄然滋長出一個念頭。

  喜歡裝好人?

  我偏不讓你如願。

  ……

  此後月余,蘇源多在內城潛修,行蹤飄忽,不給單家出手的機會,也便於探查高眠近況。

  偶爾回巡查隊,監督他們是否惹事。

  有柴家與軍中的俸銀,他連木工活計也做得少了,心思大半撲在武道之上。

  【命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馬頭金功》:234/2000(第二層)】

  【《天馬飛星拳》:13/2000(第三層)】

  【《歸元指》:1855/2000(圓滿)】

  【《行雲掌》:342/500(第一層)】

  ……

  「呼~天馬飛星拳,也入蠻勁了。」蘇源握了握拳,一股凝實霸道的勁力在指掌間流轉。

  飛星勁!

  其力如隕星墜地,凝於一點,觸之即炸,摧筋斷骨只在瞬息。

  他嘗試將金剛勁與飛星勁交融。

  兩股勁力竟無衝突,反相輔相成,剛猛之中更添一股爆裂之勢,威能倍增。

  練武至今,他也明白了。

  凝血階段兼修多門武學並非難事,所費不過時間多少。

  可至凝練勁力時,不同功法所生勁力往往相互衝剋。

  尤其大涼武學勁力粗獷蠻橫,大靖武學勁力則精微細膩。

  愈是精微的勁力,愈難與其他勁力相融。

  馬部的功法應本身便有融合的空間,只是不知若他日練出行雲勁,憑命格之能,能否再度融匯。

  《天馬飛星拳》後續功法,柴家尚未授予。

  眼下,他仍主攻《馬頭金功》。

  『還是太窮。』蘇源看著自己三百餘兩家底,依舊買不起一枚破勁丹。

  此丹不僅破境有用,於蠻勁修行亦助益不小。

  可惜他在激發飛星勁時,已將高眠所贈那枚耗去。

  除了丹藥,特定二階妖獸的血肉,亦能助益不同勁力修行。

  如金剛勁可借鐵骨山豬的脊骨熬湯,飛星勁則需墜星蟒的心頭精血佐服,皆是不菲之物。

  而這個月,他停服血元丸,轉以正常肉食藥膳進補,根骨確有緩慢提升,修行速度也快了些。

  那血骨丹,他僅服一枚,餘下兩顆仍存著。

  這玩意兒還是不敢多吃。

  蘇源忽生一念:既然他根骨提升是實,柴家必大肆宣揚,屆時血骨丹或能打開銷路。

  他手中這兩枚,或可趁勢轉手,再賺一筆。

  見天色將晚,蘇源起身返回內城。

  他夜間從不滯留外城,以防不測。

  正要離開,魏徹卻擋在門前:「蘇隊,上頭有令,外城擒獲兩頭雲水狼,正押送入內,需我等沿途護送,以防季光會半途劫奪!」

  「天色已晚,你們自己去,我不便前往。」蘇源斷然拒絕。

  他連夜間留值都不願,何況出城押送。

  先前白日執行公務時,總能遇見單家武者,他們對自己虎視眈眈的。

  所幸他們最多不過蠻勁修為。

  白日裡他們尚不敢過於張揚,蘇源總能及時警覺,抽身避開。

  如今,除非裂脈武者親至,否則無人能留下他。

  而裂脈武者乃季城頂尖戰力,不過十餘人,豈會為他這等「凝血」小卒耗費心神。

  然而一旦入夜,情勢便截然不同。

  他既要提防單家暗算,亦可能遭遇季光會襲殺。

  說到底,他這魁首名號,在逆黨眼中便是涼人座下頭號鷹犬。

  不過這一月以來,他麾下這支隊伍還算安分,豐興街一帶也頗為平靜。

  城中他處卻不太平,季光會四處生事,他偶爾也需前往支援。

  對方白日出手不多,近來幾次交鋒,竟隱隱佔得上風,更是大肆宣揚大涼武道不如大靖,聲望逐漸提升。

  這得益於他們藏身暗處,偷襲令人防不勝防。

  或許因雲絮之故,又或他夜間從不現身,對方倒未主動尋他麻煩。

  也因此,蘇源反倒失了與對方接觸的機會。

  他本以為對方會主動找來,才特意在白日留駐巡防所一段時間。

  『看來仍不信任我。』蘇源心下明了,倒也理解。

  魏徹卻不讓路:「蘇隊,上頭已發話,說咱們隊近日懈怠,有吃空餉之嫌,此番任務,需全隊親至!」

  他心中憋悶。

  跟在蘇源手下,油水撈不著,偏生此人還如此敷衍。

  他屢次上報,上頭竟還能容忍,遲遲不將其革職,簡直荒唐。

  蘇源心中冷笑:『才30兩,賣什麼命啊?活著最要緊。』

  況且他才混了一月,這就急了?

  『全隊親至?那次不是這麼說。』蘇源不再理會,徑直離去。

  回到內城,柴念卻派人來請。

  「蘇源啊,軍中事務,你似乎不甚上心?整日練武,進境如何?」柴念搖扇笑問。

  「回少爺,進境迅速,《天馬飛星拳》已入凝血,蠻勁在望。」蘇源展臂示意。

  「唉,我知你不喜軍中瑣務,然既是軍令,總需應付一二。」柴念微微蹙眉。

  「蘇源一心只想為柴家效力,自服用血骨丹以來,已漸感根骨變化,故願全心投入修煉,不負少爺栽培。」蘇源神色恭謹,語帶忠誠。

  柴念聞言,面露笑意:「好,好!那便再撐一月,待鐵牛此番突破完畢,我帶你二人出城,見見世面。」

  「是。」蘇源退下,心中感慨。

  鐵牛月前服破勁丹沖關,竟也失敗了。

  他早期服食血元丸提速,終究留有隱患。

  幸而根骨未損,柴家也未讓他服血骨丹。

  武道關隘,最是難破,一卡數月數載亦是常事。

  可蘇源有命格加持,從無瓶頸之憂,此乃他武道最大依仗。

  翌日下午,蘇源回到豐興街。

  今日街上商販見了他,招呼聲卻有些稀落,神色間亦少了幾分熱絡。

  「蘇爺好。」話音也透著一絲勉強。

  出事了?

  蘇源步入巡防所,只見麾下幾人身上帶傷,纏著繃帶,更有幾人不見蹤影。

  一問方知,昨日護送妖狼之役,隊中遭遇伏擊,妖狼脫困,肆虐街巷,死傷眾多。

  第八巡查隊首當其責,而他這玩忽職守的隊長,更是難逃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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