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明勢力
蕭雲並未立刻動身，又續了一碗靈茶，靜坐等候。
待到天色漸沉，暮色籠罩坊市，到了黑市開市的時辰。
這才起身前往，依舊照上次的法子，交了引路人一塊靈石，順利踏入黑市之中。
而後穿過喧鬧雜亂的攤販，徑直走到那名販賣消息，頭戴斗笠的攤主面前。
由於蕭雲改過面容，與上次不同，攤主並未認出他，淡淡開口道：
「這位道友，想知道些什麼？」
蕭雲沒管此人語氣冷淡，稍一思索，開口問道：
「柳家勢力如何？」
他本想直接打探寒玉芝的下落，可一上來就問，目標太過扎眼，極易引人猜忌。
方才在萬寶閣不慎暴露丹藥，被李韻留意的一幕猶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況且經藥田、礦區爭端後，他對柳家的真實實力十分好奇，正好藉機一問。
要知道。
鄭家老祖雖很有可能火毒纏身，發揮不出築基實力。
但族中尚有一名天才少爺，鄭無過，玄階下品靈根，還是個煉丹奇才，深受青雲宗長老賞識，成功拜入內門。
柳家如此明目張胆欺壓鄭家，甚至有動手跡象，就不怕鄭無過隱忍數年，成功築基，再攜著青雲宗的人脈，上門討債麼？
聽罷，頭戴斗笠的攤主敲了敲攤桌，道：
「二十塊靈石，先交。」
蕭雲取出二十塊靈石，輕輕放在攤位上。
攤主指尖微勾，靈石便被盡數收走，語氣也較方才柔和幾分，緩緩開口：
「柳家乃是白川坊老牌築基仙族，老祖柳顏已是築基初期多年，修為強橫。
族內有兩名年輕子弟拜入青雲宗外門，名字是柳瑤和柳潮生。
此族最擅符籙與陣法，百川坊大多數符籙、陣法店鋪都是柳家下轄。
除此之外，柳顏妻弟，乃是青雲宗外門執事。」
蕭雲心中豁然明悟。
這下總算知曉柳家為何明知鄭無過是青雲宗內門弟子，依舊敢步步緊逼。
原來兩邊皆有仙宗靠山。
雖說在青雲宗，外門執事的分量不見得能壓得過內門弟子。
可作為一名執事，執掌事務多年，門內的人脈關係早已盤根錯節，遠非剛入內門的鄭無過能夠比擬。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話鋒一轉，面色平淡的繼續問道：
「可有寒玉芝的消息？」
攤主聞言，抬眼透過斗笠的陰影掃了蕭雲一眼，將「寒玉芝」三個字在口中緩緩咀嚼了片刻，這才敲了敲攤桌，道：
「十五塊靈石，先交。」
蕭雲不做遲疑，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十五塊靈石。
攤主勾走靈石，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據我所知，青嵐府有一名王姓築基修士，手中曾持有一枚寒玉芝。」
蕭雲聽罷便知，這消息等於空話。
白川坊本就隸屬於青嵐府地界，攤主口中的青嵐府，指的是青嵐府府城。
那裡遠比白川坊繁華，各方勢力更是數不勝數。
即使是在白川坊能呼風喚雨的鄭、柳兩家，到了府城，也頂多算不入流的小家族，翻不起半點浪花。
更何況，仙宗青雲宗的山門，便立在青嵐府城東方，毗鄰青嵐山脈。
府城之中，築基修士雖說不是多如牛毛，但也遠比這白川坊容易見到。
單單一個王姓築基修士，實在是算不得什麼有用的線索。
況且自己身在白川坊，修為鍊氣五層，先不論千里奔赴青嵐府城要歷經多少兇險。
就算真能安然抵達，也未必有資格接觸對方。
攤主似是瞥見蕭雲神色不悅，自知方才給出的消息太過空泛，當即輕笑一聲：：
「見這位道友眼生，我這兒還有一樁關於寒玉芝的內情，只需一塊靈石，權當送你。」
蕭雲並未多言，默然取出一塊靈石置於案上。
攤主收走靈石，神神秘秘的道：
「今日坊內，有一股不明勢力正四處搜尋寒玉芝，坊內大小藥鋪幾乎都被他們挨個打探過。
我見道友也在找寒玉芝，可要擔心......」
還沒等攤主說完，蕭雲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雙手耷拉的隨意拱了供，轉身便走。
看來黑市消息，不見得次次都靠譜。
既然已然踏入黑市，蕭雲也並未急於離去。
沿著狹長街巷在各處攤位前緩步打量。
目光掃過法器、丹藥、雜物，最終在一處符籙攤前駐足。
攤上擺放著十數張各式符籙，其中幾張邊角斑駁，表面還沾著未褪盡的暗紅血跡。
也不知是人血，還是其它妖獸血。
攤主個子不高，雖說蒙著臉，但胸前那兩團隆起出賣了她。
蕭雲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攤上。
女子似是初次擺攤，身子微微繃緊，聲音清冷生澀，結結巴巴的道：
「貴……貴客，這些都是上好的符籙。
雖有些沾染了污漬，卻都尚能使用，左側是下品符籙，右側是中品符籙。」
蕭雲目光掠過下品符籙，落到右側那五張中品符籙上。
視線一頓。
這五張中品符籙中，有一張形制紋路與當初他在柳家符陣樓售賣的那枚一模一樣。
名為斂息符。
此符在鍊氣修士中實用性極強。
上次藥田一戰，若非靠著這張斂息符掩去自身動靜，他哪裡能那般輕易，無傷擊殺鄭開山。
雖說那次還有中品青藤符的功勞，但若沒有斂息符在，蕭雲根本找不到偷襲機會。
攤主見蕭雲的目光落在那枚中品斂息符上。
連忙往前湊了湊，解釋起來：
「貴客，這是中品斂息符，效用是......
只收道友二十八塊靈石，很划算的！」
蕭雲心中點了點頭。
倒是沒有故意虛抬價格，與符陣樓的實際價格一樣。
可。
面前這些符籙來路不明，價格自然不值這麼多。
他面色未變，淡淡開口：
「十四塊靈石，賣不賣？」
「十......十四塊靈石？」
攤主明顯沒料到蕭雲一張嘴直接把價格砍去一半。
眼神一下慌亂起來。
她沉默片刻，旋即咬了咬唇，侷促開口：
「十四太少了，最少二十塊靈石，貴客您看......」
「成交。」
蕭雲掏出二十塊靈石，按在攤面上，抽起那枚中品斂息符。
指尖泛起淡淡靈力，查驗符籙完好可用後，便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了黑市。
她見蕭雲這般乾脆，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被對方拿捏了。
當即緊咬銀牙，低低啐了一聲：
「笨死了！」
待到天色漸沉，暮色籠罩坊市，到了黑市開市的時辰。
這才起身前往，依舊照上次的法子，交了引路人一塊靈石，順利踏入黑市之中。
而後穿過喧鬧雜亂的攤販，徑直走到那名販賣消息，頭戴斗笠的攤主面前。
由於蕭雲改過面容，與上次不同，攤主並未認出他，淡淡開口道：
「這位道友，想知道些什麼？」
蕭雲沒管此人語氣冷淡，稍一思索，開口問道：
「柳家勢力如何？」
他本想直接打探寒玉芝的下落，可一上來就問，目標太過扎眼，極易引人猜忌。
方才在萬寶閣不慎暴露丹藥，被李韻留意的一幕猶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小心謹慎。
況且經藥田、礦區爭端後，他對柳家的真實實力十分好奇，正好藉機一問。
要知道。
鄭家老祖雖很有可能火毒纏身，發揮不出築基實力。
但族中尚有一名天才少爺，鄭無過，玄階下品靈根，還是個煉丹奇才，深受青雲宗長老賞識，成功拜入內門。
柳家如此明目張胆欺壓鄭家，甚至有動手跡象，就不怕鄭無過隱忍數年，成功築基，再攜著青雲宗的人脈，上門討債麼？
聽罷，頭戴斗笠的攤主敲了敲攤桌，道：
「二十塊靈石，先交。」
蕭雲取出二十塊靈石，輕輕放在攤位上。
攤主指尖微勾，靈石便被盡數收走，語氣也較方才柔和幾分，緩緩開口：
「柳家乃是白川坊老牌築基仙族，老祖柳顏已是築基初期多年，修為強橫。
族內有兩名年輕子弟拜入青雲宗外門，名字是柳瑤和柳潮生。
此族最擅符籙與陣法，百川坊大多數符籙、陣法店鋪都是柳家下轄。
除此之外，柳顏妻弟，乃是青雲宗外門執事。」
蕭雲心中豁然明悟。
這下總算知曉柳家為何明知鄭無過是青雲宗內門弟子，依舊敢步步緊逼。
原來兩邊皆有仙宗靠山。
雖說在青雲宗，外門執事的分量不見得能壓得過內門弟子。
可作為一名執事，執掌事務多年，門內的人脈關係早已盤根錯節，遠非剛入內門的鄭無過能夠比擬。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話鋒一轉，面色平淡的繼續問道：
「可有寒玉芝的消息？」
攤主聞言，抬眼透過斗笠的陰影掃了蕭雲一眼，將「寒玉芝」三個字在口中緩緩咀嚼了片刻，這才敲了敲攤桌，道：
「十五塊靈石，先交。」
蕭雲不做遲疑，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十五塊靈石。
攤主勾走靈石，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據我所知，青嵐府有一名王姓築基修士，手中曾持有一枚寒玉芝。」
蕭雲聽罷便知，這消息等於空話。
白川坊本就隸屬於青嵐府地界，攤主口中的青嵐府，指的是青嵐府府城。
那裡遠比白川坊繁華，各方勢力更是數不勝數。
即使是在白川坊能呼風喚雨的鄭、柳兩家，到了府城，也頂多算不入流的小家族，翻不起半點浪花。
更何況，仙宗青雲宗的山門，便立在青嵐府城東方，毗鄰青嵐山脈。
府城之中，築基修士雖說不是多如牛毛，但也遠比這白川坊容易見到。
單單一個王姓築基修士，實在是算不得什麼有用的線索。
況且自己身在白川坊，修為鍊氣五層，先不論千里奔赴青嵐府城要歷經多少兇險。
就算真能安然抵達，也未必有資格接觸對方。
攤主似是瞥見蕭雲神色不悅，自知方才給出的消息太過空泛，當即輕笑一聲：：
「見這位道友眼生，我這兒還有一樁關於寒玉芝的內情，只需一塊靈石，權當送你。」
蕭雲並未多言，默然取出一塊靈石置於案上。
攤主收走靈石，神神秘秘的道：
「今日坊內，有一股不明勢力正四處搜尋寒玉芝，坊內大小藥鋪幾乎都被他們挨個打探過。
我見道友也在找寒玉芝，可要擔心......」
還沒等攤主說完，蕭雲長長呼出一口濁氣，雙手耷拉的隨意拱了供，轉身便走。
看來黑市消息，不見得次次都靠譜。
既然已然踏入黑市，蕭雲也並未急於離去。
沿著狹長街巷在各處攤位前緩步打量。
目光掃過法器、丹藥、雜物，最終在一處符籙攤前駐足。
攤上擺放著十數張各式符籙，其中幾張邊角斑駁，表面還沾著未褪盡的暗紅血跡。
也不知是人血，還是其它妖獸血。
攤主個子不高，雖說蒙著臉，但胸前那兩團隆起出賣了她。
蕭雲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攤上。
女子似是初次擺攤，身子微微繃緊，聲音清冷生澀，結結巴巴的道：
「貴……貴客，這些都是上好的符籙。
雖有些沾染了污漬，卻都尚能使用，左側是下品符籙，右側是中品符籙。」
蕭雲目光掠過下品符籙，落到右側那五張中品符籙上。
視線一頓。
這五張中品符籙中，有一張形制紋路與當初他在柳家符陣樓售賣的那枚一模一樣。
名為斂息符。
此符在鍊氣修士中實用性極強。
上次藥田一戰，若非靠著這張斂息符掩去自身動靜，他哪裡能那般輕易，無傷擊殺鄭開山。
雖說那次還有中品青藤符的功勞，但若沒有斂息符在，蕭雲根本找不到偷襲機會。
攤主見蕭雲的目光落在那枚中品斂息符上。
連忙往前湊了湊，解釋起來：
「貴客，這是中品斂息符，效用是......
只收道友二十八塊靈石，很划算的！」
蕭雲心中點了點頭。
倒是沒有故意虛抬價格，與符陣樓的實際價格一樣。
可。
面前這些符籙來路不明，價格自然不值這麼多。
他面色未變，淡淡開口：
「十四塊靈石，賣不賣？」
「十......十四塊靈石？」
攤主明顯沒料到蕭雲一張嘴直接把價格砍去一半。
眼神一下慌亂起來。
她沉默片刻，旋即咬了咬唇，侷促開口：
「十四太少了，最少二十塊靈石，貴客您看......」
「成交。」
蕭雲掏出二十塊靈石，按在攤面上，抽起那枚中品斂息符。
指尖泛起淡淡靈力，查驗符籙完好可用後，便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了黑市。
她見蕭雲這般乾脆，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被對方拿捏了。
當即緊咬銀牙，低低啐了一聲：
「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