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消息
蕭雲眉頭微不可察的一蹙，壓低嗓音道：
「太少了，四件完好的下品法器，不止這個數。」
攤主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解釋：
「都是黑市來路，見不得光，我即便收下也要擔不少風險。」
僵持片刻，攤主鬆了口：
「最多給你二十四塊靈石，不能再多。」
蕭雲掂量一番，心知攤主所言非虛，若是這些法器都見得光，自己也不會拿到這裡賤賣。
於是點頭應下：
「可。」
一手交靈石，一手交法器。
待交易完畢。
蕭雲眼角餘光悄然掃過四周，往來修士各行其事，無人留意這邊動靜。
收下靈石的同時，手腕一翻，又取出四件，問道：
「中品法器收麼？」
攤主聞言一怔，面具下的目光終於微微發熱，連忙道：
「收的。」
聞言，蕭雲將四件法器輕輕擱在攤位上，分別是圓盤法器，圓盾法器，玉錘法器和臂鎧法器。
攤主立即放開神識，緩緩遊走在每件法器之上，細細甄別查驗。
片刻後。
他終於收回神識，語氣篤定地開始報價：
「這對玉錘品質最優，收你二十五塊靈石。
臂鎧和圓盤法器次之，各收你二十三塊靈石。
至於這面圓盾，品相一般，最多收你十五塊靈石。
共八十六塊靈石，如何？」
蕭雲聽罷暗暗咂舌，這價壓的也太狠了。
可他也清楚，玉錘和臂鎧是從鄭開山那裡奪來的，本就是燙手山芋，留著易引禍端。
至於黑衣修士的圓盤法器，操控雖然靈活，但不適合自己。
圓盾更是無用，他有墨鱗軟甲在身，這類防禦法器暫時無需添置。
這般思忖下來，沒有還價，壓著嗓音道：
「可。」
蕭雲接過靈石，仔細查驗無誤後收進儲物袋。
「另外，敢問道友，這黑市裡頭，有人買消息麼？」
攤主行事利落，一邊將四件中品法器快速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一邊抬了抬下巴：
「斜對面那攤子，專做消息買賣。」
收拾完，攤主拍了拍儲物袋，語氣難掩笑意：
「今天收穫不錯，收攤收攤。」
隨後手掌一撫，攤位消失不見，直接轉身離去。
見狀，蕭雲不由無奈一笑。
若非收靈石時仔細查驗過，非懷疑這位攤主給了他假靈石不可。
他迅速收斂心緒，沒有立刻前往斜對面的消息攤，而是緩步向前走去，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遭攤位與人流，一邊走，一邊暗自思忖。
這段時日的白川坊，顯然不太平。
鄭家幾處藥田接連被毀，接連有族人受傷，甚至被殺。
偶爾還聽聞坊中議論，發現不止靈藥稀缺起來，就連各類丹藥的價格也在瘋漲，一日一個價。
牽一髮而動全身。
靈藥丹藥漲價之後，連帶法器、符籙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就連鍊氣修士日常所需的靈米、靈肉，也較往日貴了不少。
坊內暗流涌動，害的尋常散修已然苦不堪言。
蕭雲眼神深邃，眼底凝著幾分凝重。
若是有朝一日風波驟起，尤其是鄭家與柳家徹底撕破臉皮。
他身為鄭家客卿，便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
稍有不慎，便會在這場爭鬥的漩渦中溺亡。
他定了定神，強行壓下心中的焦灼與思緒，腳步輕緩地繞著周遭攤位走了一圈。
故作隨意地打量著沿途攤販所賣之物，又確認一遍無人在意自己後。
才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回走，最終穩穩停在那處販賣消息的攤販前。
這攤位與黑市中其他擺滿物件的攤位截然不同，案上乾乾淨淨，沒有擺放任何事物。
唯有一根細竹杆立在攤位旁，杆上插著一面小小的黃色旗子。
旗子上，三個紅色大字「萬事通」格外醒目。
下方還標註著一行細小的黑色小字：不通不收費。
攤位後，坐著一名身著灰布長衫的修士。
他頭戴寬檐斗笠，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面容，只露出幾寸布滿刀疤的下巴。
見蕭雲駐足不前，攤主率先開口：
「這位道友，想知道些什麼？」
蕭雲沒有立刻接話，細細端詳攤主幾眼，見攤主將面容遮擋的十分嚴實後，這才道：
「怎麼收價？」
攤主微微抬了抬斗笠，輕笑道：
「那便要看道友問什麼問題。」
蕭雲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隨即沉聲問道：
「最近白川坊似乎不太平......我想問，此地接下來還算安全嗎？」
攤主沉默片刻，指尖在木板攤位上輕輕敲擊兩下，道：
「五塊靈石，先交。」
沒有多餘解釋，也不議價。
蕭雲眉梢微動，猶豫半息，點出五塊靈石放在攤位上。
攤主指尖一勾，五塊靈石便穩穩落入他的掌心，收入儲物袋，才緩緩道：
「你既已看出不太平，便該知曉，白川坊的安穩，撐不了多久了。」
蕭雲心頭微微一墜。
暗道一聲果然。
靜靜立在原地，等待對方繼續往下說。
誰知攤主卻沒了下文，嘴巴緊閉不再張開。
蕭雲忍不住開口。
「沒了？」
「沒了。」
攤主淡淡應聲。
蕭雲頓時心頭一凝，只覺五塊靈石花得太過冤枉，平白打了水漂。
暗自肉痛片刻，只得壓下幾分鬱悶，整理一番措辭，低聲問道：
「那我再問一樁，鄭家老祖近況如何？」
攤主垂著斗笠，坐著沉默片刻，就在蕭雲以為自己問到此人盲區之時，這人才緩緩開口：
「三十塊靈石，先交。」
聞言，蕭雲咬了咬牙。
這道消息的加碼竟然翻了六倍。
鄭家老祖是吧，你最好值這個價！
終究還是拿出三十塊靈石，重重擱在攤位的木板上。
攤主如之前那般，收下靈石後，聲音壓的極低，只夠兩人聽清：
「鄭家老祖如今虛弱得厲害。
要麼是身患劇毒，或是染了重病，要麼是壽元將至......總之，若是這樣一直拖下去，撐不了多久。」
蕭雲聽罷，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心底的疑問終於解開了。
難怪柳家近來屢次挑釁，一會兒下毒，一會搗毀藥田。
鄭家卻始終忍氣吞聲，不肯正面反擊。
原來根源在這裡！
照這架勢，鄭家老祖一旦出事，鄭家必亂，柳家定然會趁機發難。
到時候白川坊必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自己這個鄭家客卿，怕是要提前找條退路了。
蕭雲正暗自盤算著，耳畔忽然響起攤主的聲音。
「道友如此爽快，在下可以免費贈送一條消息，一塊靈石。」
嗯？
免費還收一塊靈石？
罷了！
多一塊靈石不多，少一塊靈石不少。
蕭雲又拿出一塊靈石扔在攤位上。
攤主收下靈石，這次語氣多了幾分利落，道：
「鄭家正在四處找尋一種名為寒玉丹的丹藥，且放出話來，言明只要有人能獻上此丹，必有重賞。」
「太少了，四件完好的下品法器，不止這個數。」
攤主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解釋：
「都是黑市來路，見不得光，我即便收下也要擔不少風險。」
僵持片刻，攤主鬆了口：
「最多給你二十四塊靈石，不能再多。」
蕭雲掂量一番，心知攤主所言非虛，若是這些法器都見得光，自己也不會拿到這裡賤賣。
於是點頭應下：
「可。」
一手交靈石，一手交法器。
待交易完畢。
蕭雲眼角餘光悄然掃過四周，往來修士各行其事，無人留意這邊動靜。
收下靈石的同時，手腕一翻，又取出四件，問道：
「中品法器收麼？」
攤主聞言一怔，面具下的目光終於微微發熱，連忙道：
「收的。」
聞言，蕭雲將四件法器輕輕擱在攤位上，分別是圓盤法器，圓盾法器，玉錘法器和臂鎧法器。
攤主立即放開神識，緩緩遊走在每件法器之上，細細甄別查驗。
片刻後。
他終於收回神識，語氣篤定地開始報價：
「這對玉錘品質最優，收你二十五塊靈石。
臂鎧和圓盤法器次之，各收你二十三塊靈石。
至於這面圓盾，品相一般，最多收你十五塊靈石。
共八十六塊靈石，如何？」
蕭雲聽罷暗暗咂舌，這價壓的也太狠了。
可他也清楚，玉錘和臂鎧是從鄭開山那裡奪來的，本就是燙手山芋，留著易引禍端。
至於黑衣修士的圓盤法器，操控雖然靈活，但不適合自己。
圓盾更是無用，他有墨鱗軟甲在身，這類防禦法器暫時無需添置。
這般思忖下來，沒有還價，壓著嗓音道：
「可。」
蕭雲接過靈石，仔細查驗無誤後收進儲物袋。
「另外，敢問道友，這黑市裡頭，有人買消息麼？」
攤主行事利落，一邊將四件中品法器快速收進自己的儲物袋，一邊抬了抬下巴：
「斜對面那攤子，專做消息買賣。」
收拾完，攤主拍了拍儲物袋，語氣難掩笑意：
「今天收穫不錯，收攤收攤。」
隨後手掌一撫，攤位消失不見，直接轉身離去。
見狀，蕭雲不由無奈一笑。
若非收靈石時仔細查驗過，非懷疑這位攤主給了他假靈石不可。
他迅速收斂心緒，沒有立刻前往斜對面的消息攤，而是緩步向前走去，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遭攤位與人流，一邊走，一邊暗自思忖。
這段時日的白川坊，顯然不太平。
鄭家幾處藥田接連被毀，接連有族人受傷，甚至被殺。
偶爾還聽聞坊中議論，發現不止靈藥稀缺起來，就連各類丹藥的價格也在瘋漲，一日一個價。
牽一髮而動全身。
靈藥丹藥漲價之後，連帶法器、符籙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就連鍊氣修士日常所需的靈米、靈肉，也較往日貴了不少。
坊內暗流涌動，害的尋常散修已然苦不堪言。
蕭雲眼神深邃，眼底凝著幾分凝重。
若是有朝一日風波驟起，尤其是鄭家與柳家徹底撕破臉皮。
他身為鄭家客卿，便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
稍有不慎，便會在這場爭鬥的漩渦中溺亡。
他定了定神，強行壓下心中的焦灼與思緒，腳步輕緩地繞著周遭攤位走了一圈。
故作隨意地打量著沿途攤販所賣之物，又確認一遍無人在意自己後。
才若無其事地轉身往回走，最終穩穩停在那處販賣消息的攤販前。
這攤位與黑市中其他擺滿物件的攤位截然不同，案上乾乾淨淨，沒有擺放任何事物。
唯有一根細竹杆立在攤位旁，杆上插著一面小小的黃色旗子。
旗子上，三個紅色大字「萬事通」格外醒目。
下方還標註著一行細小的黑色小字：不通不收費。
攤位後，坐著一名身著灰布長衫的修士。
他頭戴寬檐斗笠，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面容，只露出幾寸布滿刀疤的下巴。
見蕭雲駐足不前，攤主率先開口：
「這位道友，想知道些什麼？」
蕭雲沒有立刻接話，細細端詳攤主幾眼，見攤主將面容遮擋的十分嚴實後，這才道：
「怎麼收價？」
攤主微微抬了抬斗笠，輕笑道：
「那便要看道友問什麼問題。」
蕭雲微微頷首，心中瞭然，隨即沉聲問道：
「最近白川坊似乎不太平......我想問，此地接下來還算安全嗎？」
攤主沉默片刻，指尖在木板攤位上輕輕敲擊兩下，道：
「五塊靈石，先交。」
沒有多餘解釋，也不議價。
蕭雲眉梢微動，猶豫半息，點出五塊靈石放在攤位上。
攤主指尖一勾，五塊靈石便穩穩落入他的掌心，收入儲物袋，才緩緩道：
「你既已看出不太平，便該知曉，白川坊的安穩，撐不了多久了。」
蕭雲心頭微微一墜。
暗道一聲果然。
靜靜立在原地，等待對方繼續往下說。
誰知攤主卻沒了下文，嘴巴緊閉不再張開。
蕭雲忍不住開口。
「沒了？」
「沒了。」
攤主淡淡應聲。
蕭雲頓時心頭一凝，只覺五塊靈石花得太過冤枉，平白打了水漂。
暗自肉痛片刻，只得壓下幾分鬱悶，整理一番措辭，低聲問道：
「那我再問一樁，鄭家老祖近況如何？」
攤主垂著斗笠，坐著沉默片刻，就在蕭雲以為自己問到此人盲區之時，這人才緩緩開口：
「三十塊靈石，先交。」
聞言，蕭雲咬了咬牙。
這道消息的加碼竟然翻了六倍。
鄭家老祖是吧，你最好值這個價！
終究還是拿出三十塊靈石，重重擱在攤位的木板上。
攤主如之前那般，收下靈石後，聲音壓的極低，只夠兩人聽清：
「鄭家老祖如今虛弱得厲害。
要麼是身患劇毒，或是染了重病，要麼是壽元將至......總之，若是這樣一直拖下去，撐不了多久。」
蕭雲聽罷，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心底的疑問終於解開了。
難怪柳家近來屢次挑釁，一會兒下毒，一會搗毀藥田。
鄭家卻始終忍氣吞聲，不肯正面反擊。
原來根源在這裡！
照這架勢，鄭家老祖一旦出事，鄭家必亂，柳家定然會趁機發難。
到時候白川坊必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自己這個鄭家客卿，怕是要提前找條退路了。
蕭雲正暗自盤算著，耳畔忽然響起攤主的聲音。
「道友如此爽快，在下可以免費贈送一條消息，一塊靈石。」
嗯？
免費還收一塊靈石？
罷了！
多一塊靈石不多，少一塊靈石不少。
蕭雲又拿出一塊靈石扔在攤位上。
攤主收下靈石，這次語氣多了幾分利落，道：
「鄭家正在四處找尋一種名為寒玉丹的丹藥，且放出話來，言明只要有人能獻上此丹，必有重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