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鄭家（求收藏、追讀、票票~）
翌日。
蕭雲早早出門，迎著晨霧朝坊外走去。
今日是鄭家發放靈俸的日子。
出了白川坊，路上人影依舊不減，偶爾還能遇見幾個熟人。
「蕭道友，早啊。」
「蕭道友，記得咱倆一同簽的靈契，現五年已滿，可有後續打算？」
「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幾個。」
蕭雲嘴角含笑，一一拱手回應。
兩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落雲山山腳。
抬首望去，青山高聳入雲，雲霧環伺山巒。
作為鄭家族地，此山得天獨厚，天地靈氣遠比外界濃郁。
微風拂來，絲絲縷縷的靈力沁入肺腑，令人心神清寧。
傳聞落雲山與白川坊相同，皆有中品靈脈，只是鄭家修士數量遠不及坊市中分食靈氣的散修，是以山間靈氣更加充盈。
蕭雲乾脆找了個角落，盤坐於地默默運轉功法，提煉起靈力。
他用半年靈俸換了爐中參，本不用來此，但因昨日鄭秋白鄭重提醒，還是選擇老實前來，既然來都來了，便不能空手而歸。
一眾契工身份所限，並無資格深入落雲山，皆在山腳空地枯等。
約莫半個時辰後。
晨光鋪灑，待山間白霧緩緩散盡。
隨著一陣譁然。
數名鄭家年輕修士率先列陣開道，步履沉穩。
其後一眾管事緩步隨行，氣度端凝，發須斑白的鄭秋白也在其中。
末了，一名黑髮如鋼針般的中年修士一步踏出，獨自立在高處，神色凜冽。
鄭旗目光如炬，一一掃過空地上的外雇契工，沒有發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角落裡，蕭雲默默起身，止住正瘋狂運轉，提煉鄭家族地靈力的功法，像個無事人環顧四周。
腳下空地三面倚著高地，已被鄭家修士盡數占據。
且來時唯一的隘口，亦有兩名修士把守，腰間掛著法器，目露不善。
人群瞬間安靜不少。
不少契工剛才還在抱怨鄭家架子足，讓他們乾等，可一見這場面，立即噤聲，眉眼低垂。
甚至有些面色凝重，已然瞧出了幾分不對。
「這陣仗......」
蕭雲再看向最高處的鄭家家主鄭旗，神色微沉。
以往領取靈俸，皆由鄭家管事主持，鄭旗可從未露過面。
可今日。
不僅鄭旗出面，還帶來不少鄭家高手，看上去個個都不好惹，修為最少也是鍊氣中期。
這時。
鄭旗聲音不大不小，清晰的落入在場每一名修士耳中。
「所有契工，都到齊了？」
身側的駝背老者立即躬身上前，道：
「稟家主，契工皆已在場，無一缺漏。」
鄭旗微微頷首，抬手漠然一揮。
兩名鄭家修士即刻上前，手裡皆縛著紅繩，將一名身形狼狽的老者拖拽出來，而後強行按跪在地。
蕭雲瞳孔一縮。
綁人的紅繩靈力極為內斂，絕非尋常法器，至少比下品法器品階要高。
且被綁之人他認得，與鄭秋白同屬煉丹院的管事，鄭染。
只不過鄭秋白執掌的是乙字煉丹院，他執掌的則是丙字煉丹院。
只見鄭染衣衫凌亂，鬢髮蓬散，且雙手被綁，無法撐地，便「砰」的一聲將頭重重磕在山石地面，哀求之色盡顯：
「我大半生都在為家族效力，還望家主開恩，給我一次機會！」
鄭旗宛若未聞，沒有看鄭染一眼，而是望向在場契工，語氣不急不緩：
「前夜，我兒服用聚氣丹時中了烙毒，所幸沒什麼大礙。經查，毒源出自丙字煉丹院。」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此事是誰所為？主動承認者，本家主念及你為家族操勞，可饒你性命。
若敢隱瞞，待我查出，定要株你一族！
揭發者，有賞。知情不報者，連誅！」
此話一出，場中瞬間死寂。
在場契工皆是心頭一震，紛紛左顧右盼，目光掃向認識的丙字煉丹院契工。
有的目露驚懼，有的緊鎖眉頭。
而出自丙字煉丹院的契工臉色則唰的一下頓時慘白。
蕭雲見身前也有一名丙字煉丹院的契工，眉間皺了皺，無形之中後退半步。
鄭旗口中的「饒你性命」。
傻子都知道，這事斷然饒無可饒。
親兒被人投毒，勢必以雷霆手段鎮壓之。
否則如何在外維護家族聲譽，在內立住家主威嚴？
蕭雲心中一動，便知曉今日定然無法善了，只暗道一聲，待會若真要流血，可別濺到自己身上。
他本分煉丹五年，可從未出過半點岔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急促響起：
「柳並！你前幾日鬼鬼祟祟，還與同僚發生爭執，是何居心？」
死寂被聲音打破，場內頃刻騷亂聲四起。
「休要血口噴人，你在隔壁動不動放屁，影響我煉丹，說你幾句不行？」
「陳過，你半月前收買鄭家修士，送的二品水元丹，我親眼所見！」
「我送丹藥關你屁事？你怕不是送掛曆沒被瞧上，於是對鄭家懷恨在心，這才投毒陷害少爺。」
「......」
「聒噪！」
鄭旗的聲音裹挾著靈力，如驚雷般炸響。
等場內再次安靜，這才目光落到匍匐在地的鄭染身上，語氣聽不出悲喜：
「最後問一次，若不指認投毒之人，不僅你自己，就連你膝下這一支，皆會被你所累。」
鄭染年歲近百，如何聽不懂鄭旗言下之意，立即哀嚎起來：
「家主饒命，是我一時貪圖小利，承了孫婿王楓送來的女子......」
鄭旗靜靜聽著，眼神逐漸冰寒。
「此人現在何處？」
鄭染戰戰兢兢，默了片刻，像是解脫，終是開口道：
「前夜出了白川坊，至今未歸。」
聽罷，鄭旗緩緩閉上雙目，漠然抬手。
候在一旁的駝背老者心領神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尺白綾，與一對鐵杵鐵錘。
蕭雲始終站在下方，默默抬首看著。
不同於紅繩，駝背老者手裡的白綾與鐵杵鐵錘，他聽聞過。
乃閉眼綾和天靈杵。
系上閉眼綾的修士，會失去視力，但其他四感會增強數倍。
天靈杵專釘天靈蓋，一釘五孔流血，二釘五臟齊碎，三釘魂魄歸天。
皆是鄭家祖宗傳下，專門處置族中罪徒的懲戒法器。
其陰狠霸道之名，響徹整個白川坊。
蕭雲早早出門，迎著晨霧朝坊外走去。
今日是鄭家發放靈俸的日子。
出了白川坊，路上人影依舊不減，偶爾還能遇見幾個熟人。
「蕭道友，早啊。」
「蕭道友，記得咱倆一同簽的靈契，現五年已滿，可有後續打算？」
「日後飛黃騰達，可別忘了我們幾個。」
蕭雲嘴角含笑，一一拱手回應。
兩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落雲山山腳。
抬首望去，青山高聳入雲，雲霧環伺山巒。
作為鄭家族地，此山得天獨厚，天地靈氣遠比外界濃郁。
微風拂來，絲絲縷縷的靈力沁入肺腑，令人心神清寧。
傳聞落雲山與白川坊相同，皆有中品靈脈，只是鄭家修士數量遠不及坊市中分食靈氣的散修，是以山間靈氣更加充盈。
蕭雲乾脆找了個角落，盤坐於地默默運轉功法，提煉起靈力。
他用半年靈俸換了爐中參，本不用來此，但因昨日鄭秋白鄭重提醒，還是選擇老實前來，既然來都來了，便不能空手而歸。
一眾契工身份所限，並無資格深入落雲山，皆在山腳空地枯等。
約莫半個時辰後。
晨光鋪灑，待山間白霧緩緩散盡。
隨著一陣譁然。
數名鄭家年輕修士率先列陣開道，步履沉穩。
其後一眾管事緩步隨行，氣度端凝，發須斑白的鄭秋白也在其中。
末了，一名黑髮如鋼針般的中年修士一步踏出，獨自立在高處，神色凜冽。
鄭旗目光如炬，一一掃過空地上的外雇契工，沒有發聲，不知在想些什麼。
角落裡，蕭雲默默起身，止住正瘋狂運轉，提煉鄭家族地靈力的功法，像個無事人環顧四周。
腳下空地三面倚著高地，已被鄭家修士盡數占據。
且來時唯一的隘口，亦有兩名修士把守，腰間掛著法器，目露不善。
人群瞬間安靜不少。
不少契工剛才還在抱怨鄭家架子足，讓他們乾等，可一見這場面，立即噤聲，眉眼低垂。
甚至有些面色凝重，已然瞧出了幾分不對。
「這陣仗......」
蕭雲再看向最高處的鄭家家主鄭旗，神色微沉。
以往領取靈俸，皆由鄭家管事主持，鄭旗可從未露過面。
可今日。
不僅鄭旗出面，還帶來不少鄭家高手，看上去個個都不好惹，修為最少也是鍊氣中期。
這時。
鄭旗聲音不大不小，清晰的落入在場每一名修士耳中。
「所有契工，都到齊了？」
身側的駝背老者立即躬身上前，道：
「稟家主，契工皆已在場，無一缺漏。」
鄭旗微微頷首，抬手漠然一揮。
兩名鄭家修士即刻上前，手裡皆縛著紅繩，將一名身形狼狽的老者拖拽出來，而後強行按跪在地。
蕭雲瞳孔一縮。
綁人的紅繩靈力極為內斂，絕非尋常法器，至少比下品法器品階要高。
且被綁之人他認得，與鄭秋白同屬煉丹院的管事，鄭染。
只不過鄭秋白執掌的是乙字煉丹院，他執掌的則是丙字煉丹院。
只見鄭染衣衫凌亂，鬢髮蓬散，且雙手被綁，無法撐地，便「砰」的一聲將頭重重磕在山石地面，哀求之色盡顯：
「我大半生都在為家族效力，還望家主開恩，給我一次機會！」
鄭旗宛若未聞，沒有看鄭染一眼，而是望向在場契工，語氣不急不緩：
「前夜，我兒服用聚氣丹時中了烙毒，所幸沒什麼大礙。經查，毒源出自丙字煉丹院。」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此事是誰所為？主動承認者，本家主念及你為家族操勞，可饒你性命。
若敢隱瞞，待我查出，定要株你一族！
揭發者，有賞。知情不報者，連誅！」
此話一出，場中瞬間死寂。
在場契工皆是心頭一震，紛紛左顧右盼，目光掃向認識的丙字煉丹院契工。
有的目露驚懼，有的緊鎖眉頭。
而出自丙字煉丹院的契工臉色則唰的一下頓時慘白。
蕭雲見身前也有一名丙字煉丹院的契工，眉間皺了皺，無形之中後退半步。
鄭旗口中的「饒你性命」。
傻子都知道，這事斷然饒無可饒。
親兒被人投毒，勢必以雷霆手段鎮壓之。
否則如何在外維護家族聲譽，在內立住家主威嚴？
蕭雲心中一動，便知曉今日定然無法善了，只暗道一聲，待會若真要流血，可別濺到自己身上。
他本分煉丹五年，可從未出過半點岔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急促響起：
「柳並！你前幾日鬼鬼祟祟，還與同僚發生爭執，是何居心？」
死寂被聲音打破，場內頃刻騷亂聲四起。
「休要血口噴人，你在隔壁動不動放屁，影響我煉丹，說你幾句不行？」
「陳過，你半月前收買鄭家修士，送的二品水元丹，我親眼所見！」
「我送丹藥關你屁事？你怕不是送掛曆沒被瞧上，於是對鄭家懷恨在心，這才投毒陷害少爺。」
「......」
「聒噪！」
鄭旗的聲音裹挾著靈力，如驚雷般炸響。
等場內再次安靜，這才目光落到匍匐在地的鄭染身上，語氣聽不出悲喜：
「最後問一次，若不指認投毒之人，不僅你自己，就連你膝下這一支，皆會被你所累。」
鄭染年歲近百，如何聽不懂鄭旗言下之意，立即哀嚎起來：
「家主饒命，是我一時貪圖小利，承了孫婿王楓送來的女子......」
鄭旗靜靜聽著，眼神逐漸冰寒。
「此人現在何處？」
鄭染戰戰兢兢，默了片刻，像是解脫，終是開口道：
「前夜出了白川坊，至今未歸。」
聽罷，鄭旗緩緩閉上雙目，漠然抬手。
候在一旁的駝背老者心領神會，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尺白綾，與一對鐵杵鐵錘。
蕭雲始終站在下方，默默抬首看著。
不同於紅繩，駝背老者手裡的白綾與鐵杵鐵錘，他聽聞過。
乃閉眼綾和天靈杵。
系上閉眼綾的修士，會失去視力，但其他四感會增強數倍。
天靈杵專釘天靈蓋，一釘五孔流血，二釘五臟齊碎，三釘魂魄歸天。
皆是鄭家祖宗傳下，專門處置族中罪徒的懲戒法器。
其陰狠霸道之名，響徹整個白川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