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天子是拔了毛的雞,老劉才是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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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真投的是老劉,扶的也是老劉,而非金鑾殿裡那個空有其表的天子。

  只是天子這面大義旗幟,現下對劉備來說,卻極為重要。

  畢竟老劉現下官職不過是左將軍,麾下兵馬不過萬餘人而已。

  就算拿下許都,硬實力也是天下諸侯中排名墊底。

  你硬實力不行,怎麼扛得住曹操大軍回師,怎麼守得住許都?

  那就必須藉助天子這個軟實力,以最快的速度提升硬實力。

  河南諸州中,不服曹操統治者大有人在。

  許都易手,這些人必會跳出來,群起反叛曹操。

  劉備便可借天子名義,以雷霆之勢收編這些反曹之士,變成自己的硬實力。

  許都周邊兗州豫州諸郡國,亦可不戰而下,納入老劉版圖。

  數郡在手,數萬雄兵在握,又有劉表做後盾,老劉方有與曹操一戰的底氣。

  所以奪許都重要,奪天子更為重要。

  天子也是把雙刃劍。

  曹操這些年不就被天子各種小動作,試圖親掌大權,逼的曹操不得不屢興屠刀。

  不過曹操的殺戮,也並非是壞事。

  如今的朝廷中,董承之流的保皇派,基本已被曹操殺了個乾淨。

  朝中真正忠於劉協的所謂漢臣,已是寥寥無幾。

  此時的天子,就是只被曹操拔了毛的雞,已經折騰不起什麼波瀾。

  於老劉而言,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主公,元純提醒的是,是庶疏於考慮了。」

  「曹仁尚在陳留,各地曹軍遠水解不了近渴,數日內已無可能趕到許都。」

  「以曹軍現下軍心,執意堅守許都必全軍覆沒,天子也將為主公所救。」

  「以那荀彧的果決,確實極有可能壯士斷腕,挾天子棄城北逃。」

  徐庶第一個被點醒,當即贊附劉真判斷。

  劉備警覺起來,忙問道:

  「那荀文若乃王佐之士,確有臨機決斷,壯士斷腕的果斷。」

  「只是吾兵馬不過萬餘人,許都方圓卻有十餘里,恐難四面圍困。」

  劉真卻一笑,將輿圖拿來,鋪展在了案几上。

  「我軍自西南方向而來,荀彧要逃,必只能走東北兩個方向。」

  「東面乃陳郡汝南一線,雖有李典所部駐紮,兵馬卻不過數千,不足以抵擋我軍追擊,且相距較遠。」

  「北面曹仁卻有兵馬萬餘人,駐紮於陳留一線,自許都北上星有兼程,不出三日便能與曹仁會合。」

  「以曹仁將才及兵力,足以抵擋住我軍,守住陳留一線,坐等曹操大軍回師。」

  一番分析後,劉真一指許都北面,斬釘截鐵道:

  「真料荀彧曹洪等必挾持天子,向北撤退,往陳留與曹仁會合!」

  劉備豁然開朗,重重一拍輿圖:

  「就依元純判斷,趁夜調集兵馬往許都以北,截擊出逃曹軍,營救天子!」

  諸將慨然領命。

  …

  許都,夏侯府。

  夏侯惇已躺在了棺槨之中。

  曹洪曹彰等宗親,皆身著素縞,跪伏在夏侯惇靈位前泣不成聲。

  「諸位,明日天一亮,劉備必大舉攻城。」

  「現下軍心惶惶,士卒皆無死戰之心,許都城破,社稷傾覆只在旦昔之間。」

  「這個時候,不是爾等痛哭流涕,作婦人狀的時候!」

  荀彧一步踏出,擋在了夏侯惇靈位前。

  曹洪,曹彰等皆是一震,收起淚容,齊望向荀彧。

  荀彧深吸一口氣,厲聲道:

  「許都已勢不可守,吾以為當趁劉備尚未攻城,即刻保護天子棄城北撤,往陳留與子孝會合!」

  「諸君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靈堂中一片譁然。

  曹洪騰的跳起,一臉激亢道:

  「許都乃帝都所在,乃河南諸州心腹所在,若就此放棄,必致黃河以南人心大震啊!」

  曹彰亦是跳了起來,憤然道:

  「荀令君,父親令我等鎮守許都,今未得父親之命,豈能棄城而逃?」

  荀彧眉頭一皺,沉聲道:

  「今若不棄城而走,許都一旦陷落,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天子也要淪陷於劉備之手,彼時其借天子名義振臂一呼,諸郡不服丞相者必群起倒戈,黃河以南將不復為國家所有也!」

  「若落得如此局面,吾與諸君有何顏面去向丞相交待?」

  曹彰語塞,目光看向曹洪。

  曹洪本就智略平平,留守許都也是給夏侯惇打輔助,當此危局自然便沒了主見。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起,皆是猶豫不決。

  荀彧見狀,深吸一口氣,厲聲道:

  「吾為社稷安危,不得不壯士斷腕,行此下策。」

  「他日丞相若是問罪,我荀彧一人擔當便是,與諸君無干!」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皆無話可說。

  曹洪曹彰也對視一眼,一聲無奈嘆息,未再有異議。

  荀彧鬆了口氣,衣袖一拂:

  「既如今,諸君當速做準備。」

  「今夜於四門之上,多樹假人虛張聲勢,以蒙蔽劉備。」

  「明日天亮之前,我們護送天子由北門出城,退往陳留!」

  …

  近晨時分,許都北門悄然打開。

  三千餘曹軍士卒,匆匆忙忙出城,護送著數十輛車輦倉促北上。

  天子的御輦,自然也在其中。

  越過吊橋時,荀彧勒住了坐騎,回頭望了一眼許都城,眼中透出幾分不舍。

  自當年曹操將天子迎至許昌後,他就坐鎮朝廷,再未曾離開半步。

  哪怕是官渡之戰那種存亡關頭,最後都熬過來了。

  誰能料到,當此曹操將要一統北方之時,他卻要灰溜溜的逃離許都。

  「劉玄德,你到底得了何方奇士輔佐,竟將我逼到如此窘境…」

  荀彧思緒翻轉,心中百般猜測。

  曹洪卻策馬而近,寬慰道:

  「文若放心吧,待丞相大軍南下,必能輕鬆收復許都,誅滅那大耳賊,為吾兄報仇雪恨。」

  「最多幾個月而已,我們很快就會殺回來的。」

  荀彧思緒回到現實,輕嘆一聲後,打馬揚鞭而去。

  三千曹軍偷偷摸摸出城,借著昏暗晨光掩護疾行,轉眼已在數里外。

  此時東方發白,身後許都城漸已模糊,快要看不到輪廓。

  「以這般行軍速度,最多兩日就能趕到陳留,與子孝會合了。」

  「有那一萬陳留兵馬保護,縱然劉備北上追擊,我們亦可保得天子不失。」

  「丞相若是用兵順利,八月便能盪除二袁,九月便可回師南下,收復了許都吧…」

  荀彧喃喃自語,心中已在為下一步籌謀。

  「嗚嗚嗚~~」

  號角聲陡然吹響,打斷了荀彧思緒。

  四面八方,無數士卒戰旗,如神兵天降一般陡然現身,截擊而上。

  「劉」字旗在晨光下,清晰可見。

  「劉備的伏兵?」

  荀彧臉色駭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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