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型吊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女人的啜泣聲不斷,由遠及近般在耳中環繞。

  張輓歌驚恐地捂住耳朵,卻發現啜泣聲還在接近,陰森而恐怖。

  抬頭看向趙厭,趙厭也是緊皺眉頭,顯然他也聽到了。

  光線昏黃,哭聲仿佛就在耳邊,甚至直接蓋過了窗外噼啪的雨聲,趙厭緊皺眉頭左右環顧,但卻什麼都沒看見,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什麼都沒多什麼都沒少。

  趙厭試著拿東西堵住耳朵,發現哭泣聲依然還在。

  無聲的閃電劃破夜空,照亮窗外的景象,下一刻,燈光瞬間消失,只剩下外面透過濃霧射來的微弱光線。

  趙厭徒手一抓,無處不在的小刀瞬間出現在手中,就在下一刻,哭泣聲驟然變大。

  失去視覺後,所有感官都得到增強,尤其是聽覺。

  女人從啜泣轉變為哭泣,又從哭泣轉變為大哭,嚎啕大哭伴隨著尖銳的嘶吼。

  趙厭感覺腦袋都有點要被哭成兩瓣了。

  但下一刻,哭聲瞬間消失。

  雨滴的滴答聲率先沖入耳中,隨後是趙厭自己的喘息聲和心臟跳動的聲音。

  「趙哥?」張輓歌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漸漸朝趙厭接近。

  趙厭皺眉,隨後掏出手機點亮屏幕,下一刻張輓歌尖叫一聲,趙厭頓時站起身:「怎麼了?」

  燈光射出,張輓歌正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樣子。

  「沒事,你剛才突然開燈照到後面的畫了,嚇我一跳。」張輓歌站起身,趙厭側身看向身後,卻是有一張壁畫。

  一個撐著黑傘的女人站在雨中,畫風抽象,突然打光後看她確實有些陰森。

  「跟我走,別落單。」趙厭走在前,張輓歌也拿起床頭櫃的手機打開手電筒。

  推開門,教堂的燈光通過兩殿之間牆壁頂端的空洞射入,將走廊勉強照亮了些。

  加上燈光,差不多能看清路面,走在走廊上,雨水的滴答聲變大。

  兩人打著燈走向電閘的位置,因為距離較遠,只能遠遠看見一個打燈的背影,那人黑黢黢的,應該是留著髒辮的黑人。

  還沒走到,教堂兩側的壁燈就嗤嗤響了兩下,然後燈光亮起。

  到達電閘位置,趙厭簡單掃視後立馬皺眉。

  只有九個人,獨自一屋的黃毛不在,其他人見到他們兩人到達後也有些詫異。

  按理來說,他們兩個距離電閘最遠的都到了,黃毛在右殿中間的房間,不應該沒到。

  除非····

  玩家們表情凝重,趙厭沒有著急回去查看,先走上前詢問情況。

  「電閘跳閘了,我們開了中殿的燈還有左右側殿的燈,再加上房間燈,有些多了導致的。」地中海男人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專業,第一次靠譜起來。

  煙燻妝女人此時也沒有再反駁對方。

  「黃毛沒來,剛才路過時他房門是開著的。」趙厭道。

  聞言,玩家間的氣氛又凝重了些,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冒出。

  「走,先去看看什麼情況,電閘應該沒問題了吧?」尤銳走在前,同時問地中海男人。

  「嗯,我把其他位置的電閘合上了,我們房間的燈全開開沒有問題,但如果開久了可能還會短路,這電閘有些年久失修了,很多線路都有些老化,質量不行。「

  地中海男人檢查後道,跟在眾人身後。

  空蕩的教堂內迴響著穹頂玻璃被雨滴打響的聲音,眾人走到黃毛青年的門口。

  門微微朝右開著,房間內的燈是原本就關著的,並沒有隨著電閘合上而打開。

  剛一靠近,趙厭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張輓歌緊張地抓緊趙厭的肩膀,身後是不斷祈禱著的信教女人。

  「閉嘴,別念了,吵死了。」矮個子男人吼道,表情有些焦躁。

  被吼了一聲,女人動靜這才小了點,眾人也能聽清屋內雨珠的滴答聲,她右手在兩肩和額頭各點了一下,隨後點在嘴唇上。

  玩家們有些無奈,但不約而同地也跟著來了一遍,地中海男人順便求了求菩薩。

  尤銳本想深吸一口氣,結果正好吸了滿鼻子的血腥味,差點岔氣。


  趙厭側身越過對方,用腳將門推開,教堂的光線歪進房間內,在地面延伸至床邊,照亮了地上一大灘的血液。

  隨著血水的波動聲,眾人這才發現屋內的滴答聲並非雨水造成,而是——血滴在血泊上的迴響。

  趙厭將手伸進門,按動燈光開關。

  下一刻,湊在門前的所有玩家都看清了房間內的景象,不少人直接趴在地上乾噦起來。

  趙厭站在門邊,也不禁瞳孔地震,有些反胃。

  房間內的光線並不多,因為白熾燈泡被他含在嘴裡,而含住吊燈的並不是別人,正是黃毛青年。

  一條從窗簾上解下的帶子捆在黃毛青年的脖子上,另一端則系在吊燈的鐵桿上,不僅如此,黃毛的嘴還將燈泡含住,隨著燈光開啟,兩頰被照出微紅的光。

  他的身體輕微搖晃著,脖頸被勒得發青發紫,整個人脖頸往上顏色大變。

  往下,胸口一道巨大的空洞往外嘩啦流著血,點明了地上的血泊的來歷。

  趙厭走進屋內,儘量避開了黑紅色的血泊,觀察起房間內的布局。

  也是走到房間內,趙厭這才發現變化不止吊死的黃毛。

  黃毛胸口正對著的牆面上有一張壁畫,是一個修女微笑的油畫,但此刻血液被抹在修女臉上,勾畫出一條彎到耳根的邪笑,血珠從嘴邊劃下——像極了剛吃完人後的污漬。

  趙厭咕咚的咽下口水,頭皮也有些發麻。

  這麼做的如果是人,一定是個極端的精神變態,如果是鬼————應該也是個戾氣不輸撒旦的怨鬼。

  沒再破壞現場,趙厭走到屋外深吸幾口氣,稍微緩了緩。

  吳越正安慰著懷中的煙燻妝女人,信徒外國女正跪在面朝中殿的方向,不斷祈禱著什麼,張輓歌靠在牆邊,見到趙厭出來後強扯出一個沒事的表情,但是鼻子剛一聳動,血腥味再度衝進腦袋,立馬又俯身嘔吐。

  幾個男人正聚在牆邊,地上的菸頭已經鋪了一片,可見多麼棘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