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歸數學！（1.5w 2/3 求訂）
第86章 回歸數學！（1.5w 2/3 求訂）
【研發背景：該模型由前蘇聯柯爾莫哥洛夫學派學者，康托羅維奇線性優化專家，以及黑市外匯統計專員秘密聯合研發。】
【原始設計目的：在美蘇爭霸的經濟高壓下，利用概率測度論等，計算全球多國匯率、大宗商品（如石油、黃金）、美歐股指之間的瞬時跨市場定價漏洞，預測西方由於貨幣超發導致的局部金融危機。
以此在國際黑市上精準套取硬通貨，源源不斷地供給蘇聯外貿部門，用於採購軍工核心電子元器件與急需的物資。】
漆昊的雙眼睜大了。
柯爾莫哥洛夫，現代概率論奠基人，將測度論引入概率論的神人。
康托羅維奇嘛，他查了下，那是197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線性規劃的鼻祖。
由這幫蘇聯頂尖大佬在冷戰時期，用純粹的數學工具，在沒有高性能半導體計算機的年代，硬生生推導出來的捕獲程序？
漆昊點進程序，開始檢查起了代碼，一會兒功夫，他終於明白這玩意的用途了。
這在二十一世紀的金融界，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神聖名字，它叫做高頻量化交易系統。
現在，國內的量化交易還處於原始的摸索階段，華爾街的量化對沖基金正視其為暴利的金礦。沒想到蘇聯人竟然在幾十年前，就試圖用測度論和線性規劃，去構建一個能夠在全球大宗商品和外匯市場無風險套利的金融收割機器！
用數學來套取西方的錢和貨，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這個獎勵，對於任何一個學數學的人來說，都有極大的吸引力。
先不說他本來就像要寫一個量化模型，自己跑跑，現在好了，有一個現成的供他琢磨了。
系統這個獎勵大概率沒法直接拿來用，所以他得等有時間了再去研究。
這次他的任務評級達到A+，系統額外開啟一項專屬進階任務，漆昊好奇地把進階任務打開了。
【進階任務解鎖！身為數學學子，不要在計算機的世界裡樂不思蜀，請時刻銘記，數學方為萬物之基！】
【任務內容：你已經在計算機優化領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那你這時應該知道了，演化的卷積特徵圖，神經元激活流，本質是二維原始圖像曲面，經多層非線性變換嵌入所形成的低維流形！】
【既然你已經觸及了點雲表面重構與卷積核性能的本質，那就不要在資本主義的電子玩具里繼續摸魚了，去吧，達瓦里氏！去征服威爾莫猜想！】
【檢測到達瓦里氏當前在純幾何分析領域的知識儲備較為零散，為了避免宿主盲目推導導致學術邏輯崩潰，系統梳理出通往該領域研究所需的前置知識儲備。】
【請在開始撰寫論證論文前，務必補齊以下學術拼圖：】
【1.現代微分幾何與黎曼幾何】
【2.共形幾何與變換群】
【3.偏微分方程與變分法】
【4.幾何測度論】
【任務獎勵：未知】
威爾莫猜想啊。
如果把數學猜想按照難度和影響力分級，最頂層的那一批，通常被稱為T0級。
T0級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解決它的人，不只是證明了一個命題，而是開創了一種新的數學語言。
黎曼猜想是T0。
BSD猜想是T0。
霍奇猜想是T0。
還有雅可比猜想，以及朗蘭茲綱領的核心部分是T0。
這些問題有一個共同點：它們是數學的地基，不是數學的某一面牆，撼動它們，等於撼動整個建築。
T0之下，是T1級。
T1級的猜想，不會重寫整個數學，但它們會在某個領域裡留下深遠的印記，往往需要頂級數學家花費數年乃至數十年才能拿下。
比如費馬大定理，龐加萊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像猜想，還有威爾莫猜想。
也就是說威爾莫猜想比漆昊證明的一維Laurent像猜想還要難！
威爾莫猜想講的是對於三維空間中任意一張閉合的曲面，不管它長什麼樣，是球面還是甜甜圈面都可以定義一個叫做威爾莫能量的量，這個量描述的是曲面彎曲程度的某種全局積分，直觀上理解，就是曲面上每一個點的彎曲貢獻加在一起的總和。
然後在所有甜甜圈形狀的曲面里，克利福德環面是彎曲代價最小的那一個，是所有同類曲面中，形狀最經濟的。
這件事聽起來很簡單，對不對？
但在現實的數學發展中，它從1965年被威爾莫提出，到現在都沒人能解開。
系統這次獎勵居然寫的是未知，這把漆昊的好奇心全提了起來。
難道這又是一次抽獎？
看來一時半會兒他沒法猜透系統要整什麼活兒。
不過幸好的是，系統提到的知識儲備，比如幾何測度論等書，他在過年前就把它們給借好了，現在看樣子正是拿出來啃的時候了。
清晨五點一十五分，老金一拍大腿。
驗證集最終準確率：90%。
在這個多通道特徵嚴重交錯，充滿髒數據，連他們自己公司的專業團隊都感到頭疼的測試集上，他們之前用SVM配合最頂尖的手工特徵工程，耗費了數周時間調試，最終也只拿到了大約88%的準確率，且運行速度極慢。
而漆昊的這套卷積網絡框架，在完全不了解數據背景的前提下，僅用了幾個小時的單機多卡訓練，把耗時縮短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
「90%————」老高看著那行醒目的綠色字符，有些不敢相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性能提升了，這象徵了一個全新時代。
「太強了。」老金神色複雜地看著漆昊，「你這個架構一旦公布，學術界和工業界那些把神經網絡掃進歷史垃圾堆的人，估計全部要後悔了。
，漆昊伸了個懶腰：「這只是在Fermi這種老架構上的表現，如果未來的硬體繼續疊代，顯存容量和帶寬能有質的突破，這種架構能釋放出來的威力，還會成倍增長。」
老高終於明白，他們之所以在神經網絡的泥潭裡毫無建樹，不是因為團隊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試圖用勺子去挖通一條隧道。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直接開來了一輛盾構機。
老高和老金最後趴在桌子上，兩眼一黑，直接會周公去了。
漆昊伸了個懶腰，看著這兩個秒睡過去的人，無奈搖頭，算了，熬了他們那麼久，就等他們睡吧。
他起身從實驗室角落的簡易摺疊床上扯過來兩條軍綠色毛毯，輕輕蓋在他們身上，隨後關上燈和設備，晃晃悠悠回了空無一人的宿舍。
第二天下午，依舊是昨天的會議室。
當漆昊推門進去時，發現除了大飛和鴻記老總以及齊教授外，主位上還坐著幾個陌生中年人。
而會議室旁邊還站著安保人員。
——
齊教授正神色恭敬地與坐在首位，那位身穿深藍色商務夾克的中年人低聲交談著。
過了一會兒老高和老金進來，他們看到漆昊在的時候，說話了：「漆昊同學，昨晚是我們兩個判斷失誤了，我們為之前對你技術成果的質疑，向你致歉。」老高一臉疲憊，再也不想犟嘴了。
他是真沒想到，卷積神經網絡還有重生的一天。
漆昊很牛，很變態。
「沒事，技術探討嘛，況且我那技術總要推廣開來，有人提前學習了也好。」漆昊其實沒把這兩人的話放心上，他的目的達到了。
坐在旁邊的藍總對漆昊的話也感到了意外，敢情漆昊是為了讓人先熟悉他那套架構才留了老高老金一晚上的？
這小子，行啊。
藍總隨後示意讓老高兩人先出去。
等會議室門關好後，他才說：「我個人倒是真的好奇，現在業界的主流，都還在用CPU集群來磕神經網絡訓練，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用打遊戲的顯卡去訓練模型呢？」
漆昊心想總不能告訴你因為系統任務吧？
他靈機一動，想了個理由：「藍總，其實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我對多層神經網絡的矩陣乘法進行代數推導時，發現的這一問題，推演完相關數學邏輯後，我覺得其中大有可為，就用遊戲卡順手試試了。」
藍總暗自感嘆，果然天才不講道理，他接著追問道：「那既然技術已經跑通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表這篇論文和科研成果？我相信一旦面世，絕對會在學術界引起轟動。」
漆昊微微想了一下，說：「我打算暫時把成果壓一段時間，因為不僅是我，無論是鴻記、還是汪總，或者是在座的各位，我們都需要做一些準備。」
「哦？」
一旁的汪總挑了挑眉，好奇地問：「準備？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汪總，如果我這項技術現在公開發表，被全球深度學習界和工業界認可，您覺得接下來的連鎖反應會是什麼？」
藍總思索了片刻，順著漆昊的思路飛快地說道：「大家會爭先恐後地拋棄昂貴又臃腫的CPU集群，全面轉向使用GPU去訓練更深，更複雜的神經網絡，英偉達的顯卡銷量將會在短時間內迎來爆發式的飆升。」
「甚至，原本已經陷入死胡同的神經網絡領域，也會因此迎來復甦。」
這個時候，那個深藍色商務夾克的中年人開口了：「但隨之而來的，是計算主權的重新洗牌，美國人掌控著英偉達，英特爾和AMD，他們擁有全球最頂尖的半導體代工設計和指令集專利。
「7
「一旦神經網絡的黃金時代因為GPU算力的解放而提前降臨，那些大洋彼岸的巨頭們會瞬間意識到，算力，很有可能成為21世紀的新型石油！」
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那個男人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如果我們在沒有做任何產業和晶片布局的情況下，就貿然把這個重要技術公布出去，那麼，迎接我們的將不是技術合作的蜜月期，而是對方用CUDA生態和高昂的晶片授權，將我們的脖子死死掐住！」
「鴻記現在在做智慧型手機和基站，如果等未來神經網絡風暴刮起來了，我們卻連一塊自研高端國產晶片都沒有，到那時候，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打？」
「你們難道認為美國人一個個都心善？」
藍總臉色難看了起來。
作為國內頂級科技巨頭的掌舵人，他太清楚21世紀新型石油這幾個字的分量了。
如果未來真的是神經網絡的天下，而算力被美國三大巨頭，英偉達、英特爾、AMD以生態和專利死死封鎖，那國內的所有科技企業，都將淪為給大洋彼岸打工的數字長工。
「漆昊同學，」藍總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前所未有地嚴肅，「那你這篇關於GPU訓練神經網絡的論文打算什麼時候公開發表？」
「肯定不會拖太久。」
「既然我能通過純數學推導找到用GPU給深度學習提速的辦法，那大洋彼岸那些人也絕對不會是傻子，指不定哪天就會有人一拍腦袋，在實驗室里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為了專利，我也不能拖得太久讓別人搶了先，所以我只能通過觀察目前神經網絡行業的動態來決定。」
「但，最多不會超過五個月。」
「再加上國外人的反應時間，我們還有不到一年的準備時間。」
藍總拍板了：「足夠了！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只是打個盹的功夫，既然老美還沒意識到GPU在機器領域的真正價值，那我們鴻記，就要走英偉達的路，讓英偉達無路可走！」
說到這裡，藍總轉過頭，看向了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
「田工，那你們611所那邊，是不是也需要開始調整了？」
「那是自然，我們611所也會做好周全的安排。」
「當然，漆昊同學和相關成果的事，我會進行上報，這涉及到國家產業未來的布局問題，我們在這決定不了。」
「畢竟這種事，光靠你們鴻記一家企業也不行。」
漆昊欲言又止。
他好像也沒上升到這種高度啊，這位叫田工的大神是誰，居然能想到這麼多？
不過聽對方這麼說，他好像無意間讓命運的巨大齒輪移動了一點位置。
「漆昊同學，」藍總忽然開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鴻記工作？待遇方面你不用擔心，一切好商量。」
「啊？」漆昊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大佬的招聘意向來得這麼直接。
「我們海思部門剛批了一筆研發資金，正準備成立一個專門的架構與算法實驗室。」藍總熱切地說道，「你看看你，年紀輕輕，單槍匹馬就能用純數學把GPU的潛力給找出來了。」
「你要是來我們晶片研發部門，那幫搞IC設計的工程師估計得天天把你當財神爺供起來，你如果點頭，我直接給你特批一個帶研究團隊的專家崗，如何？」
鴻記海思的專家崗，還是帶團隊的那種。
這話要是放出去，絕對是能讓無數清大燕大和常春藤盟校的博士生擠破頭的Offer，而且很有可能能直接實現財務自由。
然而，面對這一切誘惑，漆昊只是笑了笑，：「藍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可能真不適合去干晶片研發。」
藍總揚了揚眉毛，有些意外地問道：「哦？嫌錢少？還是怕我們鴻記加班太狠？」
「那倒不是，我其實還是更喜歡數學的純粹。」
「晶片研發是一門偉大的工程學，但它終究要考慮流片良率，功耗，散熱，還有層出不窮的商業競爭和開不完的進度會，一旦陷入那些具體的工程細節里，腦子裡裝的就不是這個宇宙的底層邏輯是什麼了。」
漆昊自嘲地笑了一聲：「對我來說，工程學是拿著別人造好的磚頭去蓋城堡，但數學，是去定義什麼叫磚頭。」
「我還是想回歸數學，因為我認為後者更有趣一點。」
田工轉過頭讚許地看了漆昊一眼：「藍總，你就別白費心思了，人家這是真正的一流數學苗子，志不在此，你非要把一個能解世界級猜想的腦袋，拉去天天盯著晶片的電晶體排線，那跟讓愛因斯坦去收音機廠焊電路板有什麼區別？」
「純屬浪費天才嘛！」
「唉，田工說得對，咱們國內啊，現在能沉下心來做基礎科學，願意坐冷板凳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人人都想去金融街，或者去網際網路大廠拿高薪，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卻把數學當摯愛的，確實是一股清流。」
藍總搖了搖頭，眼中的商人精明漸漸退去，露出了一種老一輩實業家的溫和：「既然你志在星辰大海，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不過，漆昊，鴻記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咱們的合作，可不能斷啊。」
漆昊答應了。
漆昊心想他其實也不算清流，畢竟他已經準備張開大麻袋，在英偉達和華爾街身上狠狠地套上一筆美金了。
有人肯定會說他這是不務正業。
但對於一個數學學霸來說，這怎麼能叫不務正業呢？
這明明是將理論付諸於實踐的嚴謹學術閉環！
牛爵爺晚年炒股失敗那是因為沒遇上他，要是遇上，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研發背景：該模型由前蘇聯柯爾莫哥洛夫學派學者，康托羅維奇線性優化專家，以及黑市外匯統計專員秘密聯合研發。】
【原始設計目的：在美蘇爭霸的經濟高壓下，利用概率測度論等，計算全球多國匯率、大宗商品（如石油、黃金）、美歐股指之間的瞬時跨市場定價漏洞，預測西方由於貨幣超發導致的局部金融危機。
以此在國際黑市上精準套取硬通貨，源源不斷地供給蘇聯外貿部門，用於採購軍工核心電子元器件與急需的物資。】
漆昊的雙眼睜大了。
柯爾莫哥洛夫，現代概率論奠基人，將測度論引入概率論的神人。
康托羅維奇嘛，他查了下，那是197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線性規劃的鼻祖。
由這幫蘇聯頂尖大佬在冷戰時期，用純粹的數學工具，在沒有高性能半導體計算機的年代，硬生生推導出來的捕獲程序？
漆昊點進程序，開始檢查起了代碼，一會兒功夫，他終於明白這玩意的用途了。
這在二十一世紀的金融界，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神聖名字，它叫做高頻量化交易系統。
現在，國內的量化交易還處於原始的摸索階段，華爾街的量化對沖基金正視其為暴利的金礦。沒想到蘇聯人竟然在幾十年前，就試圖用測度論和線性規劃，去構建一個能夠在全球大宗商品和外匯市場無風險套利的金融收割機器！
用數學來套取西方的錢和貨，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這個獎勵，對於任何一個學數學的人來說，都有極大的吸引力。
先不說他本來就像要寫一個量化模型，自己跑跑，現在好了，有一個現成的供他琢磨了。
系統這個獎勵大概率沒法直接拿來用，所以他得等有時間了再去研究。
這次他的任務評級達到A+，系統額外開啟一項專屬進階任務，漆昊好奇地把進階任務打開了。
【進階任務解鎖！身為數學學子，不要在計算機的世界裡樂不思蜀，請時刻銘記，數學方為萬物之基！】
【任務內容：你已經在計算機優化領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那你這時應該知道了，演化的卷積特徵圖，神經元激活流，本質是二維原始圖像曲面，經多層非線性變換嵌入所形成的低維流形！】
【既然你已經觸及了點雲表面重構與卷積核性能的本質，那就不要在資本主義的電子玩具里繼續摸魚了，去吧，達瓦里氏！去征服威爾莫猜想！】
【檢測到達瓦里氏當前在純幾何分析領域的知識儲備較為零散，為了避免宿主盲目推導導致學術邏輯崩潰，系統梳理出通往該領域研究所需的前置知識儲備。】
【請在開始撰寫論證論文前，務必補齊以下學術拼圖：】
【1.現代微分幾何與黎曼幾何】
【2.共形幾何與變換群】
【3.偏微分方程與變分法】
【4.幾何測度論】
【任務獎勵：未知】
威爾莫猜想啊。
如果把數學猜想按照難度和影響力分級，最頂層的那一批，通常被稱為T0級。
T0級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解決它的人，不只是證明了一個命題，而是開創了一種新的數學語言。
黎曼猜想是T0。
BSD猜想是T0。
霍奇猜想是T0。
還有雅可比猜想，以及朗蘭茲綱領的核心部分是T0。
這些問題有一個共同點：它們是數學的地基，不是數學的某一面牆，撼動它們，等於撼動整個建築。
T0之下，是T1級。
T1級的猜想，不會重寫整個數學，但它們會在某個領域裡留下深遠的印記，往往需要頂級數學家花費數年乃至數十年才能拿下。
比如費馬大定理，龐加萊猜想，哥德巴赫猜想，像猜想，還有威爾莫猜想。
也就是說威爾莫猜想比漆昊證明的一維Laurent像猜想還要難！
威爾莫猜想講的是對於三維空間中任意一張閉合的曲面，不管它長什麼樣，是球面還是甜甜圈面都可以定義一個叫做威爾莫能量的量，這個量描述的是曲面彎曲程度的某種全局積分，直觀上理解，就是曲面上每一個點的彎曲貢獻加在一起的總和。
然後在所有甜甜圈形狀的曲面里，克利福德環面是彎曲代價最小的那一個，是所有同類曲面中，形狀最經濟的。
這件事聽起來很簡單，對不對？
但在現實的數學發展中，它從1965年被威爾莫提出，到現在都沒人能解開。
系統這次獎勵居然寫的是未知，這把漆昊的好奇心全提了起來。
難道這又是一次抽獎？
看來一時半會兒他沒法猜透系統要整什麼活兒。
不過幸好的是，系統提到的知識儲備，比如幾何測度論等書，他在過年前就把它們給借好了，現在看樣子正是拿出來啃的時候了。
清晨五點一十五分，老金一拍大腿。
驗證集最終準確率：90%。
在這個多通道特徵嚴重交錯，充滿髒數據，連他們自己公司的專業團隊都感到頭疼的測試集上，他們之前用SVM配合最頂尖的手工特徵工程，耗費了數周時間調試，最終也只拿到了大約88%的準確率，且運行速度極慢。
而漆昊的這套卷積網絡框架，在完全不了解數據背景的前提下，僅用了幾個小時的單機多卡訓練，把耗時縮短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
「90%————」老高看著那行醒目的綠色字符，有些不敢相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性能提升了，這象徵了一個全新時代。
「太強了。」老金神色複雜地看著漆昊，「你這個架構一旦公布，學術界和工業界那些把神經網絡掃進歷史垃圾堆的人，估計全部要後悔了。
，漆昊伸了個懶腰：「這只是在Fermi這種老架構上的表現，如果未來的硬體繼續疊代，顯存容量和帶寬能有質的突破，這種架構能釋放出來的威力，還會成倍增長。」
老高終於明白，他們之所以在神經網絡的泥潭裡毫無建樹，不是因為團隊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試圖用勺子去挖通一條隧道。
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直接開來了一輛盾構機。
老高和老金最後趴在桌子上，兩眼一黑，直接會周公去了。
漆昊伸了個懶腰，看著這兩個秒睡過去的人，無奈搖頭，算了，熬了他們那麼久，就等他們睡吧。
他起身從實驗室角落的簡易摺疊床上扯過來兩條軍綠色毛毯，輕輕蓋在他們身上，隨後關上燈和設備，晃晃悠悠回了空無一人的宿舍。
第二天下午，依舊是昨天的會議室。
當漆昊推門進去時，發現除了大飛和鴻記老總以及齊教授外，主位上還坐著幾個陌生中年人。
而會議室旁邊還站著安保人員。
——
齊教授正神色恭敬地與坐在首位，那位身穿深藍色商務夾克的中年人低聲交談著。
過了一會兒老高和老金進來，他們看到漆昊在的時候，說話了：「漆昊同學，昨晚是我們兩個判斷失誤了，我們為之前對你技術成果的質疑，向你致歉。」老高一臉疲憊，再也不想犟嘴了。
他是真沒想到，卷積神經網絡還有重生的一天。
漆昊很牛，很變態。
「沒事，技術探討嘛，況且我那技術總要推廣開來，有人提前學習了也好。」漆昊其實沒把這兩人的話放心上，他的目的達到了。
坐在旁邊的藍總對漆昊的話也感到了意外，敢情漆昊是為了讓人先熟悉他那套架構才留了老高老金一晚上的？
這小子，行啊。
藍總隨後示意讓老高兩人先出去。
等會議室門關好後，他才說：「我個人倒是真的好奇，現在業界的主流，都還在用CPU集群來磕神經網絡訓練，你怎麼會突然想到，要用打遊戲的顯卡去訓練模型呢？」
漆昊心想總不能告訴你因為系統任務吧？
他靈機一動，想了個理由：「藍總，其實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我對多層神經網絡的矩陣乘法進行代數推導時，發現的這一問題，推演完相關數學邏輯後，我覺得其中大有可為，就用遊戲卡順手試試了。」
藍總暗自感嘆，果然天才不講道理，他接著追問道：「那既然技術已經跑通了，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表這篇論文和科研成果？我相信一旦面世，絕對會在學術界引起轟動。」
漆昊微微想了一下，說：「我打算暫時把成果壓一段時間，因為不僅是我，無論是鴻記、還是汪總，或者是在座的各位，我們都需要做一些準備。」
「哦？」
一旁的汪總挑了挑眉，好奇地問：「準備？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汪總，如果我這項技術現在公開發表，被全球深度學習界和工業界認可，您覺得接下來的連鎖反應會是什麼？」
藍總思索了片刻，順著漆昊的思路飛快地說道：「大家會爭先恐後地拋棄昂貴又臃腫的CPU集群，全面轉向使用GPU去訓練更深，更複雜的神經網絡，英偉達的顯卡銷量將會在短時間內迎來爆發式的飆升。」
「甚至，原本已經陷入死胡同的神經網絡領域，也會因此迎來復甦。」
這個時候，那個深藍色商務夾克的中年人開口了：「但隨之而來的，是計算主權的重新洗牌，美國人掌控著英偉達，英特爾和AMD，他們擁有全球最頂尖的半導體代工設計和指令集專利。
「7
「一旦神經網絡的黃金時代因為GPU算力的解放而提前降臨，那些大洋彼岸的巨頭們會瞬間意識到，算力，很有可能成為21世紀的新型石油！」
此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那個男人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如果我們在沒有做任何產業和晶片布局的情況下，就貿然把這個重要技術公布出去，那麼，迎接我們的將不是技術合作的蜜月期，而是對方用CUDA生態和高昂的晶片授權，將我們的脖子死死掐住！」
「鴻記現在在做智慧型手機和基站，如果等未來神經網絡風暴刮起來了，我們卻連一塊自研高端國產晶片都沒有，到那時候，我們拿什麼跟人家打？」
「你們難道認為美國人一個個都心善？」
藍總臉色難看了起來。
作為國內頂級科技巨頭的掌舵人，他太清楚21世紀新型石油這幾個字的分量了。
如果未來真的是神經網絡的天下，而算力被美國三大巨頭，英偉達、英特爾、AMD以生態和專利死死封鎖，那國內的所有科技企業，都將淪為給大洋彼岸打工的數字長工。
「漆昊同學，」藍總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前所未有地嚴肅，「那你這篇關於GPU訓練神經網絡的論文打算什麼時候公開發表？」
「肯定不會拖太久。」
「既然我能通過純數學推導找到用GPU給深度學習提速的辦法，那大洋彼岸那些人也絕對不會是傻子，指不定哪天就會有人一拍腦袋，在實驗室里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為了專利，我也不能拖得太久讓別人搶了先，所以我只能通過觀察目前神經網絡行業的動態來決定。」
「但，最多不會超過五個月。」
「再加上國外人的反應時間，我們還有不到一年的準備時間。」
藍總拍板了：「足夠了！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只是打個盹的功夫，既然老美還沒意識到GPU在機器領域的真正價值，那我們鴻記，就要走英偉達的路，讓英偉達無路可走！」
說到這裡，藍總轉過頭，看向了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
「田工，那你們611所那邊，是不是也需要開始調整了？」
「那是自然，我們611所也會做好周全的安排。」
「當然，漆昊同學和相關成果的事，我會進行上報，這涉及到國家產業未來的布局問題，我們在這決定不了。」
「畢竟這種事，光靠你們鴻記一家企業也不行。」
漆昊欲言又止。
他好像也沒上升到這種高度啊，這位叫田工的大神是誰，居然能想到這麼多？
不過聽對方這麼說，他好像無意間讓命運的巨大齒輪移動了一點位置。
「漆昊同學，」藍總忽然開口，「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鴻記工作？待遇方面你不用擔心，一切好商量。」
「啊？」漆昊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大佬的招聘意向來得這麼直接。
「我們海思部門剛批了一筆研發資金，正準備成立一個專門的架構與算法實驗室。」藍總熱切地說道，「你看看你，年紀輕輕，單槍匹馬就能用純數學把GPU的潛力給找出來了。」
「你要是來我們晶片研發部門，那幫搞IC設計的工程師估計得天天把你當財神爺供起來，你如果點頭，我直接給你特批一個帶研究團隊的專家崗，如何？」
鴻記海思的專家崗，還是帶團隊的那種。
這話要是放出去，絕對是能讓無數清大燕大和常春藤盟校的博士生擠破頭的Offer，而且很有可能能直接實現財務自由。
然而，面對這一切誘惑，漆昊只是笑了笑，：「藍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可能真不適合去干晶片研發。」
藍總揚了揚眉毛，有些意外地問道：「哦？嫌錢少？還是怕我們鴻記加班太狠？」
「那倒不是，我其實還是更喜歡數學的純粹。」
「晶片研發是一門偉大的工程學，但它終究要考慮流片良率，功耗，散熱，還有層出不窮的商業競爭和開不完的進度會，一旦陷入那些具體的工程細節里，腦子裡裝的就不是這個宇宙的底層邏輯是什麼了。」
漆昊自嘲地笑了一聲：「對我來說，工程學是拿著別人造好的磚頭去蓋城堡，但數學，是去定義什麼叫磚頭。」
「我還是想回歸數學，因為我認為後者更有趣一點。」
田工轉過頭讚許地看了漆昊一眼：「藍總，你就別白費心思了，人家這是真正的一流數學苗子，志不在此，你非要把一個能解世界級猜想的腦袋，拉去天天盯著晶片的電晶體排線，那跟讓愛因斯坦去收音機廠焊電路板有什麼區別？」
「純屬浪費天才嘛！」
「唉，田工說得對，咱們國內啊，現在能沉下心來做基礎科學，願意坐冷板凳的人實在是太少了，人人都想去金融街，或者去網際網路大廠拿高薪，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卻把數學當摯愛的，確實是一股清流。」
藍總搖了搖頭，眼中的商人精明漸漸退去，露出了一種老一輩實業家的溫和：「既然你志在星辰大海，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不過，漆昊，鴻記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咱們的合作，可不能斷啊。」
漆昊答應了。
漆昊心想他其實也不算清流，畢竟他已經準備張開大麻袋，在英偉達和華爾街身上狠狠地套上一筆美金了。
有人肯定會說他這是不務正業。
但對於一個數學學霸來說，這怎麼能叫不務正業呢？
這明明是將理論付諸於實踐的嚴謹學術閉環！
牛爵爺晚年炒股失敗那是因為沒遇上他，要是遇上，情況就大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