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皇級妖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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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吞服下去,溫潤的藥力順著經脈散開,稍稍壓制住了體內翻湧的寒氣。

  他凝望著前方白茫茫的雪原,傳音入戒:「月影王,第三層是什麼陣法?」

  「極寒冰魄陣,這裡的寒氣能凍住金丹真元,再往裡走,連神魂都能凍僵,你們最好快點,別磨磨蹭蹭。」

  兩人腳下不停,在齊膝深的積雪中快速穿行。

  雪原兩側散落著一座座形態各異的巨大冰雕,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態,有的面露驚恐,手中還緊握著斷裂的法寶。

  這些都是千年來闖入葬天淵的修士,被寒氣瞬間封凍,永遠定格在了臨死前的瞬間。

  「天機閣卷宗上說,葬天淵底藏著鎮元仙尊留下的絕世機緣。」陸沉目光掃過那些冰雕,眉頭微蹙,「可走到現在,除了殺陣就是死路,半分機緣的影子都沒見著。」

  齊清越揮劍斬碎迎面襲來的冰風,聲音裹在寒風裡:「機緣哪有那麼好拿,多半在最底層壓著。」

  又前行了半個時辰,風雪忽然一停。

  一座通體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宮殿,靜靜矗立在雪原盡頭。殿門敞開著,裡面透出柔和的白光,與周遭的肅殺之氣格格不入。

  陸沉放出神識探入,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裡面有靈力波動,非常純淨,不像是殺陣。」

  兩人緩步走進宮殿。

  殿內寒氣散盡,溫暖如春。

  正中央立著一座白玉高台,高台之上,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寶珠靜靜懸浮,光暈柔和如水,映得滿殿生輝。

  「定海珠。」月影王一眼認出了這件上古靈寶,「傳聞能定四海、鎮風浪,是頂尖的防禦靈寶。」

  「這就是鎮元仙尊留下的機緣?」齊清越有些意外。

  「沒那麼簡單。」陸沉走近幾步,目光落在高台周圍細密的陣紋上,「這是連環死局,一碰珠子,整座冰殿就會崩塌,到時候我們會被活埋在這裡。」

  話音未落,一道灰色劍氣驟然從殿外破空而來,直取高台上的定海珠!

  陸沉身形一閃,瞬間擋在高台前。混沌真元在掌心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硬生生接下了這道劍氣。

  鐺——

  劍氣崩碎,餘波震得殿頂冰屑簌簌落下。

  一名白衣修士緩步走入殿中,正是一路追來的聖使。

  他身上的白袍早已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的裂紋,每走一步,都有細碎的黑灰從身上飄落,強行催動皇級魔氣的反噬,正在飛速摧毀這具軀殼。

  「反應倒是不慢。」聖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陸沉沉聲道:「你們天羅盟連上古靈寶也要搶?」

  「搶?」聖使嗤笑一聲,眼中滿是怨毒,「鎮元老賊的東西,本尊見一件毀一件,留著也是給你們這些螻蟻當助力。」

  話音未落,他手中灰色長劍再次出鞘,這一劍比之前更加凌厲,劍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魔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凍出了冰晶。

  「清越,退後。」

  陸沉迎著劍光沖了上去,瞬殺劍陣在周身展開,數百道暗金色劍氣與灰色魔劍碰撞在一起。

  叮鈴哐啷的脆響在冰殿中迴蕩。

  陸沉的混沌真元雖精純無比,可境界上的鴻溝難以逾越。元嬰初期的絕對力量壓下來,他每接一劍,經脈就震得生疼,節節敗退。

  「結束了。」

  聖使眼中寒光一閃,劍勢陡然變快,一劍刺穿了陸沉的左肩。黑色魔氣順著傷口瘋狂湧入,試圖凍結他的丹田。

  可陸沉沒有退。

  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任由劍鋒穿透肩骨,右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聖使持劍的手腕。

  「誰結束,還不一定。」

  《太冥吞天功》在體內運轉到極致。

  龐大的吞噬之力順著接觸的手臂狂涌而出,如同開閘的洪水,硬生生衝進了聖使體內。

  聖使體內的皇級魔氣本就躁動不穩,此刻被吸力牽引,頓時失控,順著經脈瘋狂倒灌向陸沉。

  「你找死!」聖使臉色劇變,「本皇的力量豈是你小小金丹能吞的!不怕爆體而亡?」


  陸沉的經脈被狂暴的魔氣撐得劇痛,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紋,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

  可他咬著牙,手上半點不松。

  混沌真元包容萬物,只要扛過第一波衝擊,就能將這些魔氣一點點煉化。

  聖使幾次想抽回手臂,可陸沉的手扣得死緊,加上吞噬之力黏住了他的靈力,竟一時掙脫不開。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索性不再壓制,反而主動催動本源魔氣往陸沉體內灌去。

  「既然你想吞,本尊就讓你吞個夠!」

  他要直接撐爆陸沉的丹田!

  陸沉身體表面的魔紋越來越深,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齊清越見狀臉色一白,越影劍出鞘,一道空間劍意直斬聖使後心。

  「聒噪。」

  聖使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黑色魔氣化作掌印,結結實實拍在齊清越胸口。齊清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冰柱上,咳出一口鮮血。

  「月影王!」陸沉咬緊牙關,識海中低喝一聲。

  玉棺內,月影王不爽地哼了一聲:「本座就知道你扛不住。真是麻煩。」

  下一刻,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古老的吸力從儲物戒中傳出,順著陸沉的經脈介入了這場拉鋸戰。

  月影王本就是王級妖魔,對魔氣的掌控遠勝陸沉。

  他躲在儲物戒里,借著陸沉的身體當橋樑,如同無底洞一般,瘋狂吞噬著聖使的皇級本源魔氣。

  「這股吸力……」聖使臉色終於變了,「你體內藏了什麼東西?!」

  他想切斷魔氣輸送,可那股吸力牢牢粘住了他的本源,根本甩不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千年來溫養的本源魔氣,正在飛速流失。

  「混帳!」

  聖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當機立斷。

  噗——他竟直接震斷了自己的手臂,隨即一團純黑色的神魂從軀殼頭頂遁出,化作一道黑光,頭也不回地沖向殿外。

  失去了神魂支撐,那具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如同風化的枯木,重重倒在地上。

  陸沉鬆開手,踉蹌了一下,捂著左肩大口喘氣。體內混沌真元飛速運轉,一邊修復受損的經脈,一邊煉化著剛吞噬的魔氣。

  「讓他跑了。」陸沉皺眉。

  「跑就跑了,一縷分魂而已。」月影王的聲音帶著幾分滿足,「沒了軀殼,他在葬天淵裡撐不了多久,倒是你,撿了大便宜,皇級的本源力量,夠你消化一陣了。」

  齊清越扶著冰柱走過來,臉色還有些發白:「你沒事吧?」

  「沒事。」陸沉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反而因禍得福,修為精進了不少。」

  他走到白玉高台前,指尖輕輕一點,破除了最後的禁制,將定海珠收入儲物戒。

  「走,去第四層。」

  兩人離開冰雪宮殿,繼續深入。

  接下來的數日,陸沉和齊清越一路闖過第四層到第八層。

  第四層是焚天火海陣,第五層是幻心迷陣,第六層是千鈞重力陣,第七層是空間亂流陣,第八層是萬劍歸宗陣。

  每一層都是鎮元仙尊留下的殺陣與考驗,兇險萬分。

  兩人憑藉著陸沉出神入化的陣法造詣,加上齊清越的空間劍意破局,一路有驚無險地闖了過來。期間聖使的神魂再也沒有露面,想來是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等待著第九層的機會。

  這日,兩人終於站在了第九層的入口前。

  一條長長的黑色石階向下延伸,一眼望不到頭。石階上布滿了古老的魔紋,空氣中瀰漫著極其濃郁的魔氣——純粹、厚重,帶著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迫感,比十萬大山、須彌山的魔氣都要精純百倍。

  陸沉傳音道:「月影王,門後就是皇級妖魔?」

  「是淵皇。」月影王的聲音罕見地凝重了幾分,「聖族最古老的皇者之一,他還沒徹底甦醒,但封印已經快撐不住了。」

  「淵皇……」

  陸沉默念著這個名號,和齊清越對視一眼,一步步踏上石階。

  石階盡頭,是一扇數十丈高的青銅巨門。

  門上沒有鎖,只有兩個深陷的手印凹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陸沉將雙手按入手印凹槽。

  轟隆隆——

  沉重的青銅門緩緩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廣闊到近乎無邊的地下空間。空間正中央,一顆小山般巨大的黑色心臟,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咚……咚……

  沉悶的跳動聲響起,每一下都震得地下空間微微顫抖,震得人胸腔發悶、氣血翻湧。心臟周圍,纏繞著無數條碗口粗的金色鎖鏈,鎖鏈另一端深深嵌入四周牆壁上的九十九尊仙人石雕中。

  「這就是淵皇的本體?一顆心臟?」陸沉有些難以置信。

  月影王的聲音帶著敬畏:「這顆心臟就是他的本源核心。只要心臟不滅,哪怕碎成渣,他也能無限重生。」

  陸沉目光下移。

  在黑色心臟的正下方,漂浮著一團純黑色的神魂,正是逃進來的聖使,此刻他正化作無數道黑色細針,瘋狂地刺向那些金色鎖鏈。

  已有十幾根鎖鏈布滿了裂紋,搖搖欲墜。

  「你們來晚了。」聖使察覺到兩人到來,神魂發出尖銳的笑聲,「本尊已經切斷了大半陣法靈力。淵皇陛下即將甦醒,你們都將成為陛下甦醒後的第一份血食!」

  陸沉二話不說,瞬殺劍陣直接爆發。

  數百道暗金色劍氣斬向聖使的神魂,可劍氣穿過神魂,如同穿過空氣,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物理攻擊對神魂無用。」聖使得意地笑,「你阻止不了我。」

  陸沉眼神一冷,雙手快速結印。

  《太冥吞天功》運轉到極致,龐大的吞噬之力化作無形的旋渦,將聖使的神魂籠罩其中。

  「吞。」

  「啊——!」

  聖使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神魂本無形無質,可在吞天功的牽引下,竟被硬生生扯出絲絲縷縷的黑色本源,朝著陸沉掌心涌去。

  「又是這招……可惡!」

  就在聖使的神魂即將被徹底吞噬時,懸浮在半空的黑色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咚!

  一聲巨響,如同天地初開的驚雷。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心臟中爆發出來。整個地下空間瞬間凝固,時間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陸沉和齊清越如同被一座大山壓住,雙腿一彎,直接被死死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儲物戒中,月影王悶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不好!他醒了!」

  黑色心臟的表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純黑色、沒有眼白的豎瞳,從縫隙中睜了開來。

  冰冷、漠然,帶著俯視眾生的絕對高位。

  它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陸沉身上。

  一個宏大而冰冷的聲音,直接在陸沉的識海中響起:

  「人類。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陸沉咬緊牙關,拼盡全力想催動真元,可在皇級威壓下,丹田內的金丹都在瑟瑟發抖,根本運轉不動。

  淵皇的目光下移,落在了正在被吞噬的聖使神魂上。

  「無用的廢物。」

  語氣平淡,如同在說一隻螻蟻。

  心臟中射出一道極細的黑光,瞬間洞穿了聖使的神魂。聖使連求饒都來不及,便化作一團精純的本源黑氣,被心臟徹底吸收。

  融合了這縷分魂,淵皇的氣息再次暴漲。

  咔嚓——咔嚓——

  纏繞在心臟上的金色鎖鏈開始根根崩斷。四周牆壁上,九十九尊仙人石雕紛紛裂開、崩塌,化作碎石散落一地。

  「鎮元。」淵皇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暴虐與怨毒,「你困了本皇一萬年。今天,該清算了。」

  黑色心臟急劇膨脹,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霧。

  黑霧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尊龐大到無邊無際的魔影,魔氣翻湧間,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坍塌。

  陸沉心中一沉。

  皇級妖魔徹底甦醒,五域之內,無人能擋。

  整個修仙界,都將生靈塗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陸沉儲物戒中,那捲一直沉寂的《天錄》殘卷,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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