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乃築基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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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老的眼睛動了一下,他今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幽冥殿之前在拍賣會上拍到的那門金丹功法。

  當時,陸沉拿出的《紫氣東來訣》被幽冥殿以一萬靈石的天價拍走,陳長老當時就在現場,他代表天劍宗出到了九千五百塊靈石的價格,但最後還是被幽冥殿搶了去。

  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他原本計劃在幽冥殿的人回程途中伏擊,搶回那部功法,卻沒想到半路上就撞見了這一幕。

  冥淵的臉色變了:「陳長老,你要摻和進來?」

  陳長老淡淡道:「冥淵,天劍宗和幽冥殿之間也有些帳沒算清楚。」

  冥淵道:「你想好了,幽冥殿不是好惹的,你不過是天劍宗一位小小長老,我勸你還是不要徒生事端。」

  陳長老懶得再和他廢話,長劍瞬間出鞘。

  一道凌厲的劍氣斬向冥淵身後的兩名築基初期修士,那兩人連忙格擋,被劍氣逼退了十幾丈。

  秦淵也抓住機會重新出手,一掌拍向冥淵。

  冥淵同時應對兩個築基後期修士的攻擊,終於不再從容了,他左手擋住秦淵的掌風,右手催動靈力迎上陳長老的劍氣,身形在兩人的夾擊下連連後退。

  「一起上!」冥淵喝道。

  四個黑袍修士同時動了,兩個去纏住陳長老,兩個去纏住秦淵。

  戰場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陳長老的加入讓局勢瞬間逆轉。

  兩個築基後期聯手的威力不是簡單的一加一,陳長老的劍法雖然只是天劍宗中下的水準,但配合秦淵的陣法,一攻一守之間,冥淵等人被逼得連連後退。

  秦淵抓住陳長老一劍逼退冥淵的間隙,雙手結印,兩面陣旗從袖中飛出,在冥淵身周構成一道靈力鎖鏈,將他的移動範圍壓縮到了方圓五丈之內。

  冥淵的臉色終於變了。

  「一招拿下他!」秦淵喝道。

  陳長老長劍如虹,三道劍氣同時斬出,封住了冥淵的上中下三路。

  冥淵左擋右格,黑色靈力與劍氣碰撞,接連炸開,秦淵的陣法鎖鏈限制了他的閃避空間,陳長老的劍氣又快又密,冥淵第一次在這場戰鬥中顯出了狼狽之態。

  「好!」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陳長老也加大了攻勢,長劍化出七道劍影,每一道都帶著築基後期的全力灌注。

  冥淵連退數步,鎖鏈陣法的邊緣就在他身後兩尺處,退無可退。

  陳長老的劍尖刺破了冥淵的靈力護體,在他的左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冥淵身後的四個築基初期修士見狀,立刻想要上前支援,但秦淵又甩出一面陣旗,陣壁橫在他們面前。

  「冥淵殿主,你也不過如此。」陳長老沉聲道。

  冥淵低著頭,嘴角的血還沒擦乾淨。

  他突然笑了,那個笑容讓秦淵的後背瞬間發涼。

  冥淵道:「夠了。」

  說完他的氣息不再掩飾,顯露而出,秦淵苦心布置的鎖鏈陣法在同一瞬間被從陣法內部撐爆,靈力波動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從冥淵體內湧出來,築基巔峰!

  冥淵居然是築基巔峰,甚至已經十分接近金丹!

  陳長老的瞳孔驟縮,手中長劍不自覺地往後撤了半寸。

  秦淵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現在才明白,冥淵從頭到尾都沒有全力出手。

  「怪不得他敢拍下金丹功法。」秦淵一瞬間想通了所有事情,站在築基巔峰的人,需要的正是一部金丹功法來衝擊最後那道關卡。

  而他之所以執著於自己身上的延壽丹,多半是因為他是用某種消耗壽元的方式強行提升修為達到築基巔峰的,為的就是突破金丹後暴漲的那份壽元。

  冥淵收起笑容,看著秦淵和陳長老。

  「兩位,還打嗎?」

  築基巔峰的氣壓傾瀉而下,秦淵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頭頂上。

  冥淵動了。

  一掌拍向秦淵。

  秦淵全力格擋,兩掌相交的瞬間,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嘴裡噴出一大口血。

  陳長老趁冥淵出手的間隙,一劍刺向冥淵後心。冥淵甚至沒有回頭,背後的靈力自動凝成盾壁,陳長老的劍氣撞上去粉碎,反震的力道將他逼退數十丈,虎口崩裂。


  「兩個築基後期加在一起,也不過如此。」冥淵道。

  他沒有繼續追擊陳長老,轉身看向墜落中的秦淵。

  法盤失去了秦淵靈力的驅動,開始緩緩下墜,陸沉和兩名玄機門弟子還站在上面。

  秦淵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但氣息紊亂,顯然受了重傷,他看了一眼正在下墜的法盤,目光看向站在法盤邊緣的陸沉。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秦淵強行催動殘餘靈力,掠到法盤旁邊,伸手入懷,取出兩樣東西塞進陸沉手裡。

  一枚玉瓶,一塊令牌。

  陸沉愣了。

  秦淵低聲道:「這是延壽丹和我的掌門令,拿著這兩樣東西去玄機門,去找玄妙真君,把延壽丹交給她,只要掌門令在你手裡,她一定會相信你,也會護你成為下一任玄機門掌門。」

  陸沉道:「秦掌門……」

  秦淵打斷了他:「你等會從法盤右側跳下去,往東北方向走,翻過前面那座山就是鐵風峽,峽谷里有常年的罡風,即使是築基期修士在裡面也飛不起來,你就從峽谷穿過去,出了峽谷再往北走三百里就是玄機門。」

  陸沉看著他:「你不走嗎?」

  秦淵道:「我走了,你就走不了了。」

  他轉身面對冥淵的方向,背對著陸沉。

  「走!」

  陸沉攥緊了手裡的玉瓶和令牌,沒有絲毫猶豫,從法盤右側縱身跳了下去。

  冥淵在遠處看到秦淵遞了什麼東西給陸沉,臉色一變:「別讓那個小的跑了!」

  兩個築基初期的黑袍修士立刻朝陸沉追去。

  秦淵的身影攔在了前面。

  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氣息衰竭,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去。

  兩名築基初期的黑袍修士看了他一眼,其中一個冷笑道:「秦掌門,你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還是讓開吧。」

  秦淵沒有讓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血的雙手。

  六十年前,他還是玄機門的一個礦奴的時候,他就是用這雙手在靈石礦里挖了三年的靈石,挖到指甲全部脫落,挖到骨節變形,後來他用這雙手結印布陣,一步一步從一個奴僕走到了掌門的位置。

  今天,他要用這雙手,再布最後一個陣。

  秦淵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掌之間。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赤紅的光芒,與他僅存的靈力混合在一起,爆發出遠超正常築基後期修士能夠釋放的力量。

  燃燒精血,代價是哪怕活下來,修為也至少倒退十年。

  但秦淵此時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反正十年前他也是築基後期,他雙掌猛然合攏,然後朝兩側一推。

  「玄機・困天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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