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次次幫她撐腰
「我爸……沒給錢。」
秦芳拿刀的手停在半空，腦子裡「嗡」的一聲：「沒給錢？那你爸咋說的？」
曉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爸說，你在許記滷味鋪幹活，每天都在肉堆里打滾。他讓我中午過來，找你要半斤豬頭肉和半斤大腸帶回去，給大龍加菜……」
鋪子裡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石頭手裡端著的一盆洗腸水差點晃出來，他重重把搪瓷盆砸在水泥池邊，發出一聲巨響。
「我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石頭指著大門方向就罵，「他李淮波算個什麼玩意兒？一個月那麼多工資，摳搜得不給親閨女吃飯，轉頭讓你從店裡拿肉給那個拖油瓶胖小子加菜？秦姐，他這是把你當成咱們許記的免費切肉機器了！」
秦芳站在原地，渾身血液直往頭頂沖，臉漲成了紫紅色。
那天給出去的十五塊錢，她以為能買下小寶和曉梅的安穩。李淮波拍著胸脯保證交學費，保證不讓王麗打孩子。
可現在曉梅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大中午餓著肚子被支使來討要白食。
李淮波根本沒打算放過她。他算準了秦芳在滷味鋪幹活，手裡過著油水，想拿捏住孩子，讓秦芳源源不斷地往那個家裡倒騰好東西。
秦芳羞愧得無地自容。
「老闆……」秦芳雙腿一軟，就要給許南跪下。
許南大步跨過去，一把托住秦芳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拽直了身子。
「秦姐，現在是新社會，不興下跪。」許南聲音清冷。
秦芳抹了一把臉，紅著眼眶開口：「老闆，這半斤豬頭肉和半斤大腸的錢……錢從我這個月的工錢里扣。我不能因為我的家事，占鋪子裡的便宜。」
曉梅站在旁邊，嚇得直哆嗦，緊緊拽著秦芳的衣角不敢出聲。
石頭在旁邊氣得直跺腳：「秦姐！你這是糊塗！你今天給他們拿了這塊肉，明天李淮波就能讓那個胖小子直接來鋪子裡搶！他們那就是一窩吸血的蒼蠅！」
秦芳閉上眼，滿嘴苦澀：「石頭兄弟，我知道。可曉梅還在那個家裡。我不拿，他們回去指不定要怎麼挨打挨罵。」
許南沒有接話。她轉身走到熱氣騰騰的鹵鍋前，拿起鐵夾子，夾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豬頭肉，又撈起一段油光發亮的大腸。手起刀落，案板上切得整整齊齊。
她抽出一張防油紙包好，用草繩熟練地打了個十字結，直接遞到曉梅手裡。
曉梅不敢接，秦芳也愣住了。
「拿著。」許南把肉塞進曉梅的帆布書包里，「這肉，不要錢，也不從你工錢里扣。」
秦芳急了：「這怎麼行！咱們是做生意的，這都是本錢……」
「秦姐。」許南打斷她，指了指後廚的三口大鐵鍋，「咱們鋪子一天上百斤的走量，切肉剁骨頭，總有損耗。這半斤肉，就算在每天的正常損耗里。」
許南盯著秦芳，話鋒銳利起來：「但你記清楚，這肉是我給曉梅和小寶解饞的，不是去填李淮波和王麗的無底洞。他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讓曉梅說，這是滷味鋪老闆看她可憐賞的邊角料。他李淮波要是嫌不夠，讓他自己帶大團結來買。沒錢？那就讓他親自來找我討飯！」
秦芳聽出許南話里護短的意味，感動得直掉眼淚。
她暗暗發誓，以後這條命就是許老闆的。
許南不僅給了她一份能挺直腰板掙錢的活，還一次次幫她撐腰。
許南轉頭看向曉梅：「曉梅，你十四了。在學校讀了書，就該知道自強。回去了，這肉你和小寶先吃。那大龍要是敢搶，你就端著盤子往地上砸。寧可餵狗，也別慣著他們。」
曉梅咬著嘴唇，重重點頭。
下午三點，省軍區保衛處地下二層。
厚重的鐵門拉開。陸戰國穿著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將星閃爍。
他陰沉著臉走進去，後面跟著雷霄和魏野。
陸建成癱在鐵椅子上，滿臉胡茬，眼底青黑。
看到陸戰國進來，立刻劇烈掙扎，手銬砸得鐵桌哐當響。
「大伯！大伯救我！我真不知道那是特務！我就是貪了十幾塊錢，我沒有出賣情報啊！」
陸戰國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別叫我大伯。老陸家沒有你這種為了幾十塊錢就出賣國家機密的逆子。」
雷霄把審訊記錄攤開，陸建成畫的押清清楚楚。
「兩張照片洗出來了。」魏野聲音低沉，把牛皮紙袋甩在桌面上，「一張是後勤二號倉庫側門，一張是西郊作訓基地。陸建成，你親自騎自行車帶他過去的，還想抵賴？」
陸建成嚇得面無人色，一股騷臭味在審訊室里瀰漫開。
「我當時真沒讓他進後山！我就嫌熱，大門口停了一下就走了！魏野，你是我堂哥，你幫我說說話啊！」
陸戰國猛地抽出身上的武裝帶，照著陸建成的背上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陸建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你平時遊手好閒，投機倒把，我都當你是年輕不懂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國家的安全去換你兜里的大團結！咱們老一輩人在戰場上流的血，全讓你這小畜生敗光了！」
陸戰國連抽了十幾下。雷霄和魏野上前拉住他。
「首長，保重身體。」魏野沉聲說道。
鐵門「哐當」一聲從外面被推開。
省局重案組組長黃勇大步跨進審訊室。他手裡捏著一份口供，神色冷肅。
「首長，老魏，那港城來的特務『龍哥』熬不住，全招了。」
黃勇走到鐵桌前，把口供本重重拍在桌面上。
「龍哥是個探路前鋒。南邊這次下血本了。真正接頭的上家代號『水鬼』，潛伏在省城八年。水鬼手裡握著三二六兵工廠新型圖紙的核心線索。他們原計劃明晚十點，在東郊國營廢鋼廠交接。」
審訊室內氣壓驟降。
魏野眉頭緊鎖。陸戰國面沉如水。
審訊室內氣壓降到了冰點。白熾燈刺目的光線打在水泥地上，照得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凝重無比。
秦芳拿刀的手停在半空，腦子裡「嗡」的一聲：「沒給錢？那你爸咋說的？」
曉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爸說，你在許記滷味鋪幹活，每天都在肉堆里打滾。他讓我中午過來，找你要半斤豬頭肉和半斤大腸帶回去，給大龍加菜……」
鋪子裡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石頭手裡端著的一盆洗腸水差點晃出來，他重重把搪瓷盆砸在水泥池邊，發出一聲巨響。
「我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石頭指著大門方向就罵，「他李淮波算個什麼玩意兒？一個月那麼多工資，摳搜得不給親閨女吃飯，轉頭讓你從店裡拿肉給那個拖油瓶胖小子加菜？秦姐，他這是把你當成咱們許記的免費切肉機器了！」
秦芳站在原地，渾身血液直往頭頂沖，臉漲成了紫紅色。
那天給出去的十五塊錢，她以為能買下小寶和曉梅的安穩。李淮波拍著胸脯保證交學費，保證不讓王麗打孩子。
可現在曉梅手腕上全是青紫色的淤痕，大中午餓著肚子被支使來討要白食。
李淮波根本沒打算放過她。他算準了秦芳在滷味鋪幹活，手裡過著油水，想拿捏住孩子，讓秦芳源源不斷地往那個家裡倒騰好東西。
秦芳羞愧得無地自容。
「老闆……」秦芳雙腿一軟，就要給許南跪下。
許南大步跨過去，一把托住秦芳的手臂，硬生生把她拽直了身子。
「秦姐，現在是新社會，不興下跪。」許南聲音清冷。
秦芳抹了一把臉，紅著眼眶開口：「老闆，這半斤豬頭肉和半斤大腸的錢……錢從我這個月的工錢里扣。我不能因為我的家事，占鋪子裡的便宜。」
曉梅站在旁邊，嚇得直哆嗦，緊緊拽著秦芳的衣角不敢出聲。
石頭在旁邊氣得直跺腳：「秦姐！你這是糊塗！你今天給他們拿了這塊肉，明天李淮波就能讓那個胖小子直接來鋪子裡搶！他們那就是一窩吸血的蒼蠅！」
秦芳閉上眼，滿嘴苦澀：「石頭兄弟，我知道。可曉梅還在那個家裡。我不拿，他們回去指不定要怎麼挨打挨罵。」
許南沒有接話。她轉身走到熱氣騰騰的鹵鍋前，拿起鐵夾子，夾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豬頭肉，又撈起一段油光發亮的大腸。手起刀落，案板上切得整整齊齊。
她抽出一張防油紙包好，用草繩熟練地打了個十字結，直接遞到曉梅手裡。
曉梅不敢接，秦芳也愣住了。
「拿著。」許南把肉塞進曉梅的帆布書包里，「這肉，不要錢，也不從你工錢里扣。」
秦芳急了：「這怎麼行！咱們是做生意的，這都是本錢……」
「秦姐。」許南打斷她，指了指後廚的三口大鐵鍋，「咱們鋪子一天上百斤的走量，切肉剁骨頭，總有損耗。這半斤肉，就算在每天的正常損耗里。」
許南盯著秦芳，話鋒銳利起來：「但你記清楚，這肉是我給曉梅和小寶解饞的，不是去填李淮波和王麗的無底洞。他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讓曉梅說，這是滷味鋪老闆看她可憐賞的邊角料。他李淮波要是嫌不夠，讓他自己帶大團結來買。沒錢？那就讓他親自來找我討飯！」
秦芳聽出許南話里護短的意味，感動得直掉眼淚。
她暗暗發誓，以後這條命就是許老闆的。
許南不僅給了她一份能挺直腰板掙錢的活，還一次次幫她撐腰。
許南轉頭看向曉梅：「曉梅，你十四了。在學校讀了書，就該知道自強。回去了，這肉你和小寶先吃。那大龍要是敢搶，你就端著盤子往地上砸。寧可餵狗，也別慣著他們。」
曉梅咬著嘴唇，重重點頭。
下午三點，省軍區保衛處地下二層。
厚重的鐵門拉開。陸戰國穿著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將星閃爍。
他陰沉著臉走進去，後面跟著雷霄和魏野。
陸建成癱在鐵椅子上，滿臉胡茬，眼底青黑。
看到陸戰國進來，立刻劇烈掙扎，手銬砸得鐵桌哐當響。
「大伯！大伯救我！我真不知道那是特務！我就是貪了十幾塊錢，我沒有出賣情報啊！」
陸戰國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別叫我大伯。老陸家沒有你這種為了幾十塊錢就出賣國家機密的逆子。」
雷霄把審訊記錄攤開，陸建成畫的押清清楚楚。
「兩張照片洗出來了。」魏野聲音低沉，把牛皮紙袋甩在桌面上，「一張是後勤二號倉庫側門，一張是西郊作訓基地。陸建成，你親自騎自行車帶他過去的，還想抵賴？」
陸建成嚇得面無人色，一股騷臭味在審訊室里瀰漫開。
「我當時真沒讓他進後山！我就嫌熱，大門口停了一下就走了！魏野，你是我堂哥，你幫我說說話啊！」
陸戰國猛地抽出身上的武裝帶，照著陸建成的背上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陸建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你平時遊手好閒，投機倒把，我都當你是年輕不懂事。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國家的安全去換你兜里的大團結！咱們老一輩人在戰場上流的血，全讓你這小畜生敗光了！」
陸戰國連抽了十幾下。雷霄和魏野上前拉住他。
「首長，保重身體。」魏野沉聲說道。
鐵門「哐當」一聲從外面被推開。
省局重案組組長黃勇大步跨進審訊室。他手裡捏著一份口供，神色冷肅。
「首長，老魏，那港城來的特務『龍哥』熬不住，全招了。」
黃勇走到鐵桌前，把口供本重重拍在桌面上。
「龍哥是個探路前鋒。南邊這次下血本了。真正接頭的上家代號『水鬼』，潛伏在省城八年。水鬼手裡握著三二六兵工廠新型圖紙的核心線索。他們原計劃明晚十點，在東郊國營廢鋼廠交接。」
審訊室內氣壓驟降。
魏野眉頭緊鎖。陸戰國面沉如水。
審訊室內氣壓降到了冰點。白熾燈刺目的光線打在水泥地上，照得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凝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