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有這麼個棒槌兒子，老關家要絕後了！
關超一路走得飛快，單手翻過自家院牆，穩穩落地。
院子裡漆黑一片，堂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道黃橙橙的燈光。
關超一推門走進去。
趙蓉和關靜正排排坐在八仙桌前的長條板凳上。
趙蓉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關靜手裡捏著半個蘋果。
聽到動靜，母女倆動作出奇的一致，齊刷刷地轉過頭，眼睛賊亮地盯著進門的關超。
「送出去了？」趙蓉先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在桌上，迫不及待地開口。
關超用左手反手把門帶上，點了點頭。「送了。」
「明月啥反應？」關靜幾口把蘋果啃完，果核精準地丟進牆角的垃圾簍，湊上前去，「感動得哭了吧？是不是還心疼你的胳膊了？哥，你順勢拉人家手沒有？」
關超被問得直皺眉頭。
他走到桌邊，拿起倒扣著的粗瓷茶缸給自己倒了半缸涼白開，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沒拉手。」關超拿袖子抹了一把嘴，「大樹底下那麼黑，看不出感沒感動。不過她問我胳膊了。」
「問胳膊好啊！」
趙蓉樂開了花，「這丫頭心裡絕對有你！然後呢？你怎麼回的？是不是說疼得晚上睡不著，博了一把同情？」
「我說沒事，一點都不疼。」
趙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關靜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哥，你是不是傻！這種時候就得裝可憐！女孩子就吃這一套！」
關靜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也符合你平時那副鐵血硬漢的作風。那然後呢？你們大半夜孤男寡女站在牆根底下，不得趁著夜色多聊一會？你都跟她說啥貼心話了？」
關超把茶缸子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特別坦然。
「沒說啥。她讓我快點走，我就回來了。」
屋裡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連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你怎麼回來的？」
「她讓我走啊。」
關超一臉莫名其妙，覺得這母女倆大驚小怪，「她說要是首長起夜聽見動靜出來，非得揍我。我尋思不能連累她挨罵，我就翻牆回來了。」
關靜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腦門，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趙蓉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左右踅摸了一圈，一把抄起門背後那把掃帚疙瘩。
「我打死你個榆木腦袋！」
趙蓉揮著掃帚疙瘩就往關超沒受傷的左後背上抽，「人家姑娘那是臉皮薄，跟你客氣客氣！你連句留人的好話都不會說！讓你走你還真走！你是條狗啊，踢一腳就滾那麼遠！」
關超趕緊站起來往旁邊躲。
「媽，你幹啥！小心我右胳膊！」
「我還管你什麼胳膊！我這大胖孫子都要讓你這個木魚腦袋給搞黃了！」
趙蓉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拿掃帚疙瘩指著他，「大半夜送東西，那是多好的機會！你就算不賴在那說兩句好聽的，怎麼著也得多待幾分鐘吧？你就這麼把人家姑娘一個人晾在黑漆漆的院子裡，自己全須全尾地溜回來了？」
「不是，媽，真被首長發現，我明天又得去跑後山了。」關超還在為自己的果斷撤退找理由。
關靜在旁邊涼涼地補刀。
「跑後山算什麼？為了娶媳婦，就算前面是地雷陣你也得去蹚啊。哥，你這回是真把人得罪透了。明月這會兒估計正擱家裡罵你是個棒槌呢。」
關超這下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在陸家院牆外的情景。
陸明月催他走的時候，語氣好像確實沒平時發脾氣那麼凶，眼神還一直往他吊著的紗布上瞟。
難道自己真辦砸了？
「那……那我現在回去再翻一趟牆？」關超試探著問了一句，作勢就要往外走。
「你給我滾回來！」趙蓉把掃帚一扔，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氣得直喘粗氣。
「你現在去有個屁用！人家早睡了！明天要是被人當流氓抓起來，老陸家更看不上你了！」
趙蓉指著關超的鼻子，恨鐵不成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棒槌！一點都沒隨到你爹當年追我時候的機靈勁兒！」
關超被罵得不敢吱聲，老老實實地站著挨訓。
關靜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直樂。
「行了，笑什麼笑，趕緊睡覺去！」
趙蓉開始攆人，「明天還得去大院後勤部做防凍鞋墊呢。我得想辦法把沈蘭哄高興了，幫你哥多說兩句好話。指望他這塊木頭自己開竅，老關家怕是要絕後了！」
關超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屋。
躺在單人床上，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陸明月剛才站在樹影底下，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句氣急敗壞的趕人話。
真是客套話？女孩子的心思怎麼這麼難猜啊！
關超嘆了口氣，把左手墊在腦後，暗暗下定決心。
明天早上必須得找機會找補回來，不能真讓人家姑娘生了氣。
次日清晨。
大院裡的起床號剛響過一遍，家屬區漸漸熱鬧起來。
陸戰國早早吃完早飯，坐著吉普車去了軍區辦公大樓。
沈蘭收拾好碗筷，從裡屋翻出幾塊碎布頭和一個針線笸籮，準備去後勤部的文化室。
陸明月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樓上下來。昨晚她被關超那個木頭氣得半宿沒睡著，這會兒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媽，我去上班了。」陸明月在桌上抓了個白面饅頭，叼在嘴裡就往外走。
「路上慢點騎車！」沈蘭在廚房裡叮囑了一句。
陸明月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
剛騎出陸家老宅所在的這條巷子，在拐角那棵大榕樹底下，突然竄出來一個人。
身形高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襯衫，右胳膊上明晃晃地吊著根白色的三角巾。
關超用沒受傷的左手，推著一輛二八大槓，直接橫在了路中間。
陸明月嚇了一跳，猛地捏住剎車，雙腳點地，自行車輪胎在沙土路上蹭出一道痕跡。
她看清攔路的人，昨晚那股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院子裡漆黑一片，堂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道黃橙橙的燈光。
關超一推門走進去。
趙蓉和關靜正排排坐在八仙桌前的長條板凳上。
趙蓉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關靜手裡捏著半個蘋果。
聽到動靜，母女倆動作出奇的一致，齊刷刷地轉過頭，眼睛賊亮地盯著進門的關超。
「送出去了？」趙蓉先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在桌上，迫不及待地開口。
關超用左手反手把門帶上，點了點頭。「送了。」
「明月啥反應？」關靜幾口把蘋果啃完，果核精準地丟進牆角的垃圾簍，湊上前去，「感動得哭了吧？是不是還心疼你的胳膊了？哥，你順勢拉人家手沒有？」
關超被問得直皺眉頭。
他走到桌邊，拿起倒扣著的粗瓷茶缸給自己倒了半缸涼白開，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沒拉手。」關超拿袖子抹了一把嘴，「大樹底下那麼黑，看不出感沒感動。不過她問我胳膊了。」
「問胳膊好啊！」
趙蓉樂開了花，「這丫頭心裡絕對有你！然後呢？你怎麼回的？是不是說疼得晚上睡不著，博了一把同情？」
「我說沒事，一點都不疼。」
趙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關靜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哥，你是不是傻！這種時候就得裝可憐！女孩子就吃這一套！」
關靜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也符合你平時那副鐵血硬漢的作風。那然後呢？你們大半夜孤男寡女站在牆根底下，不得趁著夜色多聊一會？你都跟她說啥貼心話了？」
關超把茶缸子放下，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特別坦然。
「沒說啥。她讓我快點走，我就回來了。」
屋裡瞬間死一般的安靜。
連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你再說一遍？你怎麼回來的？」
「她讓我走啊。」
關超一臉莫名其妙，覺得這母女倆大驚小怪，「她說要是首長起夜聽見動靜出來，非得揍我。我尋思不能連累她挨罵，我就翻牆回來了。」
關靜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自己的腦門，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趙蓉直接從板凳上彈了起來，左右踅摸了一圈，一把抄起門背後那把掃帚疙瘩。
「我打死你個榆木腦袋！」
趙蓉揮著掃帚疙瘩就往關超沒受傷的左後背上抽，「人家姑娘那是臉皮薄，跟你客氣客氣！你連句留人的好話都不會說！讓你走你還真走！你是條狗啊，踢一腳就滾那麼遠！」
關超趕緊站起來往旁邊躲。
「媽，你幹啥！小心我右胳膊！」
「我還管你什麼胳膊！我這大胖孫子都要讓你這個木魚腦袋給搞黃了！」
趙蓉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拿掃帚疙瘩指著他，「大半夜送東西，那是多好的機會！你就算不賴在那說兩句好聽的，怎麼著也得多待幾分鐘吧？你就這麼把人家姑娘一個人晾在黑漆漆的院子裡，自己全須全尾地溜回來了？」
「不是，媽，真被首長發現，我明天又得去跑後山了。」關超還在為自己的果斷撤退找理由。
關靜在旁邊涼涼地補刀。
「跑後山算什麼？為了娶媳婦，就算前面是地雷陣你也得去蹚啊。哥，你這回是真把人得罪透了。明月這會兒估計正擱家裡罵你是個棒槌呢。」
關超這下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在陸家院牆外的情景。
陸明月催他走的時候，語氣好像確實沒平時發脾氣那麼凶，眼神還一直往他吊著的紗布上瞟。
難道自己真辦砸了？
「那……那我現在回去再翻一趟牆？」關超試探著問了一句，作勢就要往外走。
「你給我滾回來！」趙蓉把掃帚一扔，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氣得直喘粗氣。
「你現在去有個屁用！人家早睡了！明天要是被人當流氓抓起來，老陸家更看不上你了！」
趙蓉指著關超的鼻子，恨鐵不成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棒槌！一點都沒隨到你爹當年追我時候的機靈勁兒！」
關超被罵得不敢吱聲，老老實實地站著挨訓。
關靜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直樂。
「行了，笑什麼笑，趕緊睡覺去！」
趙蓉開始攆人，「明天還得去大院後勤部做防凍鞋墊呢。我得想辦法把沈蘭哄高興了，幫你哥多說兩句好話。指望他這塊木頭自己開竅，老關家怕是要絕後了！」
關超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屋。
躺在單人床上，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陸明月剛才站在樹影底下，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句氣急敗壞的趕人話。
真是客套話？女孩子的心思怎麼這麼難猜啊！
關超嘆了口氣，把左手墊在腦後，暗暗下定決心。
明天早上必須得找機會找補回來，不能真讓人家姑娘生了氣。
次日清晨。
大院裡的起床號剛響過一遍，家屬區漸漸熱鬧起來。
陸戰國早早吃完早飯，坐著吉普車去了軍區辦公大樓。
沈蘭收拾好碗筷，從裡屋翻出幾塊碎布頭和一個針線笸籮，準備去後勤部的文化室。
陸明月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樓上下來。昨晚她被關超那個木頭氣得半宿沒睡著，這會兒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媽，我去上班了。」陸明月在桌上抓了個白面饅頭，叼在嘴裡就往外走。
「路上慢點騎車！」沈蘭在廚房裡叮囑了一句。
陸明月推著自行車出了大門。
剛騎出陸家老宅所在的這條巷子，在拐角那棵大榕樹底下，突然竄出來一個人。
身形高大，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襯衫，右胳膊上明晃晃地吊著根白色的三角巾。
關超用沒受傷的左手，推著一輛二八大槓，直接橫在了路中間。
陸明月嚇了一跳，猛地捏住剎車，雙腳點地，自行車輪胎在沙土路上蹭出一道痕跡。
她看清攔路的人，昨晚那股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