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長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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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悉率的布料摩擦聲響起。魏野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她。

  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橫過來,穩穩地落在她的腰上。

  稍微一用力,就把許南整個人收進了那個寬闊滾燙的懷抱里。

  許南的後背貼上他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跳得很快。

  「媳婦。」

  魏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許南在黑暗中捏緊了被角,嗓子眼有些發乾:「嗯。」

  魏野沒再說話。

  他顧忌著自己左手上纏著的紗布,只用完好的右手慢慢摸索著。

  粗糙帶著厚繭的指腹,帶著讓人戰慄的溫度,從她的肩膀,慢慢滑到修長的脖頸。

  最後,極其輕柔地停留在她脖側那道已經結了粉色血痂的傷痕上。

  男人的手指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邊。滾燙的呼吸直往許南的耳朵眼裡鑽。

  「傷都好了。」魏野低低地喘著氣。

  許南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了。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就算沒開燈,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像煮熟的蝦子。

  魏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先是耳垂,然後是臉頰,鼻尖。

  最後,準確無誤地攫住了她柔軟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兇猛又克制,帶著男人積壓了太久的渴望,一點點剝奪著許南的呼吸。

  許南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攀上了他的脖子。

  指尖觸碰到他後頸上硬茬茬的短髮。

  這輕微的回應,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魏野眼底的暗芒。

  他稍微退開了一寸。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驚人。

  「媳婦。」他死死盯著她,額角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動,忍得渾身肌肉都繃成了一塊鐵板。

  「今天晚上,行嗎?」

  空氣里安靜極了,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許南咬了咬下嘴唇,羞窘感快要把她淹沒。

  但她還是堅定地伸出手,摟住了男人寬厚的背。

  倆人已經領證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顧忌著兩人身上的傷,一直沒有履行夫妻義務。

  現在傷也好了,倆人都躺一張床上的夫妻,沒有什麼好矯情的。

  她把滾燙的臉頰貼近他的頸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只這短短的一個字,男人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夜風把院子裡的葡萄藤吹得簌簌作響。遮住了東屋裡細碎的動靜。

  男人的力氣太大。

  床單被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長夜漫漫。

  魏野常年在部隊拉練出來的變態體能,在這一晚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雖然竭力克制著動作,生怕傷了許南,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野性和爆發力,依然讓許南毫無招架之力。

  等一切重歸平靜的時候。月亮已經偏西了。

  許南像一攤水一樣軟在魏野懷裡。

  連抬一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魏野倒了熱水,拿毛巾仔細地給她擦拭乾淨身子。又換了床乾淨的被套。

  他單手把人重新摟回懷裡,下巴極其滿足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聽著懷裡小女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魏野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痛快過。

  這是他名正言順的媳婦了!

  命都能給她。

  次日清早,天剛蒙蒙亮。

  許南是在一陣渾身的酸痛中醒來的。

  骨頭就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腰更是酸得抬不起來。

  她眯著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窩。已經涼了。

  許南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腰酸得像被卡車碾過,兩條腿更是軟得使不上勁。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乏力。


  她揉了揉脖子,正準備撐著炕沿坐起來。

  「吱呀」一聲。東屋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魏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端著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盆,肩膀上搭著一條乾淨的熱毛巾。

  男人換了一身利落的舊軍裝,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頭麥色的小麥色肌膚。他精神抖擻,整個人像是一把剛開了刃的鋼刀,哪有半點昨晚折騰了大半宿的疲態。

  「醒了?」魏野把搪瓷盆擱在炕邊的木架子上,幾步走到床前。

  許南抓緊被角,臉上燙得厲害,小聲埋怨:「都怪你。現在幾點了?我今天還得去鋪子裡看……」

  話還沒說完,魏野已經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粗糙的大手隔著被子,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她的腰窩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嘶——輕點。」

  「我手勁重了?」魏野立刻放輕了動作,順勢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又沉又渾厚:「現在才七點半。你今天就在家待著,哪也不許去。」

  許南急了,掙扎著想起來:「那怎麼行!昨天剛把鋪子盤下來,今天得把後面的灶台盤好。還得把昨天買的香料配出來打成粉。」

  「灶台那是個泥瓦匠的糙活,灰大得很。」

  魏野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人死死釘在被窩裡,「我都盤算好了。我去建材廠拉了紅磚和水泥,下午我就把兩口大柴鍋壘起來。這點活,在部隊裡都不夠新兵蛋子熱身的。」

  說完,他轉身去端桌上的鋁飯盒。

  蓋子一掀開,一股濃郁的蔥花香油味撲面而來。

  裡面是滿滿一盒白面麵條,臥著兩個煎得金黃酥脆的荷包蛋,上面還撒了一小把翠綠的小蔥花。

  「早飯做好了。」

  魏野拿筷子挑起一挑麵條,吹了吹熱氣,直接遞到她嘴邊,「張嘴。吃完再睡個回籠覺。鋪子裡的事有我盯著,你男人還沒死呢,用不著你挺著身子去吃灰。」

  他這話說得粗糙,但話里話外的疼惜卻是實打實的。

  許南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麵條,再看看男人那副理所當然的架勢,老臉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我自己來就行。」她伸手去接鋁飯盒,連脖子根都透著紅。

  魏野知道她是真害羞了,也沒勉強。

  他把飯盒連著筷子擱在炕桌上。

  「行。那你趁熱吃。吃完把門插上,好好補個覺。」

  魏野站直身子,順手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拽下來擦了把汗,「我去鋪子裡幹活。中午我隨便在街邊買兩個包子對付一口,你別折騰著去給我送飯了。」

  許南捧著飯盒點點頭。

  男人大步出了屋,「哐當」一聲帶上院門。

  許南吃完這頓噴香的早飯,出了一身透汗,身子總算鬆快了些。

  她沒聽魏野的話繼續睡。

  買賣剛起步,千頭萬緒的事都在腦子裡轉悠,哪能睡得著。

  許南強撐著酸疼的腰下地,把昨天從供銷社買回來的大料全部倒在堂屋的簸箕里。

  桂皮掰碎,草果拍開,八角挑去碎渣。

  這鹵湯是許記的招牌,香料配比差一分,味道就得差千里。

  她按照比例分出五包,用白棉布包紮緊。

  弄完這些,牆上的掛鍾正好指到十一點。

  她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的確良襯衫,把香料包塞進挎包,推著院裡那輛舊二八大槓自行車就出了門。

  到了文化路十字路口,老遠就聽見鋪子裡傳出「叮叮噹噹」的敲磚聲。

  許南支好自行車走進去。

  屋裡灰塵有些大。

  魏野脫了那件舊軍裝,光著膀子,只穿了件軍綠色的跨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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