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吃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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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她閉著眼,胡亂地點頭。

  時輕年的動作停了。

  」尤清水。」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

  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惱意。

  」你在敷衍我。」

  尤清水迷濛地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感覺到他的手掌從她的腰側滑下去,扣住了她的胯骨。

  力道驟然加重。

  五根修長的手指陷進她柔軟的肌膚里,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揉捏。

  」唔——」

  尤清水的腰猛地弓起來,一聲急促的喘息從喉嚨里溢出。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外側往上推,指尖帶著薄繭的粗糙觸感,隔著衣服的薄料摩擦過她的皮膚。

  」我在跟你說正經事。」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你嗯嗯嗯什麼。」

  」我……我聽到了……」尤清水的聲音染上了一層綿軟的顫意,」不瞞著……一起想辦法……不吵架……」

  」那你好好回答我。」

  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燙得她一陣戰慄。

  」好好好……我好好回答……」

  她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眼看著他的手越來越不安分,從小腹往下滑,指尖想要撩開布料——

  他的另一隻手去解自己的褲扣。

  尤清水的手倏地按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

  她的臉燒得通紅,喘息還沒平復,但那雙杏眼裡恢復了幾分清明。

  」你不是一天都沒吃飯了嗎?」

  時輕年的動作卡在半空,表情明顯寫著」你現在提這個?」

  尤清水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視線落在他右手那圈慘不忍睹的紗布上。

  滲出的暗紅色血跡把紗布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顏色。

  她伸手輕輕捉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舉到兩人視線之間。

  」還有這個。怎麼回事?」

  她蹙眉,」按你的恢復速度,不應該還這麼嚴重。」

  時輕年的眼神閃了一下。

  」沒事,不礙——」

  」時輕年。」

  」……吃你就夠了。飯明天再吃。」

  他試圖重新低頭去夠她的嘴唇,手臂撐在她身側,明擺著想用親熱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回答我的問題。」

  尤清水側過臉,躲開他的嘴唇,目光緊盯著他的右手。

  」你的手。」

  時輕年僵在原地。

  然後他別過頭去,那雙眸子飄向沙發扶手的方向,嘴唇抿了抿。

  」就……那什麼……」

  」嗯?」

  」碰了一下。」

  」碰什麼了?」

  」……東西。」

  尤清水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伸出手,精準地揪住他的耳朵尖兒,指甲掐著耳廓往外輕輕一扯。

  」嘶——疼疼疼!」

  時輕年的腦袋被她拽著偏過來,整張臉被迫湊近她。

  尤清水湊到他跟前,一字一頓。

  」誰剛才說的——以後不要瞞著對方?」

  」不管是什麼事,說出來,一起想辦法?」

  」嗯?時輕年?」

  她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可每個字都像是在拿小刀剔他的骨頭。

  時輕年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被她拿自己的話堵回來,他整個人都蔫了。

  」……前天晚上。」

  他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林安安找我說了那些話之後。」

  停頓。


  」我一拳砸在路邊路燈杆上了。」

  尤清水的手指鬆開了他的耳朵。

  她盯著他,表情變了。

  」然後隨便處理了一下就沒管。」他的視線飄忽不定,聲音越來越小,」今天等你回來的時候……心煩意亂……忍不住就去撕結的痂……」

  」所以它一直好不了。」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氣聲。

  空氣沉默了三秒。

  然後尤清水深吸了一口氣。

  」時輕年。」

  」嗯……」

  」你是不是有自虐傾向?」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時輕年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沒有。就這一次——」

  他的辯解被尤清水一把推開打斷了。

  她從沙發上利落地坐起來,拉下被他掀起的裙子下擺,隨手攏了攏散亂的長髮。

  整個人從剛才旖旎的氛圍里抽離出來,像是按下了一個模式切換鍵。

  」起來。」

  時輕年還跪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她。

  」你——」

  」紗布呢?碘伏呢?」

  她已經站起來了,赤腳踩在地板上,冷白皮的臉上還帶著情動未退的緋紅,可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他熟悉的冷靜。

  」醫藥箱在洗手台下面那個柜子里。」時輕年條件反射地回答。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坐那別動。」

  尤清水已經轉身朝衛生間走去,步伐又快又利索。

  時輕年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出印子的嘴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慘不忍睹的右手。

  三分鐘後。

  尤清水端著醫藥箱回來,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擱,蹲下身,拉過他的手腕,動作乾脆利落地拆掉那層已經髒得不像樣的舊紗布。

  紗布下面的傷口暴露在暖光下。

  關節處的皮肉翻開著,結了一半的硬痂被粗暴地撕掉了大半,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炎,滲出的血和組織液混在一起,顯然是反覆撕扯導致的創面擴大。

  尤清水看著這隻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半晌沒說話。

  」……很醜對不對。」時輕年小聲說。

  尤清水拿棉簽蘸了碘伏,按在他傷口上。

  」嘶——」

  」忍著。」

  她沒抬頭,專注地一點一點清理創面邊緣的髒污和殘留的干血。

  動作細緻而輕柔,只在碰到發炎紅腫處時才稍微用了點力。

  時輕年抽著涼氣,但整個人乖得像只挨了訓的大型犬。

  」你後面的訓練。」尤清水邊清理邊開口,語氣冷淡,」用這隻手運球嗎?」

  時輕年沒吭聲。

  」以後再敢拿自己身體撒氣,我就——」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想一個足夠有威懾力的懲罰。

  」你就什麼?」時輕年小心翼翼地問。

  」我就讓你在沙發上睡一個月。」

  時輕年的表情瞬間垮了。

  尤清水給他重新上了藥,用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纏好。最後在紗布末端打了個整齊的結,輕輕拍了兩下他的手背。

  」走。」

  她站起來,」吃飯去,這次你可以從正門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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