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只想給她一個人當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尤清水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

  他眼裡的愛意太濃烈了,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把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那些瑣碎的細節,連她自己有時候都會忽略的習慣,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原來,被人這樣全心全意地注視著,是這種感覺。

  像是在冬天裡喝了一口熱酒,從喉嚨一直暖到了胃裡。

  尤清水突然不想逗他了。

  她反手去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的繭子上輕輕撓了一下。

  「傻子。」

  她輕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了一貫的冷淡。

  「知道了。」

  時輕年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她這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尤清水卻沒再解釋。

  她抽出手,拿起被扔在一邊的手機,關掉了那個花花綠綠的頁面。

  「既然不喜歡假的,那就把傷養好。」

  尤清水重新放下手機後,笑彎了眼,那雙杏眼裡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

  她伸出手,環住了時輕年的脖頸。

  時輕年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一尊被點了穴的石像,只有眼珠子還會動,直愣愣地盯著她。

  「笨蛋。」尤清水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昨天晚上你昏迷前,我說的是——等你好了,就做你女朋友。我會對你好的。」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時輕年的耳朵里,像是一把把錘子,敲碎了他心裡那層名為「不敢置信」的硬殼。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承認。

  原來不是幻聽,不是瀕死前的臆想,也不是大腦缺氧製造的虛假安慰。

  時輕年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種紅不是羞惱的紅,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心口,酸澀感直衝鼻腔。

  真的?」他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你……沒騙我?」

  「當然。」尤清水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我尤清水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就是真的喜歡上時輕年了。這一次,我不會讓他輸的。」

  說完,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頭。

  時輕年在得到指令後,本能地低下頭顱。

  尤清水捧住他的臉頰。

  他的臉很燙,皮膚因為沒有怎麼保養,有點糙,還帶著點胡茬的刺手感,那是男生特有的質感。

  她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軟,像雲朵吻上了拙石。

  「這是契約之吻。」她說,「蓋了章,就不能反悔了。」

  這一瞬間,時輕年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那些強撐的堅強、偽裝的冷漠、壓抑的自卑,在這個輕柔的吻面前,統統土崩瓦解。

  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啪嗒」一聲,落在尤清水的鎖骨上。

  尤清水瑟縮了一下。那淚水太燙了,燙得她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這是時輕年自離家後,第一次在人前流淚。

  哪怕是生活再苦,一個人再如何艱難的在這個世界上摸爬打滾,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可現在,因為一個吻,因為一句話,他哭得像個丟了糖又找回來的孩子。

  時輕年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太丟人了。他慌亂地抬起手,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

  動作粗魯又急切,像是要掩蓋什麼罪證。

  可是眼淚越擦越多,怎麼也止不住。

  手背上的繭子刮在臉上,把皮膚擦得通紅一片。

  「別擦了。」

  尤清水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攔住他自虐般的動作,從床頭柜上抽了兩張紙巾。

  紙巾柔軟,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一點一點,輕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淚痕。

  「既然是我的准男朋友了,那你全身上下,連根頭髮絲兒都是我的。」尤清水板著臉,語氣卻軟得不像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既然是孤兒,那現在受之女朋友。你有什麼權利弄傷自己?」


  時輕年吸了吸鼻子,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想笑,又覺得眼眶發熱。

  「你也太霸道了。」他嘟囔著,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委屈巴巴的,「這也管,那也管。」

  「女人不霸道,男人不愛。」

  尤清水挑了挑眉,順手揉了揉他那一頭亂糟糟的銀髮。

  手感意外的好,軟軟的,像是在摸某種大型犬類。

  時輕年被她揉得渾身不自在,卻又捨不得推開。

  他梗著脖子,故作兇狠地說:「你這動作怎麼像在揉狗一樣。」

  尤清水眨眨眼,一臉無辜,「你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大狗。怎麼,難道你還想去給別的女人當狗?」

  時輕年愣了一下。

  他認真地思考了兩秒,覺得這話好像沒什麼毛病。他確實只想給她一個人當狗,別的女人看都不想看一眼。

  但是……

  「誰是狗了!我是人!」

  時輕年反應過來,有些惱羞成怒。

  他不甘心只做被她揉-搓的狗,那種被壓制的勝負欲突然冒了出來。

  他眼神一暗,突然伸出手,襲向尤清水的腰側。

  「啊!」

  尤清水驚呼一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縮了起來。

  「時輕年!你幹嘛!」

  「要名分。」時輕年一邊撓她痒痒,一邊惡狠狠地說,「既然我是你的狗,那你是不是得負責?我現在好了,是不是就是正式男朋友了?」

  「哈哈……別……別撓了……」

  尤清水最怕癢,被他撓得笑得花枝亂顫,身體在床上扭來扭去,像條離了水的魚,「不行……還沒出院……哈哈……不算好全……」

  「那什麼時候算出院?」時輕年不依不饒,手下的動作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他的手指靈活有力,專門挑她最敏感的腰窩下手。兩人在床上滾作一團,被子被踢得亂七八糟,枕頭也掉到了地上。

  尤清水的長髮散亂開來,鋪滿了枕頭,臉頰因為大笑而染上了緋-紅,杏眼裡水光盈盈,看起來既狼狽又誘-人。

  時輕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喉嚨緊了緊,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

  「咳。」

  一聲輕咳,突兀地在病房門口響起。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床上的兩個人瞬間僵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