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劇本……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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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輕年不喜歡這種地方,太吵。

  空氣里都是香水和酒精混合的甜膩味道,聞著就讓人頭暈。

  他只想快點回到那個只有一張硬板床的出租屋,沖個涼水澡,然後睡覺。

  就在他路過一個卡座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像是沒站穩,忽然朝他這邊倒了過來。

  時輕年下意識地想躲,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杯冰涼、帶著濃郁果香的液體,盡數潑在了他的胸膛和腹部上。

  黏膩的酒液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讓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操。」

  時輕年低低地罵了一聲,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瞬間燃起了火。

  潑他酒的男人,正是之前坐在蘇晚身邊的阿哲。

  阿哲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不好意思,腳滑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作勢要幫時輕年擦。

  時輕年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滾。」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懶得再多看對方一眼,轉身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只想把身上這股黏糊糊的感覺洗掉。

  阿哲看著他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他推了推眼鏡,回到卡座,朝尤清水的方向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周蔓和蘇晚躲在二樓的欄杆後面,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成了!」周蔓興奮地捏緊了拳頭。

  時輕年走進洗手間,脫掉穿不成了的T恤。

  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就往身上潑。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樣子,胸口那股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他搞不懂今天是走了什麼霉運。

  接二連三的被戲弄。

  時輕年用力地抹了一把臉,決定不再多想,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簡單地沖洗了一下,他從洗手間出來。一個服務生恰好走過來,對他鞠了一躬。

  「先生,不好意思,正門那邊有客人喝醉了在鬧事,暫時封鎖了。麻煩您從後門離開可以嗎?」

  時輕年皺了皺眉,沒多想,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後門。

  後門通向一條窄小、陰暗的巷子,裡面堆滿了各種雜物。

  他加快了腳步。

  剛走出沒幾步,他就聽見了不遠處,巷子的更深處,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很小,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捂住了嘴。

  但時輕年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那是尤清水的聲音。

  緊接著,哭聲里混進了幾個男人粗野、不懷好意的獰笑。

  「小美人,別哭了。再哭,哥哥們可就要心疼了。」

  「嘖嘖,這皮膚,真滑啊……」

  「大哥,別急,讓兄弟們也摸摸……」

  時輕年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巷子深處的陰影里,幾個壯碩的影子圍著一團小小的、白色的光。

  那光在哭。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都衝上了頭頂。

  時輕年幾乎是憑著本能沖了過去。

  越近,看得越清楚。

  尤清水被三個男人圍在牆角。

  上身單薄的吊帶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下身的小皮裙也短得過分。

  她臉上掛著淚,眼睛裡面全是害怕。

  一個男人正抓著她的手腕,另一個男人的手,已經不規矩地摸上了她的腰。

  他們臉上是那種男人都懂的,混雜著欲望和貪婪的笑。

  時輕年的眼睛紅了。

  怒火把他最後一絲理智燒得乾乾淨淨。

  「操**的!」

  時輕年吼了一聲,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炸出來的。


  他根本沒想過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三個體型比他壯很多的大漢。

  身體比腦子快,像頭瘋了的野獸一樣撲了上去。

  借著衝勁,他一腳踹在離尤清水最近那個男人的後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男人沒防備,整個人往前一撲,臉狠狠撞在粗糙的牆面上,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剩下兩個壯漢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揮著拳頭就朝時輕年砸過來。

  時輕年不躲。

  他硬生生挨了一拳,嘴角瞬間嘗到了鐵鏽味。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緊接著一個頭槌狠狠撞在那人鼻樑上。

  撞擊聲音在窄巷裡格外清晰。

  那是真的在拼命。

  每一拳都往死里打,每一腳都帶著要把人廢了的狠勁。

  尤清水縮在牆角,原本還在醞釀的眼淚,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嚇回去了。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她的計劃,這三個拿了錢的「演員」,應該先把時輕年按在地上摩擦一頓。

  讓時輕年吃點苦頭,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然後她再適時地出手,來「美救英雄」。

  讓他對自己態度改觀,刮目相看。

  可現在……

  三個看起來像座山一樣的壯漢,竟然被他一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著時輕年騎在一個壯漢身上,拳頭雨點般落下,那壯漢已經翻了白眼,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尤清水心裡一緊。

  不能再打了。

  她咬了咬牙,也不管地上的髒水,猛地撲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時輕年的腰。

  「別打了……嗚嗚……時輕年……別打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軟糯糯的,像一把鉤子,鉤住了那頭暴怒的野獸。

  時輕年的動作一滯。

  背上貼上來的那具身體,軟得不可思議。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還有那兩團柔軟的起伏,正緊緊壓在他緊繃的背脊上。

  「滾!」

  他喘著粗氣,想把身後的人甩開,但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動作又硬生生停住了。

  不敢用力。

  怕傷著她。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地上那兩個還能動的壯漢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的,本來就是演戲,誰知道碰上個真不要命的。

  再看尤清水在時輕年背後拼命給他們使眼色,兩人哪還敢多留,拖起那個被打暈的同伴,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不遠處酒吧里隱隱傳來的重低音。

  時輕年還保持著那個揮拳的姿勢,胸膛劇烈起伏著。

  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魂。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尤清水的肩膀,把她從懷裡扯出來。

  「你他*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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