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俯首
青池治安管理局。
李厭仙從白素韞手中接過觀雨寶鼎，觸感溫潤細膩，通體淡青，瑩瑩剔透。
白素韞拼死拼活、廢了大功夫、下了血本才從林辰手裡搶回來的寶物，他卻懶懶地沒多給一個眼神。
只從喉嚨里低低笑了一聲，李厭仙抬眉望向站在下側略顯侷促白素韞，語氣玩味道：
「看來……白小姐還是真心實意地想把禮物送給我的，否則，也不會拿回來了。」
白素韞聞言心驚，很快滿額薄汗，暗暗咽了口唾沫，李厭仙帶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了。
雖然年紀比自己小，卻在處理事情上表現地極為老成穩重，簡直不像一個初掌大權的少年，反倒像是活了幾百歲又返老還童的怪物。
「費了不少功夫吧？」
李厭仙突然開口，他即使不清楚白素韞究竟和林辰之間鬧出了什麼事，卻也能知道，要拿回來這觀雨寶鼎，絕對不簡單。
「還好，就是有些傷筋動骨……」
白素韞默默恭聲道。
可真的只是「有些」嗎？
為了對付林辰、為了一擊斃命，她甚至不惜祭出法寶，一道太白曜法寶『鏈金鎖』來鎮壓僅僅只身為外山境界的祟人！
卻幾乎將她山水集團掏空得一乾二淨！
祭出『鏈金鎖』，但凡是與金曜相關的修煉資源，統統被這法寶吞的一乾二淨。
不僅還徹底與大野山撕破臉皮，還與山水集團總部和自己父親等其他長輩進行切割，就怕連累他們。
可以說，為了這事，白素韞失去了所有。
資源、臉面、還有親情聯繫。
不過，也足以看得出，白素韞雖是女子身，手段卻比大部分男人還狠、還決絕。
「首席……」
白素韞深吸一口氣，忽然不卑不亢抬起頭來，臉色平靜，目光直勾勾對上李厭仙眼中那對金色暗沉的眸子。
這雙金色暗沉的眼眸在曾經嚇得自己在車上失神抽泣，也好幾天沒睡好覺。
每每入睡，這兩點金色的眼睛就猶如蟄伏在黑暗中虎豹靜靜盯著自己的背影，下一秒就會撲殺而來……
可現在。
她已經不怕了。
「嗯？」
李厭仙微微坐正身形，語氣中也不再玩味，終於給了她幾分尊重。
「在下還有東西要獻給首席。」
話落，白素韞側身揮了揮手，便見一魁梧大漢走來，雙手捧著一骨灰盒大小的木匣。
可這大漢剛想上前靠近，徐湛生就伸手將他攔下，灰白陰鷙的瞳孔望著木匣動了動。
這久經沙場的老漢，自然嗅到了裡面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還隱隱散發出一種特別的威能。
他怕的當然不是這木匣中的血腥味，而是後者那種特別的威能，讓徐湛生都感到心有餘悸，老漢陰沉著聲音沙啞道：
「等等……」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間聚集到老漢身上，這魁梧漢子停下腳步，愣愣看著徐湛生，後者卻是轉到白素韞臉上：
「白小姐，這東西不如讓老漢獻上去吧。」
不是詢問，也不是請求，而是幾乎難以察覺的命令。
白素韞昂昂不懼，心中沒有了半點慌亂，更是點頭轉聲道：
「多麻煩前輩了。」
「不麻煩。」
徐湛生擺手，隨後從這魁梧大漢手中接過木匣，入手沉甸，似有東西在裡頭滾動。
他沒打開看。
徐湛生看起來滄桑年邁，但幾步過去就到了李厭仙面前，如一陣風吹過，這讓白素韞帶來的祟人暗暗心驚。
「卻是小瞧了這老漢了……」
白素韞心中亦是嘆道：
「果然，能跟著這位首席的人都不簡單！」
徐湛生將這木匣緩緩放過李厭仙面前的桌子上，試問道：
「首席？」
「開。」
他僅落下一字，既然徐湛生都能察覺到這木匣中的血腥味，李厭仙這位對鮮血更敏感的睚眥那更不必多說了。
隨著木匣蓋子緩緩打開。
裡頭左右滾動的，卻是一顆紅褐色、不知被什麼重重包裹的東西……像一個柚子？
李厭仙皺了皺眉，認不出來，一旁徐湛生也愣在原地，老漢在邊疆殺敵誅妖無數，卻也從未見到過這類玩意兒。
白素韞這才上前幾步解釋道：
「稟首席，這正是那林辰的頭顱！」
一時間，舉座皆靜。
只有呼吸聲在迴蕩。
李厭仙笑了，先是輕微，逐漸變成壓抑，低沉如咆哮的笑聲滾滾蔓延開來。
他猛然起身，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鎏金色的瞳孔盯了白素韞好一陣，卻見她不躲不避地一一受下，這睚眥頓時心情大好，心滿意足道：
「好！白小姐可是給了我個驚喜啊！」
白素韞順著杆子往上爬，隨即恭聲道：
「這是屬下應為首席做的，林辰心懷不軌，蓄意搶奪首席之物且在先有言威脅首席，如此膽大妄為，自然已有取死之道！」
「哈哈哈……」
「這禮物不比那觀雨寶鼎好？！」
李厭仙止不住發笑，肩膀不停地顫動。
徐湛生深深皺紋的臉上也湧出幾分冷笑來。
對這位睚眥而言，白素韞的做法可讓他滿意至極，原先觀雨寶鼎沒送過來之前，李厭仙是不會插手他們事情。
但寶鼎送過來後，林辰這人搶自己東西的罪名也順理成章的成立。
李厭仙睚眥必報的性格當然容忍不了這種事情發生——這不是在打自己臉嗎？
可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呢，林辰就已經被白素韞弄死了……
李厭仙起初還以為這觀雨寶鼎是白素韞用別的寶物換回來的。
所以一開始表現的態度就有些輕浮。
可萬萬沒想到，是直接用暴力手段弄死林辰搶回來的！
好！！！
這手段、這性格對自己胃口！
李厭仙真真正正對待起白素韞來，他笑盈盈地高聲道：
「東西我要了，你我也保了！大野山的事情我也知道，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對錯我不管，是非我不問，本首席就站在你這邊，其他什麼祟人勢力，敢伸髒手過來直接給他砍斷。」
「但前提是，你山水集團以後要在我青池轄區安安分分做事，老老實實做人，不能有半點僭越，不能陽奉陰違，無條件配合長靖管理局的巡執工作，只要你白素韞能做到，我保管你在青池轄區橫著走！」
眉心那枚金白色圓點忽明忽暗，這睚眥的聲音逐漸森冷，唇齒開闔中，露出口中細密尖銳的白色牙齒。
「屬下白素韞願為首席盡忠盡力、山水集團願為治安管理局馬首是瞻！」
白素韞此刻正仿佛春風拂面，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李厭仙說的話，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做了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這一句嗎！
稱之為保命符都不為過。
李厭仙從白素韞手中接過觀雨寶鼎，觸感溫潤細膩，通體淡青，瑩瑩剔透。
白素韞拼死拼活、廢了大功夫、下了血本才從林辰手裡搶回來的寶物，他卻懶懶地沒多給一個眼神。
只從喉嚨里低低笑了一聲，李厭仙抬眉望向站在下側略顯侷促白素韞，語氣玩味道：
「看來……白小姐還是真心實意地想把禮物送給我的，否則，也不會拿回來了。」
白素韞聞言心驚，很快滿額薄汗，暗暗咽了口唾沫，李厭仙帶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了。
雖然年紀比自己小，卻在處理事情上表現地極為老成穩重，簡直不像一個初掌大權的少年，反倒像是活了幾百歲又返老還童的怪物。
「費了不少功夫吧？」
李厭仙突然開口，他即使不清楚白素韞究竟和林辰之間鬧出了什麼事，卻也能知道，要拿回來這觀雨寶鼎，絕對不簡單。
「還好，就是有些傷筋動骨……」
白素韞默默恭聲道。
可真的只是「有些」嗎？
為了對付林辰、為了一擊斃命，她甚至不惜祭出法寶，一道太白曜法寶『鏈金鎖』來鎮壓僅僅只身為外山境界的祟人！
卻幾乎將她山水集團掏空得一乾二淨！
祭出『鏈金鎖』，但凡是與金曜相關的修煉資源，統統被這法寶吞的一乾二淨。
不僅還徹底與大野山撕破臉皮，還與山水集團總部和自己父親等其他長輩進行切割，就怕連累他們。
可以說，為了這事，白素韞失去了所有。
資源、臉面、還有親情聯繫。
不過，也足以看得出，白素韞雖是女子身，手段卻比大部分男人還狠、還決絕。
「首席……」
白素韞深吸一口氣，忽然不卑不亢抬起頭來，臉色平靜，目光直勾勾對上李厭仙眼中那對金色暗沉的眸子。
這雙金色暗沉的眼眸在曾經嚇得自己在車上失神抽泣，也好幾天沒睡好覺。
每每入睡，這兩點金色的眼睛就猶如蟄伏在黑暗中虎豹靜靜盯著自己的背影，下一秒就會撲殺而來……
可現在。
她已經不怕了。
「嗯？」
李厭仙微微坐正身形，語氣中也不再玩味，終於給了她幾分尊重。
「在下還有東西要獻給首席。」
話落，白素韞側身揮了揮手，便見一魁梧大漢走來，雙手捧著一骨灰盒大小的木匣。
可這大漢剛想上前靠近，徐湛生就伸手將他攔下，灰白陰鷙的瞳孔望著木匣動了動。
這久經沙場的老漢，自然嗅到了裡面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還隱隱散發出一種特別的威能。
他怕的當然不是這木匣中的血腥味，而是後者那種特別的威能，讓徐湛生都感到心有餘悸，老漢陰沉著聲音沙啞道：
「等等……」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間聚集到老漢身上，這魁梧漢子停下腳步，愣愣看著徐湛生，後者卻是轉到白素韞臉上：
「白小姐，這東西不如讓老漢獻上去吧。」
不是詢問，也不是請求，而是幾乎難以察覺的命令。
白素韞昂昂不懼，心中沒有了半點慌亂，更是點頭轉聲道：
「多麻煩前輩了。」
「不麻煩。」
徐湛生擺手，隨後從這魁梧大漢手中接過木匣，入手沉甸，似有東西在裡頭滾動。
他沒打開看。
徐湛生看起來滄桑年邁，但幾步過去就到了李厭仙面前，如一陣風吹過，這讓白素韞帶來的祟人暗暗心驚。
「卻是小瞧了這老漢了……」
白素韞心中亦是嘆道：
「果然，能跟著這位首席的人都不簡單！」
徐湛生將這木匣緩緩放過李厭仙面前的桌子上，試問道：
「首席？」
「開。」
他僅落下一字，既然徐湛生都能察覺到這木匣中的血腥味，李厭仙這位對鮮血更敏感的睚眥那更不必多說了。
隨著木匣蓋子緩緩打開。
裡頭左右滾動的，卻是一顆紅褐色、不知被什麼重重包裹的東西……像一個柚子？
李厭仙皺了皺眉，認不出來，一旁徐湛生也愣在原地，老漢在邊疆殺敵誅妖無數，卻也從未見到過這類玩意兒。
白素韞這才上前幾步解釋道：
「稟首席，這正是那林辰的頭顱！」
一時間，舉座皆靜。
只有呼吸聲在迴蕩。
李厭仙笑了，先是輕微，逐漸變成壓抑，低沉如咆哮的笑聲滾滾蔓延開來。
他猛然起身，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鎏金色的瞳孔盯了白素韞好一陣，卻見她不躲不避地一一受下，這睚眥頓時心情大好，心滿意足道：
「好！白小姐可是給了我個驚喜啊！」
白素韞順著杆子往上爬，隨即恭聲道：
「這是屬下應為首席做的，林辰心懷不軌，蓄意搶奪首席之物且在先有言威脅首席，如此膽大妄為，自然已有取死之道！」
「哈哈哈……」
「這禮物不比那觀雨寶鼎好？！」
李厭仙止不住發笑，肩膀不停地顫動。
徐湛生深深皺紋的臉上也湧出幾分冷笑來。
對這位睚眥而言，白素韞的做法可讓他滿意至極，原先觀雨寶鼎沒送過來之前，李厭仙是不會插手他們事情。
但寶鼎送過來後，林辰這人搶自己東西的罪名也順理成章的成立。
李厭仙睚眥必報的性格當然容忍不了這種事情發生——這不是在打自己臉嗎？
可沒想到，自己還沒動手呢，林辰就已經被白素韞弄死了……
李厭仙起初還以為這觀雨寶鼎是白素韞用別的寶物換回來的。
所以一開始表現的態度就有些輕浮。
可萬萬沒想到，是直接用暴力手段弄死林辰搶回來的！
好！！！
這手段、這性格對自己胃口！
李厭仙真真正正對待起白素韞來，他笑盈盈地高聲道：
「東西我要了，你我也保了！大野山的事情我也知道，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只要不是原則問題，對錯我不管，是非我不問，本首席就站在你這邊，其他什麼祟人勢力，敢伸髒手過來直接給他砍斷。」
「但前提是，你山水集團以後要在我青池轄區安安分分做事，老老實實做人，不能有半點僭越，不能陽奉陰違，無條件配合長靖管理局的巡執工作，只要你白素韞能做到，我保管你在青池轄區橫著走！」
眉心那枚金白色圓點忽明忽暗，這睚眥的聲音逐漸森冷，唇齒開闔中，露出口中細密尖銳的白色牙齒。
「屬下白素韞願為首席盡忠盡力、山水集團願為治安管理局馬首是瞻！」
白素韞此刻正仿佛春風拂面，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李厭仙說的話，正是自己所需要的。
做了這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這一句嗎！
稱之為保命符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