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睚眥必報
漫天飛舞的霜雪，頓時讓半空中的金刀慢了半分，被厲玄清側頭躲過。
「雕蟲小技。」
他睜開雙眼，淡冰色的眸光靜靜盯著人傀老道，連帶著身形也放出薄薄藍光來。
霎時間，範圍內的霜雪皆為厲玄清身上落去，碎玉琉璃樹無風晃動，形如銀箔與白玉的葉片微微搖曳起來，響起無數清脆的玉碎聲。
於是，有晶瑩剔透的葉片落下，在紛紛揚揚地霜雪之中，自行飄蕩在厲玄清身後，時而齊聚化作白玉盤，時而又散開宛如冰錐。
這些葉片皆由他號令，心念一動，朝著人傀老道疾馳而去！
後者思慮多及，最終狠下心來，再次取出一枚法籙，捻指掐訣，嘆道：
「著！」
人傀老道面色冰冷，望著厲玄清的瞳孔里充滿了陰沉，如若不是他趁自己病要自己命，這枚珍貴法籙又怎得會祭出以此來破眼下局面？
他心中暗恨，手上動作卻不停，將指間法籙揚在空中。
霎時間，無窮火焰憑空炸響，化作種種盤旋的飛鳳，熾熱的烈焰毫不猶豫淹沒這方被霜雪覆蓋的區域！
冰雪迅速消融，封閉的空間像是下了場大雨，地板上全是水跡。
可熾熱的烈焰並未隨著霜雪的融化而消散，盤旋的飛鳳依舊存在。
於是將地面上的水蒸騰起來，陣陣白霧上升，白色水蒸氣瀰漫的房間裡，兩人一時都看不清彼此的位置了。
幾息後，所有火焰同時泯滅，像是從未存在過般。
不遠處的少年伸出手來，將濃重的白色霧氣通通撥開，擋在厲玄清面前的碎玉琉璃樹逐漸化作虛影不見。
他一步步上前，面色自然，聲音冰冷且毫無感情：
「也不過如此。」
「呵呵，年輕人還是心高氣傲，不過我看是嘴硬罷了！」
人傀老道不甘示弱，亦是冷笑地嘲諷。
厲玄清懶得和他廢話了，輕擰長槍，裹挾著風聲殺向人傀老道。
「當！」
刺耳的槍劍撞擊聲迸發，人傀老道用那柄特殊的木劍封擋住了厲玄清的長槍。
見攻擊屢次被擋，厲玄清並不氣餒，抽槍回身，再次橫掃而出，他與人傀老道交手也並非一回兩回。
對他的實力有個大概的了解，僅憑氣力來看的話，這人傀老道絕不是自己對手。
一方面是戰鬥天賦帶來的差距，另一方面，當然是對方年老體衰，力量上就有了劣勢。
厲玄清心中估摸，他只能撐過五回合了！
「當！」
「當！」
「當！」
連接三次來自厲玄清的長槍橫掃，人傀老道面露難色，自身非常疲憊了，手臂發麻，已是暗暗叫苦，正思忖脫身之計。
而厲玄清倒是從他力量上的細微變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端倪，心中有些困惑：
「嗯？怎麼第三回合就招架不住了？」
這實屬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在他原先預想中，人傀老道是能撐過五回合的。
如果人傀老道能知道他此刻內心所想的話。
絕對要跳起來怒罵李厭仙。
如果不是他折損了精心煉製的一具人傀，自己也不會在精氣神上受到嚴重反噬，從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和法力。
否則，絕不會像這樣如此狼狽。
但此刻，他卻恰好抓住了厲玄清愣神的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眼中流露出喜色，沒有半點猶豫。
等那杆長槍再次橫掃過來的時候，人傀老道沒有舉劍硬拼，而是低下下巴，縮了縮肩膀，將身一扭，從槍下躲過，緊接著厲玄清轟出來的牆洞處逃出。
厲玄清望著縮在自己槍下人傀老道，反應竟然是愣了愣，等回過神來時，人早已經跑出去了，還是從自己進來得時洞口溜的。
啊這……
有些尷尬。
厲玄清面色不變，持槍緊追。
前方街道口，漆黑色的摩托車高速逼近，引擎聲如同爆雷。
李厭仙已經認出前方慌不擇路奔逃的老道人正是先前威脅自己的祟人。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頓時浮現兇狠。
「看我撞不死你！！！」
幾乎是沒有半點剎車的想法，甚至還瘋狂擰動油門，將原本就恐怖的速度一下拉到最高！
望著從眼前飛馳而過的機車，剛追出來的厲玄清霎時睜大了瞳孔，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扭過頭不忍心去看。
砰的一聲巨響。
就見漆黑色機車車頭與人傀老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接觸的一瞬間，老道先是感受到巨大的耳鳴聲如海嘯般湧入填滿自己的整個顱腔。
心裡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被撞飛，難以想像的力量傳遞，將他一隻手臂硬生生地扯下來。
大量鮮血夾雜著肉沫灑出一道極遠的痕跡，地面上滿是刺目的艷紅。
人傀老道卻也不愧是外山境五星修為的祟人，都受到這樣的重創了，躺在血泊里還留有一口氣。
若是換做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在重開的路上了。
而李厭仙這邊，其實在撞上的一剎那，他就後悔了。
這車頭全是骯髒的血污，根本就不值當啊！！！
他在一旁停下車走下，瞧了眼車頭，心裡滿是後悔與內疚。
「老不死的，故意撞我車是吧？」
李厭仙冷笑著開口。
原本還剩一口氣的人傀老道，聽到他這句話忽然喘不上來，差點被氣死。
他顫顫巍巍撐著一口氣使勁抬頭，想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結果就看到銀髮飄然的少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臨下盯著自己，金色瞳孔中滿是嘲弄。
目光對視的瞬間。
人傀老道完全傻了，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眼，但那飄飄的銀髮又是如此不易忽略。
他咳著血，混雜的內臟碎片，似不可置信的開口：
「睚……睚眥？！」
李厭仙微笑道：
「你不是威脅我嗎？現在我來了，你倒是站起來說話啊！」
重傷垂死的人傀老道釋懷笑了。
從來沒有想到有人會因為一句下意識威脅的狠話跑這麼遠的路過來創死自己。
當然，或許他早該想到的。
因為，從另種程度上，對方也算自爆身份了。
睚眥……
睚眥必報的睚眥！
「雕蟲小技。」
他睜開雙眼，淡冰色的眸光靜靜盯著人傀老道，連帶著身形也放出薄薄藍光來。
霎時間，範圍內的霜雪皆為厲玄清身上落去，碎玉琉璃樹無風晃動，形如銀箔與白玉的葉片微微搖曳起來，響起無數清脆的玉碎聲。
於是，有晶瑩剔透的葉片落下，在紛紛揚揚地霜雪之中，自行飄蕩在厲玄清身後，時而齊聚化作白玉盤，時而又散開宛如冰錐。
這些葉片皆由他號令，心念一動，朝著人傀老道疾馳而去！
後者思慮多及，最終狠下心來，再次取出一枚法籙，捻指掐訣，嘆道：
「著！」
人傀老道面色冰冷，望著厲玄清的瞳孔里充滿了陰沉，如若不是他趁自己病要自己命，這枚珍貴法籙又怎得會祭出以此來破眼下局面？
他心中暗恨，手上動作卻不停，將指間法籙揚在空中。
霎時間，無窮火焰憑空炸響，化作種種盤旋的飛鳳，熾熱的烈焰毫不猶豫淹沒這方被霜雪覆蓋的區域！
冰雪迅速消融，封閉的空間像是下了場大雨，地板上全是水跡。
可熾熱的烈焰並未隨著霜雪的融化而消散，盤旋的飛鳳依舊存在。
於是將地面上的水蒸騰起來，陣陣白霧上升，白色水蒸氣瀰漫的房間裡，兩人一時都看不清彼此的位置了。
幾息後，所有火焰同時泯滅，像是從未存在過般。
不遠處的少年伸出手來，將濃重的白色霧氣通通撥開，擋在厲玄清面前的碎玉琉璃樹逐漸化作虛影不見。
他一步步上前，面色自然，聲音冰冷且毫無感情：
「也不過如此。」
「呵呵，年輕人還是心高氣傲，不過我看是嘴硬罷了！」
人傀老道不甘示弱，亦是冷笑地嘲諷。
厲玄清懶得和他廢話了，輕擰長槍，裹挾著風聲殺向人傀老道。
「當！」
刺耳的槍劍撞擊聲迸發，人傀老道用那柄特殊的木劍封擋住了厲玄清的長槍。
見攻擊屢次被擋，厲玄清並不氣餒，抽槍回身，再次橫掃而出，他與人傀老道交手也並非一回兩回。
對他的實力有個大概的了解，僅憑氣力來看的話，這人傀老道絕不是自己對手。
一方面是戰鬥天賦帶來的差距，另一方面，當然是對方年老體衰，力量上就有了劣勢。
厲玄清心中估摸，他只能撐過五回合了！
「當！」
「當！」
「當！」
連接三次來自厲玄清的長槍橫掃，人傀老道面露難色，自身非常疲憊了，手臂發麻，已是暗暗叫苦，正思忖脫身之計。
而厲玄清倒是從他力量上的細微變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端倪，心中有些困惑：
「嗯？怎麼第三回合就招架不住了？」
這實屬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在他原先預想中，人傀老道是能撐過五回合的。
如果人傀老道能知道他此刻內心所想的話。
絕對要跳起來怒罵李厭仙。
如果不是他折損了精心煉製的一具人傀，自己也不會在精氣神上受到嚴重反噬，從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和法力。
否則，絕不會像這樣如此狼狽。
但此刻，他卻恰好抓住了厲玄清愣神的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眼中流露出喜色，沒有半點猶豫。
等那杆長槍再次橫掃過來的時候，人傀老道沒有舉劍硬拼，而是低下下巴，縮了縮肩膀，將身一扭，從槍下躲過，緊接著厲玄清轟出來的牆洞處逃出。
厲玄清望著縮在自己槍下人傀老道，反應竟然是愣了愣，等回過神來時，人早已經跑出去了，還是從自己進來得時洞口溜的。
啊這……
有些尷尬。
厲玄清面色不變，持槍緊追。
前方街道口，漆黑色的摩托車高速逼近，引擎聲如同爆雷。
李厭仙已經認出前方慌不擇路奔逃的老道人正是先前威脅自己的祟人。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頓時浮現兇狠。
「看我撞不死你！！！」
幾乎是沒有半點剎車的想法，甚至還瘋狂擰動油門，將原本就恐怖的速度一下拉到最高！
望著從眼前飛馳而過的機車，剛追出來的厲玄清霎時睜大了瞳孔，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扭過頭不忍心去看。
砰的一聲巨響。
就見漆黑色機車車頭與人傀老道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接觸的一瞬間，老道先是感受到巨大的耳鳴聲如海嘯般湧入填滿自己的整個顱腔。
心裡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麼，下一秒就被撞飛，難以想像的力量傳遞，將他一隻手臂硬生生地扯下來。
大量鮮血夾雜著肉沫灑出一道極遠的痕跡，地面上滿是刺目的艷紅。
人傀老道卻也不愧是外山境五星修為的祟人，都受到這樣的重創了，躺在血泊里還留有一口氣。
若是換做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在重開的路上了。
而李厭仙這邊，其實在撞上的一剎那，他就後悔了。
這車頭全是骯髒的血污，根本就不值當啊！！！
他在一旁停下車走下，瞧了眼車頭，心裡滿是後悔與內疚。
「老不死的，故意撞我車是吧？」
李厭仙冷笑著開口。
原本還剩一口氣的人傀老道，聽到他這句話忽然喘不上來，差點被氣死。
他顫顫巍巍撐著一口氣使勁抬頭，想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
結果就看到銀髮飄然的少年，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居高臨下盯著自己，金色瞳孔中滿是嘲弄。
目光對視的瞬間。
人傀老道完全傻了，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眼，但那飄飄的銀髮又是如此不易忽略。
他咳著血，混雜的內臟碎片，似不可置信的開口：
「睚……睚眥？！」
李厭仙微笑道：
「你不是威脅我嗎？現在我來了，你倒是站起來說話啊！」
重傷垂死的人傀老道釋懷笑了。
從來沒有想到有人會因為一句下意識威脅的狠話跑這麼遠的路過來創死自己。
當然，或許他早該想到的。
因為，從另種程度上，對方也算自爆身份了。
睚眥……
睚眥必報的睚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