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腥味
老夜貓沒有貿然上前。
他打量著四周環境，發現除了這祭壇上的屍體以及空中的懸棺外。
在墓室的盡頭，還矗立著一排排穿盔戴甲，手持刀盾槍戟卻早已死去不知年月，連肉體都只剩骷髏的軍士。
原先之所以沒看見，一是燈光低暗，二是這祭壇擋在前面遮了後面。
不過，老夜貓對此並不在意，豐富的經驗告訴他，這些軍士都是陪葬品，而且是活人陪葬。
雖然很難從他們身上搜到寶貝，但他從這點推斷出一個驚為天人的信息，這墓保底是個將軍墓！
那這麼說的話……
老夜貓的目光落到了空中那口奇特懸棺上。
好寶貝應該都在這裡面！
這一瞬間，貪婪徹底壓住了心中恐懼，隱隱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老大你悠著點！」
穿山甲看著老大要爬上懸棺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嗨呀！老子下了這麼多年洞，開了這麼多次棺，拿了人家這麼多東西，道上都說我遲早要遭報應，可老子到現在還沒磕掉一顆老牙呢！」
正說著，老夜貓憑藉著機敏靈巧的身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爬上了懸棺。
「老三，你就看著吧！」
「身輕如燕可不是蓋的……」
驀然，老夜貓的吹噓聲戛然而止。
「呼——」
「呼——」
「呼——」
這聲音，細微卻有規律。
極小，微乎其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老夜貓眼神中閃過平生未有的驚恐，一股冷徹徹的寒意直衝眉心。
他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人的呼吸聲。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是從青銅懸棺內部傳出的！
「***！！！」
只是一瞬間，渾身的雞皮疙瘩直接起來了，他頭皮發麻，張口就是一連串髒話。
老夜貓明白這次犯了大忌諱，哪還管三七二十一，什麼寶貝通通拋到九霄雲外了。
一個激靈便直接從懸棺上跳下。
「老三走！快走！！」
「跑！！！」
都來不及過多解釋，老夜貓盡力壓著心中恐懼望著穿山甲一字一句的低聲吼道。
穿山甲顯然是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愣在原地好半晌，直到老夜貓生拉硬拽，拖著他往洞外沖，好像有什麼要追上來的大恐怖在身後。
直到現在，穿山甲再遲鈍也是反應過來了，但就算如此，他終究還是不明白老夜貓恐懼的原因，在好奇心驅使下，讓他邊跟著往外沖邊咽下口唾沫問出了心中疑惑：
「老大……這幹啥啊？」
「他娘的！那裡面的玩意兒還活著！」
「什麼？！」
穿山甲聞言，霎時瞪大了雙眼，瞬間就冷汗直流，也不多餘問了，直愣愣只顧埋頭往外奔。
「媽的！你他娘等等老子！」
剛衝出坑口，發出的聲響就立馬驚動了在外放風的土耗子。
他急急忙忙趕來，站在土坑邊緣，居高臨下一看，望著灰頭土臉、一臉狼狽的老夜貓和穿山甲，皺眉低聲道：
「老大，你們咋出來這麼早？我這上面也沒出問題啊……」
老夜貓喘著粗氣，怒目圓睜罵道：
「你他媽上面是沒事，但他媽下面有事！」
緩了緩，他又不耐煩的開口：
「別問了！攙一把將我們弄出去，然後逃命要緊！」
事到如今，土耗子怎不從老夜貓的語氣和神色上意識到了下面的不對勁，更不敢有半分拖遲，連忙將兩人弄了上來。
上來後，幾人都顧不上收拾傢伙事，只草草拿些必要的物品，就準備遠離此地。
可不曾想，就在這關鍵之時，兩道身影的出現阻斷了他們逃跑的想法。
「又見面了。」
緊隨其後，另一道聲音響起。
「這次我看你怎麼跑！」
茂密的灌木草叢轟然炸開。
有兩人一左一右氣勢洶洶！
左邊人是女子，身形靈敏，手持兩柄短劍，小臂長短，刃口兩邊開鋒，皆以正握拿持。
右邊人手中兵器，是一柄斜指地面、扁如蕎麥的玄槍。
「老夜貓、土耗子還有穿山甲，三位老熟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夜貓有苦難言，望著面前兩人的同時，又想起下面的東西，這一刻真是前有狼後有虎，簡直感到生無可戀。
而一旁的土耗子則冷笑著開口。
「花將軍霓雲，玄幽槍隗牧，陰魂不散，又是你們這兩隻鎮妖司的瘋狗。」
隗牧不屑一笑，直接亮出了手中的長槍，戰鬥欲拉滿道：
「你也就耍嘴皮子功夫厲害罷了，有能耐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二對三，我們吃虧還多讓你們一人。」
「跟他們廢什麼話！」
霓雲冷冷一言斷了話茬。
她握持手中的雙劍，一馬當先殺去。
「正合我意！上次沒打盡興，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沒有抓捕我們的實力。」
土耗子抬手運氣，地上的泥沙仿佛被什麼神奇的引力牽引著，緩緩往上爬去，經過腳下、腿部、腰間，最後在雙臂匯聚。
一旁的老夜貓見戰事將起，雖有難言之苦，也不得不全神戒備。
可想到底下那恐怖的東西，還是心懷憂慮，伸手攔下了穿山甲和準備衝上前的土耗子。
低聲告誡兩人，不要戀戰，以突圍為重。
沒等他們應聲，一柄短劍卻已破空斜刺而來，三人為了躲避，迫不得已錯開位置。
劍鋒凌冽，長槍挽花，戰場中沙塵木屑紛飛，霓雲和隗牧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鎮妖巡執，即便是二對三的境地，少了一人的情況下，卻將位置和戰場節奏把控的極好。
儘量將對面三人的位置擺在能看見的地方，若發現有靠近戰場邊緣的動作，也能迅速截回場地中心。
越打，老夜貓臉上的汗越多，臉色也越難看，他心底暗罵道：
「真他媽難纏！」
一劍一掌，肉鐵相撞，兩人各退半步。
看似不分上下，卻有縷縷鮮血沿著手掌紋路滑落在泥土上，戰場中飄起了濃郁的血腥味。
原來是土耗子的手掌破了口子，正不停往下滴血。
「不過如此。」
霓雲拭去劍刃上的鮮血冷笑道。
正巧一陣山風吹來，將血腥味吹遠。
而這血腥味瞬間勾起了某種人形生物的欲望，此刻，它從黑暗的密林中直奔而來！
但同一時間，被勾起欲望的卻不只是它，還有一頭睚眥惡獸。
靜謐漆黑的山間，暗沉沉的金燭赫然亮起，緊隨其後，密密麻麻、黑金色的鱗片因亢奮從少年頸周猙獰裸露，他抬頭望著不遠處，臉色冰冷，卻微微一笑：
「好熱鬧……」
他打量著四周環境，發現除了這祭壇上的屍體以及空中的懸棺外。
在墓室的盡頭，還矗立著一排排穿盔戴甲，手持刀盾槍戟卻早已死去不知年月，連肉體都只剩骷髏的軍士。
原先之所以沒看見，一是燈光低暗，二是這祭壇擋在前面遮了後面。
不過，老夜貓對此並不在意，豐富的經驗告訴他，這些軍士都是陪葬品，而且是活人陪葬。
雖然很難從他們身上搜到寶貝，但他從這點推斷出一個驚為天人的信息，這墓保底是個將軍墓！
那這麼說的話……
老夜貓的目光落到了空中那口奇特懸棺上。
好寶貝應該都在這裡面！
這一瞬間，貪婪徹底壓住了心中恐懼，隱隱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老大你悠著點！」
穿山甲看著老大要爬上懸棺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嗨呀！老子下了這麼多年洞，開了這麼多次棺，拿了人家這麼多東西，道上都說我遲早要遭報應，可老子到現在還沒磕掉一顆老牙呢！」
正說著，老夜貓憑藉著機敏靈巧的身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爬上了懸棺。
「老三，你就看著吧！」
「身輕如燕可不是蓋的……」
驀然，老夜貓的吹噓聲戛然而止。
「呼——」
「呼——」
「呼——」
這聲音，細微卻有規律。
極小，微乎其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老夜貓眼神中閃過平生未有的驚恐，一股冷徹徹的寒意直衝眉心。
他知道這是什麼聲音。
人的呼吸聲。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
但是是從青銅懸棺內部傳出的！
「***！！！」
只是一瞬間，渾身的雞皮疙瘩直接起來了，他頭皮發麻，張口就是一連串髒話。
老夜貓明白這次犯了大忌諱，哪還管三七二十一，什麼寶貝通通拋到九霄雲外了。
一個激靈便直接從懸棺上跳下。
「老三走！快走！！」
「跑！！！」
都來不及過多解釋，老夜貓盡力壓著心中恐懼望著穿山甲一字一句的低聲吼道。
穿山甲顯然是被他這副模樣嚇住了，愣在原地好半晌，直到老夜貓生拉硬拽，拖著他往洞外沖，好像有什麼要追上來的大恐怖在身後。
直到現在，穿山甲再遲鈍也是反應過來了，但就算如此，他終究還是不明白老夜貓恐懼的原因，在好奇心驅使下，讓他邊跟著往外沖邊咽下口唾沫問出了心中疑惑：
「老大……這幹啥啊？」
「他娘的！那裡面的玩意兒還活著！」
「什麼？！」
穿山甲聞言，霎時瞪大了雙眼，瞬間就冷汗直流，也不多餘問了，直愣愣只顧埋頭往外奔。
「媽的！你他娘等等老子！」
剛衝出坑口，發出的聲響就立馬驚動了在外放風的土耗子。
他急急忙忙趕來，站在土坑邊緣，居高臨下一看，望著灰頭土臉、一臉狼狽的老夜貓和穿山甲，皺眉低聲道：
「老大，你們咋出來這麼早？我這上面也沒出問題啊……」
老夜貓喘著粗氣，怒目圓睜罵道：
「你他媽上面是沒事，但他媽下面有事！」
緩了緩，他又不耐煩的開口：
「別問了！攙一把將我們弄出去，然後逃命要緊！」
事到如今，土耗子怎不從老夜貓的語氣和神色上意識到了下面的不對勁，更不敢有半分拖遲，連忙將兩人弄了上來。
上來後，幾人都顧不上收拾傢伙事，只草草拿些必要的物品，就準備遠離此地。
可不曾想，就在這關鍵之時，兩道身影的出現阻斷了他們逃跑的想法。
「又見面了。」
緊隨其後，另一道聲音響起。
「這次我看你怎麼跑！」
茂密的灌木草叢轟然炸開。
有兩人一左一右氣勢洶洶！
左邊人是女子，身形靈敏，手持兩柄短劍，小臂長短，刃口兩邊開鋒，皆以正握拿持。
右邊人手中兵器，是一柄斜指地面、扁如蕎麥的玄槍。
「老夜貓、土耗子還有穿山甲，三位老熟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夜貓有苦難言，望著面前兩人的同時，又想起下面的東西，這一刻真是前有狼後有虎，簡直感到生無可戀。
而一旁的土耗子則冷笑著開口。
「花將軍霓雲，玄幽槍隗牧，陰魂不散，又是你們這兩隻鎮妖司的瘋狗。」
隗牧不屑一笑，直接亮出了手中的長槍，戰鬥欲拉滿道：
「你也就耍嘴皮子功夫厲害罷了，有能耐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二對三，我們吃虧還多讓你們一人。」
「跟他們廢什麼話！」
霓雲冷冷一言斷了話茬。
她握持手中的雙劍，一馬當先殺去。
「正合我意！上次沒打盡興，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有沒有抓捕我們的實力。」
土耗子抬手運氣，地上的泥沙仿佛被什麼神奇的引力牽引著，緩緩往上爬去，經過腳下、腿部、腰間，最後在雙臂匯聚。
一旁的老夜貓見戰事將起，雖有難言之苦，也不得不全神戒備。
可想到底下那恐怖的東西，還是心懷憂慮，伸手攔下了穿山甲和準備衝上前的土耗子。
低聲告誡兩人，不要戀戰，以突圍為重。
沒等他們應聲，一柄短劍卻已破空斜刺而來，三人為了躲避，迫不得已錯開位置。
劍鋒凌冽，長槍挽花，戰場中沙塵木屑紛飛，霓雲和隗牧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鎮妖巡執，即便是二對三的境地，少了一人的情況下，卻將位置和戰場節奏把控的極好。
儘量將對面三人的位置擺在能看見的地方，若發現有靠近戰場邊緣的動作，也能迅速截回場地中心。
越打，老夜貓臉上的汗越多，臉色也越難看，他心底暗罵道：
「真他媽難纏！」
一劍一掌，肉鐵相撞，兩人各退半步。
看似不分上下，卻有縷縷鮮血沿著手掌紋路滑落在泥土上，戰場中飄起了濃郁的血腥味。
原來是土耗子的手掌破了口子，正不停往下滴血。
「不過如此。」
霓雲拭去劍刃上的鮮血冷笑道。
正巧一陣山風吹來，將血腥味吹遠。
而這血腥味瞬間勾起了某種人形生物的欲望，此刻，它從黑暗的密林中直奔而來！
但同一時間，被勾起欲望的卻不只是它，還有一頭睚眥惡獸。
靜謐漆黑的山間，暗沉沉的金燭赫然亮起，緊隨其後，密密麻麻、黑金色的鱗片因亢奮從少年頸周猙獰裸露，他抬頭望著不遠處，臉色冰冷，卻微微一笑：
「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