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我還有事
宋玉打給王育民的這一通電話，是開著外放的。
他將揚聲器打開，放在桌面上。
電話想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玉同志啊？」
「是我，王書記在家還是在單位？」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說話，宋玉也不著急，房間內變得落針可聞。
每一個人，都死死盯著宋玉放在桌面上的電話。
「我在單位，今天加了個班，所以到現在還沒下班。」
王育民的聲音很低沉。
「是關於我的事，所以才加班的吧？」
電話那頭又不說話了，似乎在猶豫，似乎在掙扎。
宋玉笑了，笑得很大聲。
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往事一幕幕的又湧上心頭，讓他心如刀割......
「如果我說，我沒有做過那些事，王書記會信我嗎？」
電話那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碎裂的聲音，像是茶杯摔落在了地上，又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許久許久，王育民的聲音似乎有些嘶啞：「小宋，今日，檢察院向我們這邊提供了一份關於你涉嫌職務犯罪的證據，但是基於一些特殊情況，紀委這邊需要證據佐證檢察院的調查結果。」
「想必這個特殊情況，是王書記在為我背書。」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對宋玉的稱呼，從最開始的「宋玉同志」變成了「小宋」。
但是宋玉卻知道，一定是王育才，頂住了來自檢察院的壓力。
他了解王育才的為人，王育才官架子十足，而且盛氣凌人，但是為官卻剛正不阿，可以說人品，絕對沒有問題。
這也正是宋玉當初，拼著得罪省委胡部長，也要保下他的原因。
「我......只能說盡力，希望能撐到你順利上任最好。」
......
掛斷電話後，高偉皺著眉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剛才說盡力？誰在給他壓力？檢察院什麼時候有這能耐，能向市紀委一位常務副書記施壓？」
宋玉深吸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紀委書記姚長林！」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其實在幾年前，紀委書記在常委序列中的排名，並不靠前。
很多時候，排名往往在組織部長，政法委書記，常務副之後。
可是自從幾年前，反貪局從檢察院體系中剝離出來，原有體系全都劃歸到新成立的監察委員會之中，而紀委書記統籌紀委監委，權力得到空前加強。
而權力，則意味著話語權。
所以現在的紀委書記，在各個地市的常委班子中，都非常強勢。
書記和市長之下，僅僅略遜專職副書記一籌，排名第四！
所以大家聽到宋玉說出這個名字時，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原因。
紀委那邊有王育才頂著，他畢竟是常務副書記，萬幸宋玉目前在江城舉足輕重。
調查這樣一位市長身邊的頭號人物，需要顧忌的地方太多。
即便強勢如紀委書記，也不可能壓制著常務副書記，強行啟動對宋玉的調查。
那樣的話，萬一沒有找到能將宋玉徹底碾死的證據。
那......勢必會引來宋玉背後勢力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反擊。
所以，紀委其他人，肯定不干。
可是，王育才不知道的是，范禕亮早就向省檢察院，遞交了關於對宋玉啟動調查的立案申請書。
可以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任何人。
因為按照規定，檢察院不能直接對國家幹部進行立案偵查，只有紀委監委才有那樣的權力。
所以，正是基於此，宋玉判斷，范禕亮大概率是自己單幹，檢察院的其他人，參與調查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只能說非常小。
因為，沒有人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明明不是自己職權範圍內的事，卻非要去調查。
而且調查的這個人，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可是，范禕亮依舊不管不顧，甚至早就開始了對宋玉的秘密調查。
估計是想等調查出證據來之後，把證據往紀委書記的桌子上一摔。
我看你紀委管不管。
所以，現在所有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范禕亮！
只要解決了這個人，哪怕只是暫時解決。
只要讓宋玉順利度過這段公示期，那麼宋玉就不再被動。
孟瀟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現，透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紀委書記又怎麼了？只要他沒有證據，他什麼都做不了。我現在就可以讓證據永遠消失。」
宋玉看著孟瀟，突然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個女人，很危險！
宋玉急忙將目光移開，不敢再與她對視。
「紀委監委之所以沒有立案，一方面是因為王育民在為宋書記背書，而另一方面，恰恰也說明了檢察院向紀委提供的證據，不夠分量。否則，以王育民的性格，他一定第一個把宋書記抓起來。」
高偉卻不像孟瀟那般極端，始終在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破局，先把檢察院的威脅掐滅，再想辦法了解紀委那邊的情況。」
梅華點頭表示贊同，她看向宋玉，輕聲說：「宋書記，我的意思是，我來派一輛車，人為製造一起車禍，先把那個姓范的控制起來再說。」
劉猛見宋玉在那裡發呆，時而蹙眉，時而凝神，急得他坐立難安，忍不住說：「宋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玉直接起身離席，緩緩踱步到窗戶前，窗外，夜幕初臨，暮色四合。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直接轉身就走。
他來到包廂門前，擰開門鎖，拉開了包廂的門。
他的背影在門口頓了頓，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這句話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隨你們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記得不要鬧出人命！」
......
宋玉坐在計程車後排，他將車窗落下，晚風拂面，褪去了正午的灼人熱度，空氣中混著街邊冷飲、花果與夜宵的香氣，清爽又誘人。
宋玉的心情在此刻，好了不少。
我沒有招惹任何人，是你步步緊逼，既然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他忽然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給林嵐發了個微信過去。
「林市長，我來了。」
他將揚聲器打開，放在桌面上。
電話想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玉同志啊？」
「是我，王書記在家還是在單位？」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說話，宋玉也不著急，房間內變得落針可聞。
每一個人，都死死盯著宋玉放在桌面上的電話。
「我在單位，今天加了個班，所以到現在還沒下班。」
王育民的聲音很低沉。
「是關於我的事，所以才加班的吧？」
電話那頭又不說話了，似乎在猶豫，似乎在掙扎。
宋玉笑了，笑得很大聲。
然而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往事一幕幕的又湧上心頭，讓他心如刀割......
「如果我說，我沒有做過那些事，王書記會信我嗎？」
電話那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碎裂的聲音，像是茶杯摔落在了地上，又像是別的什麼東西......
許久許久，王育民的聲音似乎有些嘶啞：「小宋，今日，檢察院向我們這邊提供了一份關於你涉嫌職務犯罪的證據，但是基於一些特殊情況，紀委這邊需要證據佐證檢察院的調查結果。」
「想必這個特殊情況，是王書記在為我背書。」
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對宋玉的稱呼，從最開始的「宋玉同志」變成了「小宋」。
但是宋玉卻知道，一定是王育才，頂住了來自檢察院的壓力。
他了解王育才的為人，王育才官架子十足，而且盛氣凌人，但是為官卻剛正不阿，可以說人品，絕對沒有問題。
這也正是宋玉當初，拼著得罪省委胡部長，也要保下他的原因。
「我......只能說盡力，希望能撐到你順利上任最好。」
......
掛斷電話後，高偉皺著眉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剛才說盡力？誰在給他壓力？檢察院什麼時候有這能耐，能向市紀委一位常務副書記施壓？」
宋玉深吸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幾個字。
「紀委書記姚長林！」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其實在幾年前，紀委書記在常委序列中的排名，並不靠前。
很多時候，排名往往在組織部長，政法委書記，常務副之後。
可是自從幾年前，反貪局從檢察院體系中剝離出來，原有體系全都劃歸到新成立的監察委員會之中，而紀委書記統籌紀委監委，權力得到空前加強。
而權力，則意味著話語權。
所以現在的紀委書記，在各個地市的常委班子中，都非常強勢。
書記和市長之下，僅僅略遜專職副書記一籌，排名第四！
所以大家聽到宋玉說出這個名字時，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原因。
紀委那邊有王育才頂著，他畢竟是常務副書記，萬幸宋玉目前在江城舉足輕重。
調查這樣一位市長身邊的頭號人物，需要顧忌的地方太多。
即便強勢如紀委書記，也不可能壓制著常務副書記，強行啟動對宋玉的調查。
那樣的話，萬一沒有找到能將宋玉徹底碾死的證據。
那......勢必會引來宋玉背後勢力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反擊。
所以，紀委其他人，肯定不干。
可是，王育才不知道的是，范禕亮早就向省檢察院，遞交了關於對宋玉啟動調查的立案申請書。
可以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任何人。
因為按照規定，檢察院不能直接對國家幹部進行立案偵查，只有紀委監委才有那樣的權力。
所以，正是基於此，宋玉判斷，范禕亮大概率是自己單幹，檢察院的其他人，參與調查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只能說非常小。
因為，沒有人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明明不是自己職權範圍內的事，卻非要去調查。
而且調查的這個人，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
可是，范禕亮依舊不管不顧，甚至早就開始了對宋玉的秘密調查。
估計是想等調查出證據來之後，把證據往紀委書記的桌子上一摔。
我看你紀委管不管。
所以，現在所有問題的關鍵，就在於一個人身上。
那就是范禕亮！
只要解決了這個人，哪怕只是暫時解決。
只要讓宋玉順利度過這段公示期，那麼宋玉就不再被動。
孟瀟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現，透著一股懾人的寒意。
「紀委書記又怎麼了？只要他沒有證據，他什麼都做不了。我現在就可以讓證據永遠消失。」
宋玉看著孟瀟，突然感到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個女人，很危險！
宋玉急忙將目光移開，不敢再與她對視。
「紀委監委之所以沒有立案，一方面是因為王育民在為宋書記背書，而另一方面，恰恰也說明了檢察院向紀委提供的證據，不夠分量。否則，以王育民的性格，他一定第一個把宋書記抓起來。」
高偉卻不像孟瀟那般極端，始終在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破局，先把檢察院的威脅掐滅，再想辦法了解紀委那邊的情況。」
梅華點頭表示贊同，她看向宋玉，輕聲說：「宋書記，我的意思是，我來派一輛車，人為製造一起車禍，先把那個姓范的控制起來再說。」
劉猛見宋玉在那裡發呆，時而蹙眉，時而凝神，急得他坐立難安，忍不住說：「宋老弟，你倒是說句話啊？」
宋玉直接起身離席，緩緩踱步到窗戶前，窗外，夜幕初臨，暮色四合。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直接轉身就走。
他來到包廂門前，擰開門鎖，拉開了包廂的門。
他的背影在門口頓了頓，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這句話很輕，但卻清晰地傳入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隨你們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記得不要鬧出人命！」
......
宋玉坐在計程車後排，他將車窗落下，晚風拂面，褪去了正午的灼人熱度，空氣中混著街邊冷飲、花果與夜宵的香氣，清爽又誘人。
宋玉的心情在此刻，好了不少。
我沒有招惹任何人，是你步步緊逼，既然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他忽然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給林嵐發了個微信過去。
「林市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