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強盜新郎 38
雷德蒙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他。
弗萊克原本還算平靜的情緒一下子沸騰起來，勒著圖南的手臂也不自覺用力。
圖南屏住呼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原本垂著的手一點點抬起，一點火光在她掌心重新凝聚。
弗萊克自己走神，就怪不了她了。
她現在和弗萊克距離這麼近，就算他想躲也躲不了。
她一個反手，手中的火焰脫手。
弗萊克愣了一下，腿上的劇痛立刻讓他反應過來。
勒著圖南的那隻手也隨之鬆了松。
圖南立刻原地蹲下，朝著一旁滾去。
「啊——」弗萊克惱怒地喊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這到底是什麼火…… 」
他來不及去捉圖南，咬牙去剜那塊再次被點燃的皮膚。
還未來得及下手，又瞥見雷德蒙朝他沖了過來。
圖南左右看了看，立刻躲到了角落之中。
弗萊克深深地看了一眼圖南，面目幾乎扭曲。
在雷德蒙抓住他的一瞬間，他縱身一躍，朝著房間中唯一的那扇窗戶而去。
「嘭」的 一聲巨響，窗戶上的玻璃破開一個大洞。
雷德蒙飛快地跑到窗口，扒著窗戶的邊緣往下看。
一塊被割下的血肉被丟在了一旁的泥地上，弗萊克早已不見了蹤影。
深夜之中，只餘下一股血腥味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之中鑽。
雷德蒙回身，看向一旁剛剛站起來的圖南。
身後的夜風不斷透過窗戶上破開的大洞往房間裡吹。
「他跑了。」雷德蒙看著圖南，沉聲說道。
「我看到了。」圖南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盯著雷德蒙說道，「我們來談一談吧，老實說，我現在有很多疑問。」
「我也是。」雷德蒙避開她的眼睛，盯著地上其中一塊碎玻璃，「我也有很多疑問。」
「……你先去清理一下吧 。」圖南看著面前這個渾身血污的狼人，提醒道，「你腦袋的傷口看上去不太妙。」
「已經沒事了。」雷德蒙抬起頭飛快地瞥了她一眼，「…… 我現在就去清理。」
他低下頭，匆匆掠過圖南，離開了這個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房間。
……
一個小時後，雷德蒙總算將自己清理乾淨。
圖南特意看了一眼他頭上的傷口，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已經完全看不出有受傷過的痕跡。
「你之前讓我待在房間裡不要出去，是因為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嗎？」圖南故意問道。
雷德蒙還不太習慣用這樣的面目面對他，行動之間有些躲閃，聽到圖南這樣問，這才抬起頭看向她。
只不過只看了一眼，他又垂下了腦袋。
「是弗萊克，他把我引來這裡，讓我以為他會傷害你，所以我才會回來。」雷德蒙解釋道。
雷德蒙掙扎了一會，又抬頭看向圖南。
她平靜地看著自己，眼睛裡沒有他想像中的恐懼與厭惡。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 」
「知道什麼？」
「知道我是…… 狼人的。」
「弗萊克早就告訴我了，他還告訴我，你殺死了他喜歡的女孩，所以他才會那麼恨你。」
雷德蒙攥緊拳頭，重重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牆壁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撲簌簌落下一片灰塵。
可見雷德蒙用了多大的力氣。
雷德蒙收回手臂，剛才被他砸過的位置竟然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坑印。
「他胡說！」雷德蒙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給這面牆壁留下了什麼痕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傷害過薇諾拉。」
似乎每一個人口中，都有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現在的這個版本，屬於雷德蒙。
「是我先認識薇諾拉的，那時候她經常一個人到森林裡來玩，我一直住在森林裡，很少見到人類，便對她生出了好奇。」
雷德蒙的眼中透出兩分懷念。
「她活潑、愛笑，我們很聊得來，她給我講森林外的人和事，我教她辨認森林中的草木……一來二去，我們就相愛了。」
「於是我帶她回家，把弗萊克介紹給了她。」
雷德蒙捂住臉，聲音變得沉悶起來。
「他們相處得很好，最開始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可是漸漸的，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薇諾拉似乎有了心事，她變得不再愛笑，面對我的時候也總是吞吞吐吐。」
「在我的逼問下，她終於承認自己愛上了弗萊克，哭著請求我的原諒。」
圖南皺了皺眉，「然後呢？」
「我很痛苦，可是我能怎麼辦？」雷德蒙抬起頭看向圖南，「一個是我的弟弟，一個是我的愛人…… 」
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當然只能成全他們不是嗎。」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薇諾拉又怎麼會死。
「那薇諾拉，到底是怎麼死的？」圖南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是弗萊克…… 」雷德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殺了薇諾拉。」
圖南疑惑不解：「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嗎，他為什麼會殺了薇諾拉？」
「弗萊克告訴我，他根本不愛薇諾拉，他之所以對薇諾拉說喜歡她，是為了我。」
「為了你？」
「他想幫我測試，薇諾拉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雷德蒙聲音沙啞：「他說，如果薇諾拉可以拒絕他的引誘，那麼就證明她是真心喜歡我，可是…… 」
「可是薇諾拉沒有拒絕他。」圖南替他說出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是。」雷德蒙痛苦地閉上眼睛，「所以弗萊克替我殺了她，說這樣的女人配不上我，她應該為自己的三心二意和背叛付出代價。」
圖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雷德蒙與弗萊克兩個人的說辭大相逕庭，可以說是毫無聯繫。
唯一的相似之處在於，在這兩個故事之中，薇諾拉都慘死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故事可以修飾，但是結局無法更改。
他們也只會用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來講述這個故事。
但故事的真相到底如何，她卻不得而知了。
就算雷德蒙說的是真的，在弗萊克殺死薇諾拉之後，他卻依舊與弗萊克保持著親密的兄弟關係，甚至任由他一次次的用這種畸形的方式來考驗他的每一個未婚妻。
說明在雷德蒙內心深處，他是認同這種方式的。
弗萊克原本還算平靜的情緒一下子沸騰起來，勒著圖南的手臂也不自覺用力。
圖南屏住呼吸，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原本垂著的手一點點抬起，一點火光在她掌心重新凝聚。
弗萊克自己走神，就怪不了她了。
她現在和弗萊克距離這麼近，就算他想躲也躲不了。
她一個反手，手中的火焰脫手。
弗萊克愣了一下，腿上的劇痛立刻讓他反應過來。
勒著圖南的那隻手也隨之鬆了松。
圖南立刻原地蹲下，朝著一旁滾去。
「啊——」弗萊克惱怒地喊道，「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這到底是什麼火…… 」
他來不及去捉圖南，咬牙去剜那塊再次被點燃的皮膚。
還未來得及下手，又瞥見雷德蒙朝他沖了過來。
圖南左右看了看，立刻躲到了角落之中。
弗萊克深深地看了一眼圖南，面目幾乎扭曲。
在雷德蒙抓住他的一瞬間，他縱身一躍，朝著房間中唯一的那扇窗戶而去。
「嘭」的 一聲巨響，窗戶上的玻璃破開一個大洞。
雷德蒙飛快地跑到窗口，扒著窗戶的邊緣往下看。
一塊被割下的血肉被丟在了一旁的泥地上，弗萊克早已不見了蹤影。
深夜之中，只餘下一股血腥味絲絲縷縷地往他鼻腔之中鑽。
雷德蒙回身，看向一旁剛剛站起來的圖南。
身後的夜風不斷透過窗戶上破開的大洞往房間裡吹。
「他跑了。」雷德蒙看著圖南，沉聲說道。
「我看到了。」圖南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盯著雷德蒙說道，「我們來談一談吧，老實說，我現在有很多疑問。」
「我也是。」雷德蒙避開她的眼睛，盯著地上其中一塊碎玻璃，「我也有很多疑問。」
「……你先去清理一下吧 。」圖南看著面前這個渾身血污的狼人，提醒道，「你腦袋的傷口看上去不太妙。」
「已經沒事了。」雷德蒙抬起頭飛快地瞥了她一眼，「…… 我現在就去清理。」
他低下頭，匆匆掠過圖南，離開了這個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房間。
……
一個小時後，雷德蒙總算將自己清理乾淨。
圖南特意看了一眼他頭上的傷口，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已經完全看不出有受傷過的痕跡。
「你之前讓我待在房間裡不要出去，是因為早就知道今晚會發生這樣的事嗎？」圖南故意問道。
雷德蒙還不太習慣用這樣的面目面對他，行動之間有些躲閃，聽到圖南這樣問，這才抬起頭看向她。
只不過只看了一眼，他又垂下了腦袋。
「是弗萊克，他把我引來這裡，讓我以為他會傷害你，所以我才會回來。」雷德蒙解釋道。
雷德蒙掙扎了一會，又抬頭看向圖南。
她平靜地看著自己，眼睛裡沒有他想像中的恐懼與厭惡。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 」
「知道什麼？」
「知道我是…… 狼人的。」
「弗萊克早就告訴我了，他還告訴我，你殺死了他喜歡的女孩，所以他才會那麼恨你。」
雷德蒙攥緊拳頭，重重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牆壁震動了一下，天花板上撲簌簌落下一片灰塵。
可見雷德蒙用了多大的力氣。
雷德蒙收回手臂，剛才被他砸過的位置竟然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坑印。
「他胡說！」雷德蒙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給這面牆壁留下了什麼痕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從來沒有傷害過薇諾拉。」
似乎每一個人口中，都有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現在的這個版本，屬於雷德蒙。
「是我先認識薇諾拉的，那時候她經常一個人到森林裡來玩，我一直住在森林裡，很少見到人類，便對她生出了好奇。」
雷德蒙的眼中透出兩分懷念。
「她活潑、愛笑，我們很聊得來，她給我講森林外的人和事，我教她辨認森林中的草木……一來二去，我們就相愛了。」
「於是我帶她回家，把弗萊克介紹給了她。」
雷德蒙捂住臉，聲音變得沉悶起來。
「他們相處得很好，最開始一切都和原來一樣，可是漸漸的，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薇諾拉似乎有了心事，她變得不再愛笑，面對我的時候也總是吞吞吐吐。」
「在我的逼問下，她終於承認自己愛上了弗萊克，哭著請求我的原諒。」
圖南皺了皺眉，「然後呢？」
「我很痛苦，可是我能怎麼辦？」雷德蒙抬起頭看向圖南，「一個是我的弟弟，一個是我的愛人…… 」
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我當然只能成全他們不是嗎。」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薇諾拉又怎麼會死。
「那薇諾拉，到底是怎麼死的？」圖南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是弗萊克…… 」雷德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殺了薇諾拉。」
圖南疑惑不解：「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嗎，他為什麼會殺了薇諾拉？」
「弗萊克告訴我，他根本不愛薇諾拉，他之所以對薇諾拉說喜歡她，是為了我。」
「為了你？」
「他想幫我測試，薇諾拉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歡我。」
雷德蒙聲音沙啞：「他說，如果薇諾拉可以拒絕他的引誘，那麼就證明她是真心喜歡我，可是…… 」
「可是薇諾拉沒有拒絕他。」圖南替他說出了他沒有說完的話。
「是。」雷德蒙痛苦地閉上眼睛，「所以弗萊克替我殺了她，說這樣的女人配不上我，她應該為自己的三心二意和背叛付出代價。」
圖南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雷德蒙與弗萊克兩個人的說辭大相逕庭，可以說是毫無聯繫。
唯一的相似之處在於，在這兩個故事之中，薇諾拉都慘死了。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故事可以修飾，但是結局無法更改。
他們也只會用對自己有利的方式來講述這個故事。
但故事的真相到底如何，她卻不得而知了。
就算雷德蒙說的是真的，在弗萊克殺死薇諾拉之後，他卻依舊與弗萊克保持著親密的兄弟關係，甚至任由他一次次的用這種畸形的方式來考驗他的每一個未婚妻。
說明在雷德蒙內心深處，他是認同這種方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