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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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喜歡姐妹之間和諧共處,若是貝拉真的向父親告狀,她免不了要受到懲罰。

  圖南只好暫時放棄尋找仙度瑞拉的想法,轉身安撫起貝拉來。

  城堡占地巨大,若是仙度瑞拉真的想要躲著她,她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對方。然而沒過多久,仙度瑞拉就再次出現在了舞會之上。

  王子對她心心念念,一見到她就立刻再次邀請她一起跳舞。

  現在的王子並不安全,但在午夜之前究竟會不會傷人圖南不得而知,就算他會傷人,面對王子的邀請,是不能拒絕的。

  仙度瑞拉提著裙擺,微笑著與王子再次步入舞池,周圍的人也紛紛翩翩起舞,仿佛那個死去的少女根本就不存在一般,這裡依舊歌舞昇平,歡聲笑語。

  到處都透著古怪。

  時間過得很快,大廳內的鐘表馬上就要指向十二。

  仙度瑞拉的裙子將在午夜之時變回原形,她匆匆地告別了王子,不顧王子的阻攔,離開了舞會。

  貝拉一晚上都沒有得到王子的邀請,鬱鬱寡歡,怨氣很大,圖南拉著她離開的時候還十分不情願。

  要不是害怕沒把她帶回去會被父親怪罪,她真想把人丟在這裡算了。

  圖南忍耐著,好不容易將人拉上了車,緊趕慢趕,終於在十二點之前趕回了家。

  父親對於熬夜的定義是什麼,她並不清楚,但無論怎麼看,午夜之後絕對算得上是熬夜。

  馬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一層還亮著燈,圖南匆匆進門,看到灰姑娘正在撿豆子,她進門的那一刻,她恰好將最後一粒豆子放入碗中。

  父親的鼾聲如雷,聽得一清二楚。

  「姐姐,你們回來了。」仙度瑞拉向她問好。

  圖南掃了她一眼,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沒有搭理她,徑直上了樓。

  夜晚在這個家中,是危險的,多在外逗留一秒,就多一秒的風險。

  她回到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臨睡前,習慣性地走到窗前打算看一看仙度瑞拉在做什麼。

  仙度瑞拉的院子在月光下一覽無遺,圖南微微皺了皺眉,很快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院子裡多了一棵樹,上頭停了許多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地唱著歌。

  在童話故事中,灰姑娘種下了父親帶回的那根樹枝,樹枝長成大樹,灰姑娘在樹前流淚,吸引來了仙女教母,為她帶來了美麗的禮裙與水晶鞋。

  但這是在怪談世界,仙女教母……真的還是仙女教母嗎 ?

  圖南走回床邊躺下,打算明天去看看那棵樹。

  *

  第三日。

  陽光準時從窗戶中穿透而入,圖南睜開眼睛,飛快地整理好一切下了樓。

  一切和昨天早上沒什麼分別。

  塞潤妮緹坐在沙發上,正在讀一本書,見到她下樓,將書放在桌上,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

  「早安,我的甜心。」她在圖南臉頰兩側落下一吻,「早餐馬上就好。」

  圖南下意識掃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書。

  貝拉今天起得很早,沒再賴床,父親對此很滿意,在餐桌上誇獎了她。

  「我親愛的女兒們,昨晚的舞會如何?」父親聲音洪亮,「昨晚我喝了酒,很早就入睡了,沒能等到你們回家。」

  「很好,」圖南斟酌著回答,「王子邀請我跳了一支舞。」

  「王子根本沒有和我跳舞。」貝拉委屈極了,「他與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少女跳了好幾支舞。」

  圖南緊盯著仙度瑞拉,卻見她臉色坦然,十分自然地喝了一口手邊的熱牛奶。

  「你為什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父親粗聲粗氣地問道,「為什麼王子邀請了萊拉,卻沒有邀請你?」

  貝拉垂頭喪氣,一頓早餐下來再也沒有開過口。

  早餐後,萊拉找了個機會來到仙度瑞拉的院子。

  這裡只有仙度瑞拉一個人住,院子被她打理得十分乾淨,角落裡栽著漂亮的花朵,而那棵突然多出來的樹,則在院子中間。

  她走過去,在樹下站定,此時此刻,並看不出這棵樹有什麼特別之處,只除了上頭的鳥雀多了一些。


  「萊拉姐姐,你在這裡做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甜美的女聲。

  圖南回過頭,仙度瑞拉站在她身後,神色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她哼了一聲,十分傲慢地斜眼睨她,「這裡是我家,我想在哪裡就在哪裡。」

  仙度瑞拉低著頭,「我只是害怕這裡弄髒你的裙子。」

  圖南有意試探她,故意惡狠狠地說道:「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棵樹,誰允許你種的,這棵樹遮擋住了我窗戶的陽光,我要將它砍掉。」

  這完全是她無理取鬧,這棵樹根本遮不住她窗口。

  仙度瑞拉有些驚慌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請不要那麼做,這棵樹對我十分重要。」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圖南眼尾瞥見牆角放著一把鋸子,當即便要走過去拿鋸子。

  好一個賊喊捉賊。

  仙度瑞拉慌張極了,見圖南真的拿起了鋸子想將這棵樹鋸斷,她捂著臉嚶嚶哭泣起來,「萊拉姐姐,如果你非要這麼做的話,我只能去找父親來評理了。」

  圖南拿鋸子的手,微微一頓。

  這句話看似十分尋常,卻精準地踩中了她的要害。

  父親如果知道了她們姐妹不合,那就算是違反了規則。

  她對仙度瑞拉越發懷疑起來。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圖南將手中的鋸子一丟,繼續惡狠狠地說道:「王子昨晚對我一見鍾情,我馬上就要成為王子妃了,這棵樹無論在不在,你的目的都會落空的。」

  她丟下這句話,算是給自己找點面子,然後匆匆離開了仙度瑞拉的院子。

  回到大廳,卻見塞潤妮緹正在給一個盆栽澆水,那盆栽里種著一棵綠色的小樹苗,看不出是什麼植物。

  「母親,你在做什麼 ?」她開口問道。

  塞潤妮緹回過頭看到她,十分自然地將手中的水壺放了才來,頗具威嚴感地瞥了她一眼,「你去仙度瑞拉的院子了?」

  「是的。」圖南點點頭,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她院子裡的樹遮住我房間的陽光了,我想去把它砍斷。」

  塞潤妮緹搖了搖手中的貝母扇子,懶懶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你父親現在在家,有些事不急於一時,要是惹你父親生氣,就連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圖南乖巧點頭,「我要去回房間準備今晚的舞會了。」

  塞潤妮緹點了點頭。

  圖南走上樓梯,回頭看了一眼,塞潤妮緹將那盆盆栽搬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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