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易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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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南咯噔一下。

  按照她所扮演的這個角色來看,她的確不該這麼安靜。

  灰姑娘的繼姐愚蠢且惡毒。

  她雙眉一挑,手拍上桌子,立刻入戲,「我不要和灰姑娘在一起吃飯,她又髒又丑,和她一起吃飯我也會變醜的。」

  仙度瑞拉縴瘦的手指緊緊攥緊身上灰撲撲且破損的裙子,難堪地低下了頭。

  「閉嘴。」繼母用力拍了拍桌子,「你們的父親今天晚上就要回家了,都給我安分一點。」

  話一落地,貝拉就安靜了下來。

  圖南留意了一下她的神色,明顯變得慌張起來,甚至隱隱有些恐懼之色。

  看來父親並不和藹。

  在第一個副本中,規則明確了詭異在最後一天之前是無法傷人的,算是對新手的保護,但是這個副本已經沒有這條規則了。

  結合規則來看,父親絕對是十分危險的一位npc。

  仙度瑞拉坐到了圖南對面,她的動作很小心,拉出椅子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噪音。

  一頓飯吃得死氣沉沉,氣壓極低。

  早餐吃完後,圖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再找找有沒有遺漏的規則,房間門卻被「砰砰」敲響了。

  「姐姐,開門,讓我進去。」

  是貝拉。

  圖南皺了皺眉,打開了房門,看到一臉不滿的貝拉。

  「怎麼了?」圖南問道。

  「父親要回來了。」貝拉絲毫不在意圖南並沒有讓她進門的打算,直接闖了進來,「他為什麼不乾脆死在外面,真煩。」

  圖南吃不准萊拉這個時候會說什麼,只能沉默。

  「你怎麼不說話?」貝拉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是一向最討厭父親嗎。」

  「我只是在想要怎麼應付他。」

  根據規則來看,父親有很多忌諱,應該是個麻煩事多的人。

  果不其然,貝拉厭惡地皺起眉頭,「要不是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禮物,而且我們需要靠他賺錢養家,我真想毒死他。」

  「是啊。」圖南敷衍地附和她,「總有一天我要一刀捅死他。」

  「還好他只會待上幾天。」貝拉神情剛剛放鬆了一下,又陡然變得陰沉起來,「但是每天要和灰姑娘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真是叫我噁心。」

  圖南欣賞了一場變臉秀,簡直堪比調色盤。

  平心而論,她剛才照了鏡子,灰姑娘的兩位繼姐,貝拉胖得像冬瓜,她瘦得像竹節蟲,真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還真是說不清誰覺得更噁心一點。

  也不知道繼母長得那麼漂亮美艷,為什麼兩個女兒和她長得毫無相似之處。

  圖南尋了個由頭把貝拉打發了出去,又將房間上上下下徹底翻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的規則。

  她翻的有些累了,打開窗戶想要透口氣。

  萊拉的窗戶恰好可以看到灰姑娘居住的後院,此時灰姑娘正在院子裡餵小鳥,她拿著一碗玉米粒,一把一把地灑到地上,吸引了許多鳥兒前來啄食。

  圖南本能地去審視她,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仙度瑞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回過頭朝她看來。

  看清是圖南之後,仙度瑞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灰姑娘作為主角,容貌自然出挑,哪怕穿著一條灰撲撲的裙子,依舊難掩姿色。

  圖南看到她的笑容,愣了一下,立刻做出自己應有的反應。

  她冷哼了一聲,學著貝拉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沒去看仙度瑞拉的反應,重重關上了窗戶。

  太陽漸漸西斜,日暮四合之時,大門外傳來馬的嘶鳴聲,緊接著是一道粗曠的男聲清晰地傳入房中。

  「賽潤妮緹,我回來了。」

  賽潤妮緹,也就是萊拉與貝拉的母親。

  圖南心中一緊。

  ——父親回來了。

  賽潤妮緹從座位上起身迎了出去。

  圖南跟在她身後,一家人來到門口迎接父親。

  父親十分高大,看上去足有兩米高,站在門口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具有壓迫感。


  他最先擁抱了賽潤妮緹,然後是仙度瑞拉,最後才是她與貝拉。

  在父親心中,仙度瑞拉的地位應該高於她與貝拉。

  她暗暗思忖。

  「親愛的,歡迎回家。」賽潤妮緹親吻了父親的臉頰,「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父親給每人都帶回了禮物,貝拉迫不及待地拆開,是一條漂亮的晚禮服。

  圖南見狀,也拆開了自己的禮物,是一條寶石項鍊,在燈光下閃著漂亮的光。

  他給仙度瑞拉的,則是一截樹枝。

  「謝謝父親。」仙度瑞拉小心翼翼地接過禮物,在父親臉上印下一個吻,「這正是我想要的。」

  她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十分害羞的樣子。

  一家人在餐桌邊落座。

  圖南牢記著規則,這一次不敢再將椅子隨意地拉出來,十分小心地沒有發出任何噪音,就連貝拉都老實了許多,安安靜靜地在她身邊坐下。

  「親愛的,說說你這一路上的見聞吧。」賽潤妮緹微笑著倒了一杯葡萄酒遞給父親。

  父親接過酒杯,仰著頭一飲而盡,發出一聲盡興的嘆息,然後將酒杯重重地砸到了桌上。

  「那可太多啦,賽潤妮緹。」

  他說話的聲音在圖南耳邊嗡嗡作響。

  討厭噪音的父親,自己居然就是噪音製造者。

  「今天我騎馬路過集市的時候,聽到別人談論,國王與王后要舉辦舞會,為王子挑選新娘。」

  貝拉的眼睛驟然亮起,「真的嗎父親,什麼時候?」

  她的聲音不可避免地略大了一些。

  父親的臉色立刻變了,整個人被低氣壓籠罩,死死地盯著貝拉。

  貝拉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蒼白如紙,低下頭,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

  不算活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死寂起來。

  貝拉的聲音雖然大了一些,但絕對算不上噪音。父親對於噪音的判定,顯然有些苛刻。

  「貝拉,我說了多少次,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父親眼睛隱隱發紅,「你這樣高聲說話,別人知道了會怎麼看我,他們一定會在背地裡嘲笑我不會教養女兒。」

  話說到這裡,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力氣之大,以至於桌上的盤子都被震了起來。

  貝拉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抱歉……父親……我,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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