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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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琛危險地眯起雙眼:「我就多餘搭理你,是吧?」

  他抬眸看向付瑾之,付瑾之也在看他,二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撞在一起,只是此刻付瑾之的目光中並沒有滋啦啦的電流。

  付瑾之是帶著一副惋惜遺憾目光看著傅景琛的。

  時間、地點都對上了。

  顧子君再次說對了。

  他這兩年已經離傅景琛足夠遠了。

  但命運還是將他們湊在一起去共同執行這個任務。

  付瑾之不知道顧子君為什麼會做那樣一個夢,就跟開了天眼一般。

  但他也沒追究。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他和傅景琛一樣的姓氏,一樣的出生日期,兩年前一樣的職位,如今兩年過去,二人都升副團,還是一樣的職位。

  或許就如顧子君所說,他們天生就是對照組,一個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另一個。

  但他此刻卻並不想要什麼對照組。

  他們二人是可以並存的。

  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軍人,穿一樣的軍裝,扛一樣的槍,執行一樣的任務,下了飛機,更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憑什麼非得死一個?

  真到了這一刻,他竟希望傅景琛能夠躲過這一劫,也希望在座的每一位軍人都可以平安歸來。

  他對傅景琛搖頭道:「注意安全,活著回去見顧念。」

  說完,他將手中的三顆靈泉膠囊翻轉,重新遞還給傅景琛。

  傅景琛低頭看著那三顆膠囊,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付瑾之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世。

  付宏遠怕影響他此次的任務,暫時不讓告訴他。

  傅景琛沒覺得付宏遠此舉有失偏頗。

  付振華當年偷換了霍家的孩子,如今,付家保全付瑾之,當是償還了這些年的虧欠。

  這不是偏心,是擔當。

  他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己座位。

  機艙寂靜一瞬,隨即馬達的轟鳴聲重新占據了整個機艙,飛機開始滑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然後猛地拔地而起,衝進了漆黑的夜空。

  每一個人面上都是一派沉著淡然。

  這是一場可預見的結局,但沒有人退縮。

  國家要富強,這件事總有人要做,總有人要犧牲,不是他們,就是別人,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們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就知道,這條命的歸屬從來不是自己,是這個國家,是這片土地上每一個還在睡夢中的人們。

  願祖國繁榮昌盛、屹立不倒!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躲進雲層里,聽見腦袋裡的鬧鈴響起,顧念便起身出了家門,前往豬圈走去。

  她沒有刻意告訴李艷紅,但也沒刻意瞞著她。

  付霍兩家的事李艷紅都知道,犯不著藏著掖著。

  到了豬圈,她先將帶來的東西拿給霍屹川和顧紓容二人,然後按照慣例給他們檢查了身體。

  確定二人身體健康,她才將顧雲馳舉報霍家一事告訴二人。

  她沒覺得她有什麼愧疚霍家的,但身在其位就謀其職,她還是對二人說了一聲官方抱歉。

  霍屹川和顧紓容對視一眼,便立刻表了態。

  「念念,顧家是顧家,你是你,你從小被他們扔在鄉下,吃了那麼多苦,他們認你的時候這件事早就已經發生了,再者,你也跟他們斷親了,跟你還有什麼關係?你別把別人的帳背在自己身上,不值得,我們永遠都是那句話,你對我們霍家有恩,無論何時,都是我們霍家虧欠你。」

  說清這件事,顧念也沒敢多停留,她快速出了豬圈。

  第二天是周末,有個好消息傳來。

  知青劉青松和陳倩領證結婚了。

  兩個人不是這個村子的村民,就只請了一些關係好的知青擺酒席。

  因著從前陳倩幫顧念傳遞溫麗娜陷害她一事,再加上冉鵬南和冉依琳的關係,顧念作為唯一一個不是知青的身份參加了這場酒席。

  不,還有一個。


  純粹是臉皮厚。

  田萍萍也參加了。

  用她的話說,是來找顧念玩的。

  顧念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謊言:「談對象就談對象,還來找我玩。」

  田萍萍撇了撇嘴,便主動跟著她去吃酒席了。

  這個年代,參加酒席可沒有拖家帶口的。

  顧念跟李艷紅說了一聲就走了。

  田萍萍臉皮厚歸厚,但手頭上不是個緊的,她給隨了兩塊錢的禮。

  掏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不像蹭飯的,倒像是來撐場面的。

  嚴占瑞沒忍住多看了她幾眼。

  田萍萍也沒忍住回了他一眼。

  二人眉來眼去多了,心思通透的冉鵬南就看出了端倪來,他恍然大悟「哦」了一聲。

  當天下午,這個「哦」就闖了禍。

  起因是這樣的。

  因著南書鳴的關係,南書鳴租住院子裡的四個知青每天都在用功學習。

  連帶著馬曉玲、冉依琳、陳倩都在看書。

  這就襯的冉鵬南一個人有些遊手好閒了,整天與申金並、陸武等一些性子活潑的村民鬼混在一起。

  田萍萍恨鐵不成鋼罵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不能跟你們院裡的那些知青一起奮進?」

  「我不擅長讀書,而且,奮鬥有啥用啊?現在也不再招老師了。」

  田萍萍嘆了一口氣:「你可真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啊。」

  冉鵬南撇了撇嘴,脫口而出:「表姐是扶起來的阿斗?人家嚴知青奮進,你跟人家處對象也沒見你......」

  話說到一半,他又猛地捂住了嘴。

  但晚了。

  已經被騎車前來的舅媽馬玉如給聽見了。

  馬玉如眼睛瞪得像銅鈴:「......什麼?萍萍,你居然跟一個知青在談對象?」

  看見被親媽聽見,田萍萍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狠狠瞪了冉鵬南一眼,恨不得將他一口給嚼巴爛了塞肚子裡。

  冉鵬南也縮了縮脖子,然後腳底抹油溜了。

  氣得田萍萍大罵他:「白眼狼,可真不仗義......」

  然她還沒罵完,就被馬玉如一聲吼停:「說,那個知青是誰?」

  這個題,楚楚會。

  她上前主動回道:「姥姥,就是和萍萍姨姨親親的那個嚴叔叔。」

  說完,她便也腳底抹油溜了。

  她只是小,又不是傻。

  姥姥現在殺氣太重,她去找翠翠玩嘍。

  顧念也有些怕馬玉如的,她也想開溜,但她的身份不允許她這樣做,她喊了一聲「乾媽來了」,便裝作很忙的樣子,去了廚房。

  也不怪馬玉如如此生氣。

  這個年代,知青的身份還是有點尷尬的。

  鄉下的人覺得他們是城裡的人,一方面高看他們一眼,但另一方面又嫌棄他們手腳不協調,干不好農活。

  而城裡的人覺得他們已經和鄉下泥腿子混到一起了,一方面低看他們,一方面又怕他們回來跟他們搶工作。

  所以,就是兩方都不受待見。

  而田萍萍是地地道道的城裡人,一家子都有工作,且工作都是屬於頂好的,所以對於身份尷尬且前途未卜的嚴占瑞。

  馬玉如又怎麼可能瞧得上?

  這對於她來說,簡直不亞于晴天霹靂。

  「你怎麼就這般不知自愛,找了個知青處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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