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燎原之火
紐約的第三天，律師團隊完成了全部證據的整理和訴狀的起草。
訴狀長達四十七頁，每一項指控都有相應的證據支撐。
仇恨犯罪、人身傷害、破壞財產、種族歧視言論、擾亂公共秩序。
數罪併罰，量刑範圍在五年到二十年之間。
訴狀遞交到紐約州法院的當天，法官簽發了臨時限制令。
那幾名施暴者被禁止接近林薇和她的室友，禁止進入她們居住的街區。
禁止在社交媒體上提及她們或發表任何相關言論。
限制令送達的時候，那幾個外籍學生正在校園裡和朋友說笑。
他們以為這件事會和以前一樣不了了之，以為華國人最後都會選擇忍氣吞聲。
當法警把限制令遞到他們手上時，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領頭的那個白人學生叫凱文，家境不錯，父親是某公司的中層管理。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因為「打了幾個華國人」而面臨牢獄之災。
在他們的認知里華國人好欺負，打了就打了，頂多被學校警告幾句。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對方的律師是紐約最好的刑辯律師。
對方的證據鏈完整到無可辯駁，對方的要求只有一個——讓他們進監獄。
凱文的父親第一時間從芝加哥飛到紐約，花重金請了律師。
他想和解，願意賠償，願意道歉，願意做任何事。
只要不讓他的兒子坐牢，多少錢都行。
和解的請求通過中間人傳到了陸遠霆這裡。
凱文的父親在電話那頭語氣急切，聲音裡帶著哀求。
「陸先生，我兒子年輕不懂事，請您高抬貴手。」
「我們願意賠償那位女生的損失，多少錢都可以商量。」
「只要您願意和解，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陸遠霆聽完沉默了五秒鐘，只回了一句話。
「如果那天被打的是你的兒子，你會選擇和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陸遠霆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沐傾城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
王聰聰站在窗邊抱著手臂，語氣里全是不屑。
「和解？做夢。打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秦焚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數學公式。
「賠償？他們賠得起嗎？林薇受的傷是錢能彌補的嗎？」
孫連浩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那些辱華的話說得那麼難聽，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楊海只說了四個字：「讓他們坐牢。」
和解的請求被拒絕了，不止一次。
凱文的父親又找了好幾個中間人，甚至找到了紐約華國商會的會長出面說情。
商會的會長轉達了對方的誠意，願意賠償五十萬美金。
願意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道歉，願意接受學校的任何處分。
只要不留案底，只要不進監獄。
陸遠霆還是拒絕了。
五十萬美金很多，但林薇手臂上的淤青是五十萬美金能抹掉的嗎？
她碎屏的手機是五十萬美金能修好的嗎？
她被打後躲在房間裡哭了好幾天，不敢出門，不敢去上課。
那些眼淚是五十萬美金能買回來的嗎？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尊嚴不能，公道不能，正義不能。
開庭那天，陸遠霆一行人全部到場旁聽。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有紐約大學的華國留學生，有從其他州趕來的華國同胞。
有各大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被告席。
林薇坐在原告席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手臂上的淤青已經消了大半，但手腕上還貼著創可貼。
她的表情比陸遠霆想像的要平靜，不是不害怕，是有人在身後撐著。
律師的陳述長達四十分鐘，證據一件一件地展示給陪審團。
完整的視頻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播放，施暴者的醜態一覽無餘。
每一句辱罵都被清晰地播放出來，每一聲嘲笑都被記錄在案。
陪審團成員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憤怒。
那幾個施暴者的律師辯護蒼白無力，試圖把責任推到林薇身上。
說是林薇挑釁在先，說是她故意拍攝引起衝突。
但這些說法在完整的視頻面前不堪一擊。
畫面里林薇只是在正常拍攝，沒有挑釁，沒有衝突。
是那幾個外籍學生主動走過來，主動開口辱罵，主動動手推搡。
陪審團只 deliberation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罪名全部成立。凱文被判六年，不得假釋。
另外三人分別被判三到五年，同樣不得假釋。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旁聽席上響起了壓抑已久的掌聲。
林薇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間湧出來。
不是委屈的淚，是如釋重負的淚，是正義得到伸張的淚。
沐傾城走過去抱住她，兩個女生在法庭的原告席上哭成了一團。
陸遠霆坐在旁聽席上沒有動，表情平靜，目光深邃。
王聰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說了一聲「好」，聲音不大但很解氣。
秦焚推了推眼鏡，嘴角難得的彎了一下。
孫連浩和楊海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從法庭出來的時候，紐約的天空很藍，陽光很暖。
外面的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華國留學生和海外華人。
看到陸遠霆他們走出來，廣場上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有人舉著寫有「Justice for Lin Wei」的牌子，有人拿著華國國旗。
有人拉著橫幅上面寫著「感謝陸遠霆及斯坦福的朋友們」。
陸遠霆站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廣場上的人群，目光深遠。
林薇從後面走上來站在他旁邊，聲音還有些哽咽。
「陸哥，謝謝你。」
「不用謝。以後好好讀書，好好拍視頻，繼續展示華國的美。」
「不要讓這件事影響你的生活，不要讓那些人得逞。」
林薇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消息傳遍了整個海外華人的圈子。
斯坦福的陸遠霆幫紐約大學被欺負的女生打贏了官司。
幾個施暴者被判了六年，不得假釋。
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每一個華國留學生的手機上。
微信群、朋友圈、小紅書、抖音，到處都在轉發這個消息。
有人驚嘆陸遠霆的能量，有人感慨正義終於得到伸張。
有人在評論區里寫下了長長的一段話，感謝陸遠霆為海外華人做的一切。
在無數條祝賀和感謝的消息中，陸遠霆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內容。
那些私信語氣急切，文字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無助。
「陸哥，我也被欺負過。去年在洛杉磯，我和同學被幾個本地人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報警了，警察說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陸少，我在芝加哥，我的室友被人從背後潑了咖啡，罵他滾回華國，我們報了警，警察來了只是記錄了一下就再也沒下文了。」
「你好陸遠霆，我在波士頓。我在超市打工的時候被顧客罵了，說華國人搶了他們的工作，我錄了音，但不知道找誰。」
每一條私信都是一段被欺負的經歷，每一次被提及的往事都是一個華國人在異國他鄉遭受的不公。太多太多了，多到陸遠霆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
沐傾城湊過來看著屏幕上的私信，眼眶有些發紅。
「遠哥，這麼多人都被欺負過。」
陸遠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早就猜到了，這件事不會是孤例。
林薇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海平面之下還有數不清的華國同胞。
在花旗國的各個角落，在校園裡，在街頭，在超市，在公交車上。
被人歧視，被人辱罵，被人推搡，被人毆打。
然後報警沒有用，申訴沒有用，最後不了了之。
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是華國人。
陸遠霆翻看著那些私信，一封一封地看完了所有的私信。
然後他發了一條新的推文，不是為自己，是為所有在海外受過欺負的華國同胞寫的。
「這幾天我收到了很多私信，很多同胞講述了自己在海外被欺負的經歷。我很憤怒，也很痛心。憤怒的是為什麼華國人在海外要承受這麼多不公，痛心的是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選擇沉默。」
「從今天起我們願意幫助每一個在海外受到不公待遇的華國同胞，只要你符合以下條件：你是華國公民或華裔，你遭遇了基於種族、文化或國籍的歧視、霸凌或暴力，你有完整的證據，包括視頻、錄音、照片、證人證詞、報警記錄、醫院診斷報告。」
「證據必須完整，能夠清晰地還原事發經過，能夠鎖定施暴者的身份。證據必須真實，不能剪輯、不能拼接、不能偽造。證據必須及時，事發後儘快保留，不要超過取證的最佳時期。如果你符合以上條件，請把證據發到這個郵箱。我們會組織律師團隊評估每一個案子，評估通過後會為你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不要因為對方有錢請律師就放棄，我們有。不要因為官司難打就退縮，我們不怕。不要因為覺得丟人就不說，丟人的不是你。」
「我們不做沉默的羔羊，華國人不會永遠忍氣吞聲。正義可能會遲到，但它永遠不會缺席。」
這條推文發出後，轉發量在四十分鐘內突破了三百萬。
評論區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條都是無數海外華人的心聲和期盼。
「陸哥，你是我們的英雄。」
「我在多倫多，我願意當志願者，幫忙整理證據。」
「我在雪梨，我可以幫同胞翻譯法律文件。」
「我在倫敦，我認識幾個好律師，願意免費幫忙。」
「我在巴黎，需要攝影師拍取證視頻嗎？我隨時待命。」
陸遠霆沒有去睡覺。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一封一封地回復那些私信。
沐傾城端著熱茶走進來，看到他疲憊的側臉輕聲說了一句。
「遠哥，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回。」
「他們還等著。」
沐傾城沒有再勸，把茶杯放在桌上，坐在他旁邊陪著他。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紐約的清晨從漆黑變成了深藍。
陸遠霆回復完最後一封私信後，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加州的陽光還沒有照到這裡，但他知道它很快就會來。
就像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訴狀長達四十七頁，每一項指控都有相應的證據支撐。
仇恨犯罪、人身傷害、破壞財產、種族歧視言論、擾亂公共秩序。
數罪併罰，量刑範圍在五年到二十年之間。
訴狀遞交到紐約州法院的當天，法官簽發了臨時限制令。
那幾名施暴者被禁止接近林薇和她的室友，禁止進入她們居住的街區。
禁止在社交媒體上提及她們或發表任何相關言論。
限制令送達的時候，那幾個外籍學生正在校園裡和朋友說笑。
他們以為這件事會和以前一樣不了了之，以為華國人最後都會選擇忍氣吞聲。
當法警把限制令遞到他們手上時，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領頭的那個白人學生叫凱文，家境不錯，父親是某公司的中層管理。
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因為「打了幾個華國人」而面臨牢獄之災。
在他們的認知里華國人好欺負，打了就打了，頂多被學校警告幾句。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對方的律師是紐約最好的刑辯律師。
對方的證據鏈完整到無可辯駁，對方的要求只有一個——讓他們進監獄。
凱文的父親第一時間從芝加哥飛到紐約，花重金請了律師。
他想和解，願意賠償，願意道歉，願意做任何事。
只要不讓他的兒子坐牢，多少錢都行。
和解的請求通過中間人傳到了陸遠霆這裡。
凱文的父親在電話那頭語氣急切，聲音裡帶著哀求。
「陸先生，我兒子年輕不懂事，請您高抬貴手。」
「我們願意賠償那位女生的損失，多少錢都可以商量。」
「只要您願意和解，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陸遠霆聽完沉默了五秒鐘，只回了一句話。
「如果那天被打的是你的兒子，你會選擇和解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陸遠霆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沐傾城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
王聰聰站在窗邊抱著手臂，語氣里全是不屑。
「和解？做夢。打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秦焚推了推眼鏡，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數學公式。
「賠償？他們賠得起嗎？林薇受的傷是錢能彌補的嗎？」
孫連浩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那些辱華的話說得那麼難聽，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楊海只說了四個字：「讓他們坐牢。」
和解的請求被拒絕了，不止一次。
凱文的父親又找了好幾個中間人，甚至找到了紐約華國商會的會長出面說情。
商會的會長轉達了對方的誠意，願意賠償五十萬美金。
願意在社交媒體上公開道歉，願意接受學校的任何處分。
只要不留案底，只要不進監獄。
陸遠霆還是拒絕了。
五十萬美金很多，但林薇手臂上的淤青是五十萬美金能抹掉的嗎？
她碎屏的手機是五十萬美金能修好的嗎？
她被打後躲在房間裡哭了好幾天，不敢出門，不敢去上課。
那些眼淚是五十萬美金能買回來的嗎？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用錢買到的，尊嚴不能，公道不能，正義不能。
開庭那天，陸遠霆一行人全部到場旁聽。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有紐約大學的華國留學生，有從其他州趕來的華國同胞。
有各大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被告席。
林薇坐在原告席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
手臂上的淤青已經消了大半，但手腕上還貼著創可貼。
她的表情比陸遠霆想像的要平靜，不是不害怕，是有人在身後撐著。
律師的陳述長達四十分鐘，證據一件一件地展示給陪審團。
完整的視頻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播放，施暴者的醜態一覽無餘。
每一句辱罵都被清晰地播放出來，每一聲嘲笑都被記錄在案。
陪審團成員的表情從專注變成了憤怒。
那幾個施暴者的律師辯護蒼白無力，試圖把責任推到林薇身上。
說是林薇挑釁在先，說是她故意拍攝引起衝突。
但這些說法在完整的視頻面前不堪一擊。
畫面里林薇只是在正常拍攝，沒有挑釁，沒有衝突。
是那幾個外籍學生主動走過來，主動開口辱罵，主動動手推搡。
陪審團只 deliberation了不到兩個小時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罪名全部成立。凱文被判六年，不得假釋。
另外三人分別被判三到五年，同樣不得假釋。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旁聽席上響起了壓抑已久的掌聲。
林薇捂住了嘴，眼淚從指縫間湧出來。
不是委屈的淚，是如釋重負的淚，是正義得到伸張的淚。
沐傾城走過去抱住她，兩個女生在法庭的原告席上哭成了一團。
陸遠霆坐在旁聽席上沒有動，表情平靜，目光深邃。
王聰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說了一聲「好」，聲音不大但很解氣。
秦焚推了推眼鏡，嘴角難得的彎了一下。
孫連浩和楊海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從法庭出來的時候，紐約的天空很藍，陽光很暖。
外面的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華國留學生和海外華人。
看到陸遠霆他們走出來，廣場上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有人舉著寫有「Justice for Lin Wei」的牌子，有人拿著華國國旗。
有人拉著橫幅上面寫著「感謝陸遠霆及斯坦福的朋友們」。
陸遠霆站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廣場上的人群，目光深遠。
林薇從後面走上來站在他旁邊，聲音還有些哽咽。
「陸哥，謝謝你。」
「不用謝。以後好好讀書，好好拍視頻，繼續展示華國的美。」
「不要讓這件事影響你的生活，不要讓那些人得逞。」
林薇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消息傳遍了整個海外華人的圈子。
斯坦福的陸遠霆幫紐約大學被欺負的女生打贏了官司。
幾個施暴者被判了六年，不得假釋。
這件事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每一個華國留學生的手機上。
微信群、朋友圈、小紅書、抖音，到處都在轉發這個消息。
有人驚嘆陸遠霆的能量，有人感慨正義終於得到伸張。
有人在評論區里寫下了長長的一段話，感謝陸遠霆為海外華人做的一切。
在無數條祝賀和感謝的消息中，陸遠霆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內容。
那些私信語氣急切，文字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無助。
「陸哥，我也被欺負過。去年在洛杉磯，我和同學被幾個本地人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報警了，警察說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陸少，我在芝加哥，我的室友被人從背後潑了咖啡，罵他滾回華國，我們報了警，警察來了只是記錄了一下就再也沒下文了。」
「你好陸遠霆，我在波士頓。我在超市打工的時候被顧客罵了，說華國人搶了他們的工作，我錄了音，但不知道找誰。」
每一條私信都是一段被欺負的經歷，每一次被提及的往事都是一個華國人在異國他鄉遭受的不公。太多太多了，多到陸遠霆的手機一直震個不停。
沐傾城湊過來看著屏幕上的私信，眼眶有些發紅。
「遠哥，這麼多人都被欺負過。」
陸遠霆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他早就猜到了，這件事不會是孤例。
林薇的案子只是冰山一角，海平面之下還有數不清的華國同胞。
在花旗國的各個角落，在校園裡，在街頭，在超市，在公交車上。
被人歧視，被人辱罵，被人推搡，被人毆打。
然後報警沒有用，申訴沒有用，最後不了了之。
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什麼，只是因為他們是華國人。
陸遠霆翻看著那些私信，一封一封地看完了所有的私信。
然後他發了一條新的推文，不是為自己，是為所有在海外受過欺負的華國同胞寫的。
「這幾天我收到了很多私信，很多同胞講述了自己在海外被欺負的經歷。我很憤怒，也很痛心。憤怒的是為什麼華國人在海外要承受這麼多不公，痛心的是為什麼有這麼多人選擇沉默。」
「從今天起我們願意幫助每一個在海外受到不公待遇的華國同胞，只要你符合以下條件：你是華國公民或華裔，你遭遇了基於種族、文化或國籍的歧視、霸凌或暴力，你有完整的證據，包括視頻、錄音、照片、證人證詞、報警記錄、醫院診斷報告。」
「證據必須完整，能夠清晰地還原事發經過，能夠鎖定施暴者的身份。證據必須真實，不能剪輯、不能拼接、不能偽造。證據必須及時，事發後儘快保留，不要超過取證的最佳時期。如果你符合以上條件，請把證據發到這個郵箱。我們會組織律師團隊評估每一個案子，評估通過後會為你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不要因為對方有錢請律師就放棄，我們有。不要因為官司難打就退縮，我們不怕。不要因為覺得丟人就不說，丟人的不是你。」
「我們不做沉默的羔羊，華國人不會永遠忍氣吞聲。正義可能會遲到，但它永遠不會缺席。」
這條推文發出後，轉發量在四十分鐘內突破了三百萬。
評論區的留言像潮水一樣湧來，每一條都是無數海外華人的心聲和期盼。
「陸哥，你是我們的英雄。」
「我在多倫多，我願意當志願者，幫忙整理證據。」
「我在雪梨，我可以幫同胞翻譯法律文件。」
「我在倫敦，我認識幾個好律師，願意免費幫忙。」
「我在巴黎，需要攝影師拍取證視頻嗎？我隨時待命。」
陸遠霆沒有去睡覺。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一封一封地回復那些私信。
沐傾城端著熱茶走進來，看到他疲憊的側臉輕聲說了一句。
「遠哥，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回。」
「他們還等著。」
沐傾城沒有再勸，把茶杯放在桌上，坐在他旁邊陪著他。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紐約的清晨從漆黑變成了深藍。
陸遠霆回復完最後一封私信後，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加州的陽光還沒有照到這裡，但他知道它很快就會來。
就像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