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鳴驚人
清晨七點，鬧鐘響了。
沐傾城睜開眼睛，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陸遠霆站在衣櫃前選衣服，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配藏青色西褲，顏色沉穩線條利落。
沐傾城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遠哥，你起這麼早。」
「第一天上課，不能遲到。」兩個人洗漱完吃了簡單的早餐，開車前往斯坦福。
商學院的大樓在校園東側，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
陸遠霆和沐傾城走進教室時，裡面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階梯教室很大能容納上百人，座位呈半圓形排列，正中央是講台和巨大的投影屏幕。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有人翻著講義，有人在電腦上打字。各種語言在空氣中交織，英語為主，偶爾夾雜著華國文、印地語和歐洲各國的語言。
兩個人找了中間靠前的位置坐下，沐傾城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陸遠霆只帶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支筆。
八點整，教授準時走進教室。菲爾茨教授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
他掃了一眼教室，目光沉穩銳利，把公文包放在講台上，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What is Business？什麼是商業。
「歡迎來到斯坦福商學院。」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是你們這學期必修課的教授，菲爾茨。今天我們不講課本，不做案例分析，只討論一個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問題——什麼是商業。」教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有學生開始舉手發言。
一個金髮男生說商業是交換，是價值的交換。另一個印度女生說商業是解決問題的過程，用產品或服務解決人們的需求。一個黑人男生說商業是創造利潤的活動，沒有利潤就不叫商業。
菲爾茨教授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追問，沒有評價對錯，只是在引導每個人往更深的層次思考。
「還有誰想發言？」菲爾茨教授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沐傾城身上。沐傾城坐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說話。「教授，我認為商業的本質不是交易，不是利潤，不是產品或服務。那些都是商業的表現形式，不是本質。」她的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商業的本質是信任。」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這個華裔女孩，菲爾茨教授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說。」
沐傾城受到鼓勵思路更加清晰。「任何一筆交易的基礎都是信任。消費者相信產品能解決問題才願意花錢；投資人相信創始人能兌現承諾才願意投資；合作夥伴相信對方能履行合同才願意合作；員工相信公司有未來才願意全身心投入。」
「沒有信任商業的齒輪就無法轉動。信任是商業世界的潤滑劑，也是貨幣。信用好的公司融資成本低，信用好的品牌溢價高，信用好的個人機會多。商業史就是一部信任的建立和崩塌史。安然事件不是能源公司倒閉，是信任崩塌；次貸危機不是金融工具的問題，是信任鏈斷裂。所以商業的本質是信任，其他的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衍生品。」
教室更安靜了。菲爾茨教授靠在講台邊，雙手抱胸，目光停留在沐傾城身上。「So, if business is trust, how do we build trust？」「Consistency。」沐傾城沒有猶豫。
「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付中積累的。每次按時交付，每次兌現承諾，每次超出預期，都是在信任帳戶里存款。反之，每次失信，每次拖延，每次找藉口，都是在取款。當信任帳戶透支時，商業關係就結束了。」菲爾茨教授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Good, very good.」
沐傾城說完靠回椅背，心跳很快但臉上很平靜。陸遠霆在桌子下面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無聲地告訴她你講得很好。
「還有誰想發言？」菲爾茨教授的目光轉向陸遠霆。陸遠霆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教授，我同意剛才那位同學的觀點，信任是商業的潤滑劑，不可或缺。」他的聲音低沉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如果讓我定義商業的本質，我會說——商業是效率。」教室里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這個華裔男生繼續說下去。「信任是潤滑劑沒錯，但發動機本身是什麼？是效率。商業存在的唯一理由，是比非商業方式更有效率地配置資源。」
「公司為什麼存在？因為科層制比市場交易在某些領域更有效率；市場為什麼存在？因為價格機制比計劃經濟在資源配置上更有效率；網際網路平台為什麼能顛覆傳統行業？因為它在信息匹配上更有優勢。」
陸遠霆的聲音在階梯教室里迴蕩。「每一次商業變革的背後都是效率的提升。福特流水線提升了製造效率，沃爾瑪提升了流通效率，亞馬遜提升了零售效率，谷歌提升了信息獲取效率，優步提升了出行效率。」
「商業的本質不是創造需求，是更高效地滿足需求。需求一直都在那兒，人類幾百年來想吃飯、想穿衣、想出行的欲望沒有本質變化，變化的是滿足這些需求的方式和效率。」
這是菲爾茨教授自己的理論。他在多篇論文中闡述過這個觀點，他認為商業的本質是效率，只是在課堂上從來沒有學生主動提出過。此刻一個商學院的新生，開課第一天，在沒有讀過任何教材之前就說出了這套理論。
教室里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認出了這是菲爾茨教授的理論，開始交頭接耳。菲爾茨教授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從講台邊走過來，盯著陸遠霆看了足足五秒鐘。「What your name？」「Yuanting Lu。」
菲爾茨教授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講台。「Lu說得對，商業的本質是效率。我在我的書里用了整本書來闡述這個觀點。信任是重要的，但信任本身也是效率的一部分——信任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所以歸根結底，商業就是一件事——效率。」
他打開投影儀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今天課程的主題——Efficiency: The Core of Business。教室里響起了翻筆記本和敲鍵盤的聲音。
菲爾茨教授開始講課，從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講到泰勒的科學管理。從福特流水線講到豐田精益生產，從沃爾瑪的供應鏈講到亞馬遜的飛輪效應。每一個案例都在詮釋一個主題——效率。
下課鈴響了。菲爾茨教授合上講義，看著全班學生。「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次上課前請讀完第三章和第四章，準備好案例分析。」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教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說話聲和椅子移動的聲音。菲爾茨教授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陸遠霆和沐傾城的座位前。
「你們兩位，學什麼專業的？」
「MBA。」沐傾城回答。
「本科在哪裡讀的？」
「杭城大學。」陸遠霆說。
菲爾茨教授不認識杭城大學但點了點頭。「你們是我這幾年見過的最有意思的新生。第一節課就能說出這種深度，期待你們之後的表現。」他伸出手，陸遠霆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Thank you。」
菲爾茨教授離開後，周圍的同學紛紛湊過來打招呼。那個金髮男生叫麥克來自紐約，印度女生叫普麗雅來自孟買，黑人男生叫傑羅姆來自芝加哥。他們都對陸遠霆和沐傾城的第一堂課發言印象深刻。
「Yuanting，你說得太好了效率就是商業的本質，我從來沒想過從這個角度理解商業。」普麗雅說。
「Yuan，不是Yuanting，叫我Yuan就可以。」陸遠霆糾正了她的發音。
「Yuan，你以前學過商科嗎？」
「沒有，只是平時喜歡看書。」
沐傾城在旁邊聽著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人走出教室，走在商學院的長廊上。陽光從玻璃幕牆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巨大的幾何圖形。
沐傾城挽著陸遠霆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遠哥，你今天驚到我了。」
「哪裡驚到了？」
「效率，你居然說出了教授的理論，你以前沒上過他的課怎麼知道的？」
「看過他的書。」
陸遠霆說得輕描淡寫。來斯坦福之前他做了功課，讀了好幾位商學院教授的著作。菲爾茨的書他不但讀了還做了筆記，那些標註和批註整整寫滿了一個本子。
沐傾城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怕，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座沉默的山。一旦開口山就崩了，崩得驚天動地，讓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斯坦福商學院的第一節課結束了。陸遠霆和沐傾城用一節討論課讓全班記住了兩個華裔新生的名字。
沐傾城睜開眼睛，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陸遠霆站在衣櫃前選衣服，今天穿了件深藍色襯衫配藏青色西褲，顏色沉穩線條利落。
沐傾城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遠哥，你起這麼早。」
「第一天上課，不能遲到。」兩個人洗漱完吃了簡單的早餐，開車前往斯坦福。
商學院的大樓在校園東側，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
陸遠霆和沐傾城走進教室時，裡面已經坐了大半的人。
階梯教室很大能容納上百人，座位呈半圓形排列，正中央是講台和巨大的投影屏幕。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有人翻著講義，有人在電腦上打字。各種語言在空氣中交織，英語為主，偶爾夾雜著華國文、印地語和歐洲各國的語言。
兩個人找了中間靠前的位置坐下，沐傾城從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陸遠霆只帶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支筆。
八點整，教授準時走進教室。菲爾茨教授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沒有打領帶。
他掃了一眼教室，目光沉穩銳利，把公文包放在講台上，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一行字：What is Business？什麼是商業。
「歡迎來到斯坦福商學院。」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是你們這學期必修課的教授，菲爾茨。今天我們不講課本，不做案例分析，只討論一個最簡單也最複雜的問題——什麼是商業。」教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有學生開始舉手發言。
一個金髮男生說商業是交換，是價值的交換。另一個印度女生說商業是解決問題的過程，用產品或服務解決人們的需求。一個黑人男生說商業是創造利潤的活動，沒有利潤就不叫商業。
菲爾茨教授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追問，沒有評價對錯，只是在引導每個人往更深的層次思考。
「還有誰想發言？」菲爾茨教授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沐傾城身上。沐傾城坐直了身體，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說話。「教授，我認為商業的本質不是交易，不是利潤，不是產品或服務。那些都是商業的表現形式，不是本質。」她的聲音清晰平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商業的本質是信任。」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這個華裔女孩，菲爾茨教授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繼續說。」
沐傾城受到鼓勵思路更加清晰。「任何一筆交易的基礎都是信任。消費者相信產品能解決問題才願意花錢；投資人相信創始人能兌現承諾才願意投資；合作夥伴相信對方能履行合同才願意合作；員工相信公司有未來才願意全身心投入。」
「沒有信任商業的齒輪就無法轉動。信任是商業世界的潤滑劑，也是貨幣。信用好的公司融資成本低，信用好的品牌溢價高，信用好的個人機會多。商業史就是一部信任的建立和崩塌史。安然事件不是能源公司倒閉，是信任崩塌；次貸危機不是金融工具的問題，是信任鏈斷裂。所以商業的本質是信任，其他的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的衍生品。」
教室更安靜了。菲爾茨教授靠在講台邊，雙手抱胸，目光停留在沐傾城身上。「So, if business is trust, how do we build trust？」「Consistency。」沐傾城沒有猶豫。
「信任不是一天建立的，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付中積累的。每次按時交付，每次兌現承諾，每次超出預期，都是在信任帳戶里存款。反之，每次失信，每次拖延，每次找藉口，都是在取款。當信任帳戶透支時，商業關係就結束了。」菲爾茨教授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Good, very good.」
沐傾城說完靠回椅背，心跳很快但臉上很平靜。陸遠霆在桌子下面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溫熱有力，無聲地告訴她你講得很好。
「還有誰想發言？」菲爾茨教授的目光轉向陸遠霆。陸遠霆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教授，我同意剛才那位同學的觀點，信任是商業的潤滑劑，不可或缺。」他的聲音低沉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來的，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如果讓我定義商業的本質，我會說——商業是效率。」教室里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這個華裔男生繼續說下去。「信任是潤滑劑沒錯，但發動機本身是什麼？是效率。商業存在的唯一理由，是比非商業方式更有效率地配置資源。」
「公司為什麼存在？因為科層制比市場交易在某些領域更有效率；市場為什麼存在？因為價格機制比計劃經濟在資源配置上更有效率；網際網路平台為什麼能顛覆傳統行業？因為它在信息匹配上更有優勢。」
陸遠霆的聲音在階梯教室里迴蕩。「每一次商業變革的背後都是效率的提升。福特流水線提升了製造效率，沃爾瑪提升了流通效率，亞馬遜提升了零售效率，谷歌提升了信息獲取效率，優步提升了出行效率。」
「商業的本質不是創造需求，是更高效地滿足需求。需求一直都在那兒，人類幾百年來想吃飯、想穿衣、想出行的欲望沒有本質變化，變化的是滿足這些需求的方式和效率。」
這是菲爾茨教授自己的理論。他在多篇論文中闡述過這個觀點，他認為商業的本質是效率，只是在課堂上從來沒有學生主動提出過。此刻一個商學院的新生，開課第一天，在沒有讀過任何教材之前就說出了這套理論。
教室里的學生們面面相覷，有人認出了這是菲爾茨教授的理論，開始交頭接耳。菲爾茨教授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從講台邊走過來，盯著陸遠霆看了足足五秒鐘。「What your name？」「Yuanting Lu。」
菲爾茨教授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講台。「Lu說得對，商業的本質是效率。我在我的書里用了整本書來闡述這個觀點。信任是重要的，但信任本身也是效率的一部分——信任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所以歸根結底，商業就是一件事——效率。」
他打開投影儀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了今天課程的主題——Efficiency: The Core of Business。教室里響起了翻筆記本和敲鍵盤的聲音。
菲爾茨教授開始講課，從亞當·斯密的國富論講到泰勒的科學管理。從福特流水線講到豐田精益生產，從沃爾瑪的供應鏈講到亞馬遜的飛輪效應。每一個案例都在詮釋一個主題——效率。
下課鈴響了。菲爾茨教授合上講義，看著全班學生。「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次上課前請讀完第三章和第四章，準備好案例分析。」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教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說話聲和椅子移動的聲音。菲爾茨教授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陸遠霆和沐傾城的座位前。
「你們兩位，學什麼專業的？」
「MBA。」沐傾城回答。
「本科在哪裡讀的？」
「杭城大學。」陸遠霆說。
菲爾茨教授不認識杭城大學但點了點頭。「你們是我這幾年見過的最有意思的新生。第一節課就能說出這種深度，期待你們之後的表現。」他伸出手，陸遠霆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Thank you。」
菲爾茨教授離開後，周圍的同學紛紛湊過來打招呼。那個金髮男生叫麥克來自紐約，印度女生叫普麗雅來自孟買，黑人男生叫傑羅姆來自芝加哥。他們都對陸遠霆和沐傾城的第一堂課發言印象深刻。
「Yuanting，你說得太好了效率就是商業的本質，我從來沒想過從這個角度理解商業。」普麗雅說。
「Yuan，不是Yuanting，叫我Yuan就可以。」陸遠霆糾正了她的發音。
「Yuan，你以前學過商科嗎？」
「沒有，只是平時喜歡看書。」
沐傾城在旁邊聽著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人走出教室，走在商學院的長廊上。陽光從玻璃幕牆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巨大的幾何圖形。
沐傾城挽著陸遠霆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遠哥，你今天驚到我了。」
「哪裡驚到了？」
「效率，你居然說出了教授的理論，你以前沒上過他的課怎麼知道的？」
「看過他的書。」
陸遠霆說得輕描淡寫。來斯坦福之前他做了功課，讀了好幾位商學院教授的著作。菲爾茨的書他不但讀了還做了筆記，那些標註和批註整整寫滿了一個本子。
沐傾城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怕，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座沉默的山。一旦開口山就崩了，崩得驚天動地，讓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斯坦福商學院的第一節課結束了。陸遠霆和沐傾城用一節討論課讓全班記住了兩個華裔新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