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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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時,陸遠霆開車駛入Mission區。

  這裡的白天是拉丁裔社區的煙火氣。

  到了夜晚,霓虹燈亮起,整條街變成了另一副面孔。

  牆壁上畫滿了塗鴉,色彩斑斕,風格狂野。

  有抽象的幾何圖形,有具象的人物肖像。

  每一面牆都是一幅藝術品,訴說著不同的故事。

  沐傾城趴在車窗上,被眼前的視覺盛宴震撼了。

  「這裡的牆比藝術館還漂亮。」

  「Mission區是舊金山的塗鴉聖地。」

  「全世界的街頭藝術家都想來這裡留名。」

  陸遠霆把車停好,牽著沐傾城走進街區。

  街道兩旁全是酒吧和餐廳,人聲鼎沸。

  穿著時髦的年輕人三五成群,手裡端著酒杯。

  空氣中混合著音樂、笑聲和食物的香氣。

  兩個人穿過幾條街,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建築前。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掛著一塊小小的鐵牌。

  上面寫著「Trick Dog」兩個字,低調得不像話。

  「就是這裡,舊金山最有名的酒吧之一。」

  陸遠霆推開門,沐傾城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Trick Dog的內部是工業風裝修。

  裸露的紅磚牆,水泥地面,鐵藝吊燈。

  牆上掛著創意塗鴉,色彩鮮艷,和外面的壁畫呼應。

  燈光昏暗,每張桌子上點著一盞小蠟燭。

  吧檯後面的酒架上擺滿了各色酒瓶,琳琅滿目。

  調酒師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動作利落。

  沐傾城打量著四周,這裡不像酒吧,更像一個地下藝術空間。

  「喜歡這裡嗎?」陸遠霆側過頭問她。

  「喜歡,很特別。」

  「和國內的酒吧不一樣,沒那麼吵。」

  兩個人走到吧檯前坐下,木質的高腳凳,坐著很舒服。

  陸遠霆接過酒單翻了翻,酒單是一份手繪小報。

  上面畫著各種插畫,寫著俏皮的酒名。

  調酒師走過來,微笑著問他們想喝什麼。

  陸遠霆點了煙燻威士忌,沐傾城選了蜜桃氣泡酒。

  調酒師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工作。

  他拿出一個復古的玻璃器皿,形狀像一個小號的實驗儀器。

  在器皿里放入冰塊,倒入威士忌,點燃一小片蘋果木。

  煙霧從器皿里升起,在玻璃罩中慢慢瀰漫開來。

  琥珀色的酒液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像被施了魔法。

  沐傾城目不轉睛地看著,被這種儀式感吸引了。

  幾分鐘後,煙霧散去,酒液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

  調酒師把酒杯放在陸遠霆面前,杯口熏著一層薄薄的煙香。

  然後開始調沐傾城的蜜桃氣泡酒,手法同樣熟練。

  切碎的蜜桃果肉放入調酒壺,加入伏特加和蜂蜜。

  擠入半顆新鮮檸檬汁,加冰塊用力搖晃。

  調酒師手腕一翻,酒液精準地倒入高腳杯中。

  氣泡從杯底升起,在酒液中跳躍。

  杯口綴著一朵可食用玫瑰,花瓣上沾著細小的水珠。

  沐傾城看著這杯酒,光是顏值就讓她滿意了。

  「遠哥,我們乾杯。」

  沐傾城舉起酒杯,陸遠霆也舉起來。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遠霆喝了一口煙燻威士忌。

  酒液入口,煙燻的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泥煤的味道濃烈但不刺鼻,餘韻悠長。

  像蘇格蘭高地的篝火,在舌尖上靜靜燃燒。

  沐傾城抿了一口蜜桃氣泡酒,氣泡在舌尖跳舞。


  蜜桃的清甜和伏特加的微烈融合得剛剛好。

  玫瑰的香氣從杯口飄上來,和酒香交織在一起。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

  「好喝嗎?」陸遠霆看著她。

  「好喝,甜甜的,像果汁。」

  「那也不能多喝,後勁大。」

  「知道了,管家公。」

  沐傾城又抿了一口,臉頰開始泛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燈光昏暗,她的側臉在燭光中柔和得像一幅油畫。

  吧檯的燭光在她的睫毛上跳動,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陸遠霆放下酒杯,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著節奏。

  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

  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道視線灼熱得像能把人燙傷。

  沐傾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日的淡漠和冷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溫度。

  她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麼?」她端著酒杯,歪著頭問他。

  「看你。」

  「天天看還沒看夠?」

  「沒有,永遠都不會夠。」

  沐傾城的臉更紅了,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因為他的話。

  她低下頭抿了一口酒,把臉頰的紅暈藏了起來。

  酒吧的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慵懶得像午後的陽光。

  一位留著絡腮鬍的歌手坐在角落的沙發上。

  他抱著一把木吉他,輕輕撥動琴弦,唱著低沉的爵士。

  歌詞模糊曖昧,像情人間的呢喃。

  沐傾城喝完最後一口蜜桃氣泡酒,杯底的玫瑰花瓣輕輕晃動。

  「遠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陸遠霆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認真回憶。

  「冷。」

  「冷?」

  「對,像冬天的杭城,冷冰冰的,誰都靠近不了。」

  「那現在呢?」

  「現在像夏天的舊金山,溫暖,明媚。」

  「會說話。」

  沐傾城笑了,眼底的星光和酒吧的燈光交疊在一起。

  那光芒太亮,陸遠霆看得挪不開眼睛。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杯口的那朵玫瑰。

  沐傾城笑了,伸手把那朵可食用玫瑰從杯口取下來。

  別在耳後,紅色的花瓣襯著她的黑髮,美得像一幅畫。

  「好看嗎?」

  「好看。」

  「現在有多好看?」

  「比藝術宮好看。」

  「你今天已經說過一次了。」

  「那再說一次,比藝術宮好看一百倍。」

  沐傾城笑得眉眼彎彎,酒意在她臉上鋪展開來,像一朵慢慢盛開的花。她伸出手指在吧檯上畫著圈,眼神有些迷離了,蜜桃氣泡酒的後勁開始顯現,但她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只是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懶洋洋的,不想動。

  「城城,走了。」

  「再待一會兒。」

  「你已經醉了。」

  「沒醉,還可以再喝一杯。」

  「明天還要去繼續玩,你想頂著宿醉的頭去看監獄?」

  沐傾城想了想,似乎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不情不願地從高腳凳上滑下來。

  腿有點軟,差點沒站穩,陸遠霆扶住她的腰,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兩個人貼得很近,他能聞到她身上蜜桃酒和玫瑰花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甜的,軟的,讓人上癮。

  陸遠霆付了酒錢,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

  沐傾城回頭看了一眼Trick Dog昏暗的燈光和滿牆的塗鴉。


  「下次還來。」

  「好,下次還來。」

  出了酒吧,Mission 區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鬧。

  街道上擠滿了人,有人喝多了在路邊唱歌,有人靠著牆壁接吻。

  霓虹燈把整條街染成了彩色,像走進了萬花筒。

  沐傾城靠在陸遠霆肩上,步子有點飄,但沒有醉得不省人事,只是整個人放鬆得像一團棉花,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陸遠霆扶著她走到路邊,攔了一輛 Uber。

  上了車,沐傾城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車子駛出Mission區,穿過舊金山的夜色。

  她的手搭在陸遠霆的手上,指尖微微發涼,他把她的手攏在掌心裡,替她暖著。

  「遠哥。」

  「嗯。」

  「今天的酒,好喝。」

  「哪一杯。」

  「蜜桃那個,甜甜的。」

  陸遠霆笑了一聲,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她皺了皺鼻子,沒有躲,反而往他懷裡鑽了鑽,像一隻找窩的小貓。車子在酒店的門口停下來,陸遠霆付了車費,扶著沐傾城下了車。

  兩個人走進酒店大堂,燈光比酒吧里亮了不止一倍,沐傾城眯了眯眼睛,下意識地把臉埋進陸遠霆的肩窩裡。

  電梯門打開,陸遠霆扶著她走進去。沐傾城的頭靠在他肩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陸遠霆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電梯門打開,他半摟半抱地把她帶出電梯,走到房門前,從口袋裡掏出房卡。

  沐傾城靠在他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而輕柔。

  「城城,到了。」

  「嗯……」

  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眼睛都沒睜開。

  陸遠霆打開門,扶著她走進去。沐傾城直接倒在床上。陸遠霆站在床邊看著她,搖了搖頭,走過去蹲下來,幫她脫了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身上。她翻了個身,摟住枕頭,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遠哥……晚安。」

  「晚安。」

  陸遠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起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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