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飆車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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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區的幫派控制區,治安極差,居民被幫派壓榨慣了。

  在這種街區,先站住腳,讓幫派不敢動互助站,然後用互助站逐漸取代幫派的庇護功能。

  等居民發現不需要交保護費也能得到保護的時候,幫派的根基自然就鬆了。

  第三部分是針對不同人群的處理方式。

  崔澤專門用了不小的篇幅來寫對幫派成員和黑幫分子的處理策略。

  原話是:「該地區法制薄弱,常規教化手段見效周期過長。

  建議採用震懾加強制加反覆檢查的組合策略。」

  具體做法是:抓到幫派成員之後,給他們一份書單。

  然後給他們一個期限,期限到了來檢查,沒讀完或者讀不懂的,懲罰。

  讀完且能說出自己理解的人,可以加入互助站當見習志願者,用勞動換取積分,積分夠了可以兌換工作推薦或者其他資源。

  給普通人看的宣傳內容、給社區熱心人看的組織章程、給幫派成員看的震懾性信息,以及給那些已經在做類似事情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看的加入方式。

  方案的末尾,崔澤加了一條建議:「以上所有方案的有效性,取決於一個前提條件。

  正義聯盟的名字必須在這個城市裡擁有足夠的公信力。

  建議在啟動社區試點之前,先做一個公開的聲明,讓所有人知道正義聯盟是一個任何普通人都可以加入的組織!」

  楚塵一個念頭掃過,就將這個信息記下。

  將方案的幾個要點講給三個人聽。

  彼得聽完之後眼睛已經亮了,這絕對是個好辦法。

  他從護欄上跳下來,來回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楚塵。

  「明天就開發布會!」

  天台上的四人臨時會議結束得很快。

  彼得把面罩重新拉上:「發布會的事交給我。」

  「我認識幾個報社的記者,之前賣照片的時候打過交道,讓他幫忙聯繫電視台沒問題。」

  楚塵點了下頭。

  徐文淵把輪迴手錶上的社區評估表又掃了一遍,然後朝顧河偏了偏頭。

  「皇后區中南部的公寓區,我們倆去。」

  「那邊的鄰里基礎最好,先摸清楚哪些人可以用。」

  「發布會一開就能直接啟動第一個互助站。」

  顧河已經站到了天台邊緣,抬手射出第一道蛛絲,他的身影緊隨其後消失在樓宇之間。

  徐文淵緊隨其後。

  「我去找黑幫。」楚塵說。

  彼得點了一下頭,蛛絲射出,紅色的身影朝報社的方向盪去。

  楚塵站在天台上,看著三道蛛絲在夜色中先後消失,然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是飆車黨常去的地方。

  楚塵在高空中翱翔,俯瞰著那條貫穿遠郊工業區的廢棄公路。

  兩排路燈被砸碎了大半,剩下的幾盞有氣無力地亮著,昏黃的光在地面上割出幾道明暗交錯的條紋。

  公路兩側是閒置的倉庫和長滿鐵鏽的貨櫃堆場,夜深了,這片區域本應是一片死寂。

  但此刻它被引擎的咆哮聲撕得粉碎。

  三十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在公路上高速穿梭,車手們趴在加高的把手上,身體壓得很低,像一群貼地飛行的蝗蟲。

  排氣管噴出的藍色煙霧在路燈下翻滾,混著橡膠燒焦的刺鼻氣味瀰漫了整條街道。

  有人把前輪翹起來,單輪著地在車流中蛇形前進,后座上的同伴高舉雙手發出尖利的嚎叫。

  幾個蹲在路邊廢棄油桶旁的女人穿著鉚釘皮衣,舉著啤酒瓶朝車隊尖叫,瓶口灑出的啤酒沫濺在燒燙的排氣管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路邊一個流浪漢蜷縮在紙板堆里,被排氣管的爆鳴聲嚇得縮了一下頭。

  他把身上的硬紙板又裹緊了一些,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髒話,但聲音被引擎的轟鳴蓋得嚴嚴實實,連他自己都聽不到。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在這條路上飆車。

  遠郊的居民投訴過無數次,但警力從來覆蓋不到這裡。


  三個月前,一個下夜班的工人騎自行車經過這條路,被一輛翹頭的摩托車迎面撞飛,在醫院裡躺了六周,斷了四條肋骨和一根鎖骨。

  肇事者跑得乾乾淨淨,沒有車牌,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

  或者說,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但沒有人開口。

  兩周前,兩個飆車黨因為在加油站搶啤酒和店員起了衝突,砸碎了收銀台的玻璃,把店員打到顴骨骨折,然後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警察來了,做了筆錄,立了案,然後案件就被壓在一堆同樣無人追查的卷宗下面。

  楚塵在高空中俯視著這一切。

  他的身體懸浮在夜空中,黑色的制服融進了雲層的陰影里,只有面罩上那雙眼睛映著下方公路的燈光。

  他觀察了大概一分鐘,把整個車隊的速度、間距、領頭車的位置和最後幾輛車的路線都看清楚了,然後開始下降。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俯衝。

  這次他降得速度不快,身體在下降的過程中保持著和地面平行的姿態,雙手微微張開,念力開始作用在摩托車上。

  殺人簡單,但他要的不是殺人。

  第一輛摩托車開始減速。

  車手是一個剃著光頭的大塊頭,手臂上紋著一條盤踞的毒蛇。

  他正把油門擰到極限準備超過前面那輛改裝過的哈雷,引擎的轉速表指針已經跳進了紅區,但車速不但沒有增加,反而開始緩緩下降。

  他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又擰了一把油門。

  引擎的轟鳴聲變得更加尖銳刺耳,排氣管噴出的藍煙濃得像著了火,但車速依然在降。

  不只是他,整個車隊幾乎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阻力。

  就像有人在每一輛摩托車的輪軸上同時纏了一圈看不見的繩索,正在一點一點地收緊。

  車手們開始互相喊話,聲音裡帶著困惑和焦躁,有人拍打儀錶盤,有人回頭看向身後,以為有同伴掉隊了需要減速。

  但車速還在繼續下降,從瘋狂的超速降到普通的巡航速度,再降到慢跑的速度,最後降到步行的速度。

  領頭的光頭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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