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絕望！
楚塵放下水杯，拿起沙發上的頭盔，套在頭上。
面罩的深色半透明材質貼合面部，把外面的世界過濾成一層柔和的暗色。
他推開窗戶，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念力托住身體，升入夜色之中。
他飛到了城市上空，找了一棟高層建築的樓頂落下來，站在天台邊緣，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車流在街道上緩緩流動，燈光交錯閃爍，遠處的橋面上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他把耳麥調整了一下位置，靜靜等待下一個特殊事件。
片刻後，崔澤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有一條新消息，不是刑事案，但可能值得你過去。
有人在皇后區大橋上，坐在欄杆外面，想要跳橋，情緒很不穩定。
報警的是路過的一輛計程車，說看到年輕女性坐在橋邊緣。
調度中心剛接到電話，警方正在路上，預計六分鐘到達。」
楚塵沒有多說，朝那個方向飛去。
他掠過一排排建築物的屋頂，穿過幾條寬闊的街道，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那座橋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鋼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橋面上還有稀疏的車流在穿行。
他放慢了速度，降低高度，落在大橋的人行道上。
遠處的確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坐在欄杆外側，雙腿懸在橋面外，身體微微前傾，背對著城市的方向，像是在看河面上流動的燈光和暗影。
那是一個年輕女性，穿著寬鬆的衛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亂。
她的雙手撐在欄杆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條漆黑的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楚塵悄無聲息的飛到她身邊，慢慢的坐在了她身邊。
橋面邊緣的金屬欄杆冰涼堅硬，他坐在欄杆外側的狹窄邊沿上，和她並排坐著，中間隔了大概一臂的距離。
女生這才發現身邊多了個人，陡然驚呼出聲，險些掉下去，但是被楚塵給擋住，沒能掉下去。
「你……你是什麼人？」女人有些驚恐的看著楚塵，這打扮，有點不對勁。
「路過，感覺這裡風景不錯，就過來坐回，風景確實不錯，還是你會挑地方。」
女人本來眼圈就很紅，此刻直接就哭了出來。
楚塵伸手在女人背後輕輕拍了拍：「哭出來就好了。」
她又低聲啜泣著：「你不需要管我，我只是……太累。」
「我撐不下去了，助學貸款還不完，利息越滾越多，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下個月的房租也付不起了，我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
「我試過所有辦法了，全是死路。」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楚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很疲憊，眼窩有些發青，嘴唇乾燥，是那種長期睡眠不足、壓力過大之後才會有的氣色。
這不是一個臨時衝動來跳橋的人，這是一個已經被生活壓了很久、久到再也撐不住的人。
很多遇到危險的人，他都可以輕鬆的救。
但這情況，他是真的不好救，這是整個白頭鷹的問題。
後世才暴露出來的斬殺線問題，其實在蜘蛛俠電影的時間線里，就已經出現。
助學貸款、房租、找不到工作。
這不是一個人的困境，這是一種結構性的常態。
白頭鷹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看似活在一個發達國家的殼子裡，但實際上每個人都在走鋼絲。
只要一步踏空，就會直接摔下去。
沒有緩衝，沒有兜底，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社會安全網。
醫療、教育、住房、養老，每一塊都是獨立的懸崖，掉下去就爬不上來。
電影中可不止這一個人，比如彼得的姨夫，頭髮已經花白，早就過了該退休的年紀，卻還在找工作。
不是他想工作，是不工作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沒有房子住，沒有房子住就只能睡在街邊的紙箱裡。
今天的安娜是一個縮影，如果沒有意外干涉，她今晚就會從這座橋上跳下去，成為某條新聞底部一條不起眼的滾動字幕。
不過楚塵既然看到了，救一個人沒任何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她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安娜。」
「安娜，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她轉過頭看著他，隔著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從面罩後面透出來的光很平靜。
「你剛才說，你試過所有辦法了。」楚塵說：「但你現在還坐在這裡，還沒有跳下去，說明你還在猶豫，眷戀。」
「這就是你還想活下去的證據。」
「有時候活下去不需要一個確定的理由，只需要一個還沒有放棄的瞬間。
你已經撐過了那麼多，明天不一定會有你想要的答案，但你活著，就有機會看到那條新的路出現。」
安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對嗎？」她問。
「我不覺得。」楚塵說：「我見過比你現在更絕望的人。」
「但只要不死，就有希望，跳下去了，才是真的再也不會有機會！」
安娜沉默了很久。
河水在橋下無聲地流淌，遠處偶爾有車燈掃過橋面，瞬間的亮光之後又恢復了暗淡。
她低頭看著橋下漆黑的水面，呼吸聲很輕，身體微微發抖。
楚塵沒有催她。
又過了大約半分鐘，她慢慢鬆開了攥著欄杆的手。
「我……」
楚塵伸出手，動作很輕地搭在她的手臂上：「我帶你下去，不收費。」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他說的不收費逗到了，還是真的想通了什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楚塵站起來，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比他想像中要輕，輕得像是沒有什麼重量。
他用念力托住兩個人的身體，從欄杆外側穩穩地上升，越過欄杆，落在橋面上的人行道上，把她放了下來。
安娜的雙腳落地，站穩之後，抬頭看著他，眼眶還帶著紅，但眼睛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謝謝你。」
「別謝我。」楚塵說：「換個髮型，換個心情，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面罩的深色半透明材質貼合面部，把外面的世界過濾成一層柔和的暗色。
他推開窗戶，腳尖在窗台上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念力托住身體，升入夜色之中。
他飛到了城市上空，找了一棟高層建築的樓頂落下來，站在天台邊緣，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車流在街道上緩緩流動，燈光交錯閃爍，遠處的橋面上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他把耳麥調整了一下位置，靜靜等待下一個特殊事件。
片刻後，崔澤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有一條新消息，不是刑事案，但可能值得你過去。
有人在皇后區大橋上，坐在欄杆外面，想要跳橋，情緒很不穩定。
報警的是路過的一輛計程車，說看到年輕女性坐在橋邊緣。
調度中心剛接到電話，警方正在路上，預計六分鐘到達。」
楚塵沒有多說，朝那個方向飛去。
他掠過一排排建築物的屋頂，穿過幾條寬闊的街道，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那座橋的輪廓出現在前方，鋼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橋面上還有稀疏的車流在穿行。
他放慢了速度，降低高度，落在大橋的人行道上。
遠處的確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坐在欄杆外側，雙腿懸在橋面外，身體微微前傾，背對著城市的方向，像是在看河面上流動的燈光和暗影。
那是一個年輕女性，穿著寬鬆的衛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亂。
她的雙手撐在欄杆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條漆黑的水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楚塵悄無聲息的飛到她身邊，慢慢的坐在了她身邊。
橋面邊緣的金屬欄杆冰涼堅硬，他坐在欄杆外側的狹窄邊沿上，和她並排坐著，中間隔了大概一臂的距離。
女生這才發現身邊多了個人，陡然驚呼出聲，險些掉下去，但是被楚塵給擋住，沒能掉下去。
「你……你是什麼人？」女人有些驚恐的看著楚塵，這打扮，有點不對勁。
「路過，感覺這裡風景不錯，就過來坐回，風景確實不錯，還是你會挑地方。」
女人本來眼圈就很紅，此刻直接就哭了出來。
楚塵伸手在女人背後輕輕拍了拍：「哭出來就好了。」
她又低聲啜泣著：「你不需要管我，我只是……太累。」
「我撐不下去了，助學貸款還不完，利息越滾越多，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下個月的房租也付不起了，我連明天的飯錢都沒有。」
「我試過所有辦法了，全是死路。」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楚塵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側臉在路燈的光線下顯得很疲憊，眼窩有些發青，嘴唇乾燥，是那種長期睡眠不足、壓力過大之後才會有的氣色。
這不是一個臨時衝動來跳橋的人，這是一個已經被生活壓了很久、久到再也撐不住的人。
很多遇到危險的人，他都可以輕鬆的救。
但這情況，他是真的不好救，這是整個白頭鷹的問題。
後世才暴露出來的斬殺線問題，其實在蜘蛛俠電影的時間線里，就已經出現。
助學貸款、房租、找不到工作。
這不是一個人的困境，這是一種結構性的常態。
白頭鷹這片土地上的大多數人，看似活在一個發達國家的殼子裡，但實際上每個人都在走鋼絲。
只要一步踏空，就會直接摔下去。
沒有緩衝，沒有兜底，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社會安全網。
醫療、教育、住房、養老，每一塊都是獨立的懸崖，掉下去就爬不上來。
電影中可不止這一個人，比如彼得的姨夫，頭髮已經花白，早就過了該退休的年紀，卻還在找工作。
不是他想工作，是不工作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沒有房子住，沒有房子住就只能睡在街邊的紙箱裡。
今天的安娜是一個縮影，如果沒有意外干涉，她今晚就會從這座橋上跳下去，成為某條新聞底部一條不起眼的滾動字幕。
不過楚塵既然看到了，救一個人沒任何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她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安娜。」
「安娜，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她轉過頭看著他，隔著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從面罩後面透出來的光很平靜。
「你剛才說，你試過所有辦法了。」楚塵說：「但你現在還坐在這裡，還沒有跳下去，說明你還在猶豫，眷戀。」
「這就是你還想活下去的證據。」
「有時候活下去不需要一個確定的理由，只需要一個還沒有放棄的瞬間。
你已經撐過了那麼多，明天不一定會有你想要的答案，但你活著，就有機會看到那條新的路出現。」
安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對嗎？」她問。
「我不覺得。」楚塵說：「我見過比你現在更絕望的人。」
「但只要不死，就有希望，跳下去了，才是真的再也不會有機會！」
安娜沉默了很久。
河水在橋下無聲地流淌，遠處偶爾有車燈掃過橋面，瞬間的亮光之後又恢復了暗淡。
她低頭看著橋下漆黑的水面，呼吸聲很輕，身體微微發抖。
楚塵沒有催她。
又過了大約半分鐘，她慢慢鬆開了攥著欄杆的手。
「我……」
楚塵伸出手，動作很輕地搭在她的手臂上：「我帶你下去，不收費。」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他說的不收費逗到了，還是真的想通了什麼，嘴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沒笑出來。
楚塵站起來，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
她的身體比他想像中要輕，輕得像是沒有什麼重量。
他用念力托住兩個人的身體，從欄杆外側穩穩地上升，越過欄杆，落在橋面上的人行道上，把她放了下來。
安娜的雙腳落地，站穩之後，抬頭看著他，眼眶還帶著紅，但眼睛裡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謝謝你。」
「別謝我。」楚塵說：「換個髮型，換個心情，明天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