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完善仿真模型
「檢測到宿主自主構建精準量化射擊推演模型，並完成百次沉浸式腦力模擬實訓，獎勵腦域算力永久增幅15%。」
離開射擊館後，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
看起來增幅似乎不多，實際效果卻很恐怖。
程競星與謝糯分開，回到宿舍。
推開門進去，發現只有新室友莊晚一個人在，方知曉和秦以彤還沒回來。
聽到開門聲，莊晚回頭，看到是她，挑了下眉毛。
程競星沒有看她，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前。
她把用不上的東西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又打開衣櫃，從裡面翻出之前囤的一袋零食，拆開封口往書包里塞。
自從上次觸發20倍學習暴擊buff把自己餓到腿軟後。
為了防止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她就在宿舍里準備了一些高熱量、高蛋白的零食。
每次出門前，都會往包里塞一些。
今天早上帶出去的，已經吃完了。
現在又往書包里補充了一大堆。
她又從書架上抽了幾本厚厚的參考書，一本一本塞進書包里。
不一會書包就鼓鼓囊囊地撐了起來，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程競星提了一下試了試重量，大約二十斤出頭。
不過這點重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檢查了一遍抽屜有沒有遺漏，然後勾著書包帶子一甩上肩，又離開了宿舍。
門咔嗒一聲關上之後，莊晚才從床上坐直了身體，低頭用力敲著手機屏幕，把一條消息發到了青大顏究所群里：
「你們猜我宿舍剛剛誰回來了？」
消息剛發出去，馬上就有人跳出來了。
戴梓云：肯定是程競星，除了她，還有誰能引起你的注意。
莊晚：可不就是她，從來沒見過像她這麼愛吃零食的。
鄭悅怡：什麼情況？
莊晚：每隔幾天就去超市進貨，什麼巧克力，蛋白棒，還有肉乾，一大堆。
林清禾：天哪，她怎麼這麼愛吃零食。
莊晚：鬼知道，剛剛回來又往書包塞了不少零食。
鄭悅怡：該不會是送給班上的同學吃的吧，有的人就是喜歡弄點小恩小惠討好同學。
林清禾：小怡說的有道理，大家喜歡她，也許是看在零食的份上。
莊晚：不太可能，我晚上經常看到她自己在吃。
林清禾：你出去後你又沒看到。
戴梓云：你們說，她吃那麼多零食，怎麼皮膚還是那麼好？
林清禾：你怎麼知道她皮膚好？
戴梓云：我今天上射擊課，看到她了，而且她跟宋雅還起了爭執。
她們幾人中，只有戴梓雲搶到了射擊課。
一聽和宋雅起爭執，群里幾人更加來了興致。
莊晚：宋雅這人可不好惹，她怎麼招惹到這位大小姐了？
戴梓云：好像是宋雅主動去找她朋友麻煩，然後雙方就開始比射擊。
林清禾：宋雅從小在部隊裡長大，還拿過金牌，程競星敢跟她比射擊，算是踢到鐵板了。
戴梓云：呃。
莊晚：結果怎麼樣？程競星是不是輸了？
戴梓云：程競星沒輸，輸得很慘的那個人是宋雅。
莊晚吸了一口氣，看向程競星的書桌，她居然在宋雅的強項上贏了宋雅。
宋雅是誰？
宋家的大小姐，從小在部隊裡長大的，脾氣大自尊心更大。
被人在自己的強項上碾壓，這個大小姐不得氣瘋了。
莊晚的家裡人從前就叮囑過她，不要得罪宋雅。
宋家是軍部的背景，跟莊家不是一個量級的，所以她平時都儘量繞著宋雅走。
程競星得罪了她，以她的小心眼，肯定還有得鬧。
莊晚把手機放下，盯著程競星那張空書桌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她哥曾經提過一嘴，說程競星好像是他女朋友的遠房親戚。
提到她哥那個女朋友，莊晚就撇了撇嘴。
那女生長得是挺清純的，但眼底的算計挺明顯的。
她一直沒搞明白她哥怎麼就喜歡上了那種人。
長得不如程競星，學習也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呸！
她想這個幹什麼！
這個程競星從她搬進來那麼久，都沒給她個正臉看，她才不稀罕。
她把手機翻扣在床上，不再看了。
此刻的程競星已經走出了公寓樓，拐上了通往圖書館的路。
下午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灑了一地碎金。
這個時間點，圖書館的人不少。
青大的學霸多、自律的人也多，圖書館經常晚一點就沒位置了。
她推門進去掃了一圈，轉了半圈才找到一個過道邊的空位。
長長的書桌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看平板或電腦。
她輕手輕腳地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和筆記本拿出來，書包放到桌角。
要完善腦子裡那套無意間構建出來的仿真模型，雖然更多的理論知識支撐。
加上老師給的新作業，也需要先學一些新知識，所以她打算利用一到兩周時間，先把缺欠的知識惡補一下。
新作業是非自伴算子的譜理論及其在偏微分方程邊界控制中的應用。
這部分的教材學校是不發的，只能來圖書館找。
好在青大的圖書館幾乎應有應盡有。
程競星站起來沿著書架去找那些進階教材。
她在O17到O19的幾排書架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花了大約十分鐘，找到了幾本相關的專業書，摞在臂彎裡帶回座位。
程競星把幾本書在桌面上排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擰緊，放到一旁，翻開《泛函分析導論》，從目錄開始掃。
腦域算力增幅15%帶來的變化。
在她翻開書的那一刻就清晰地體現出來了。
以前需要二十分鐘才能理清一條複雜證明的邏輯鏈，現在大概十七分鐘就夠了。
別看不多，疊加學習暴擊buff，那效果簡直不可敢想像。
汲取知識的感覺，令她的大腦釋放出愉悅的信息。
程競星看得忘我，全然忘了時間的存在。
腦海里隔一段時間就響起學習暴擊buff被觸發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偏西的暖金色。
圖書館慢慢亮起燈光。
外面的天空也向灰藍色的綢帶漸變。
看完最後一章，程競星抬起頭，合上書本。
最先向全身蔓延開來的，是那股熟悉的飢餓感，手腳開始發軟了。
她從書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牛肉乾和能量棒，走到休息區，就著水吃了下去。
不一會，一股暖意就驅散了飢餓感帶來的寒意。
她揉了揉胃，總算舒服多了。
回去，再戰。
接下來的幾天，除去上課時間，其餘時間她都泡在圖書館。
一邊看書，一邊反覆打磨腦子裡的仿真模型。
模型的底層邏輯極其簡單粗暴。
空間坐標系、力的疊代運算、軌跡積分、參數補償。
風速、槍械固有偏差、手腕角度偏移、距離損耗。
所有變量代入演算，最終得出最精準的落點，這也是她能輕鬆打出滿環成績的核心原因。
隨著她反覆打磨模型精度。
她漸漸發現，這套仿真框架的包容性，遠遠超出了射擊的範疇。
它不是專用的彈道計算器，而是一套通用的、可自定義規則的虛擬空間演算引擎。
她想到老師布置的第一道作業。
黎曼曲面邊界問題。
這套模型可以自定義空間規則，那能不能把『現實歐式空間』，直接替換成『複流形拓撲空間』？
念頭落地的瞬間，程競星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的仿真空域。
下一秒，熟悉的射擊靶場、平直坐標網格、氣流參數盡數消融。
原本用來承載子彈飛行軌跡的三維空間，開始發生肉眼般直觀的扭曲、摺疊、層疊。
她將作業對應的複變函數方程組，設為新的空間約束規則。
剎那間，一片連續、光滑、自帶雙層拓撲結構的黎曼曲面，在她意識里緩緩舒展成型。
書本上永遠畫不出來的抽象結構。
此刻立體、完整、動態地鋪展在眼前。
邊界，徹底明朗。
果然有用！
程競星沒有停下，她直接復用了原本演算彈道的核心模塊。
原本用來計算子彈軌跡的測地線疊代算法，此刻化作一枚微小的虛擬質點，沿著黎曼曲面的曲率滑行。
質點趨近邊界時，軌跡微微畸變。
觸碰割線的一刻，完美完成層間跨越，函數解析延拓的全過程流暢閉環。
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射擊的本質，是平直空間裡的最優軌跡求解。
黎曼曲面邊界問題的本質，是拓撲空間裡的測地線與邊界演化。
二者底層，完全同源。
程競星微調參數，反覆推演邊界極限狀態。
每一次微調，曲面拓撲隨之改變，邊界收斂、發散、撕裂、粘合的規律清晰落地。
她趁著大腦算力充盈，開始進行最終的模型固化。
重構非歐拓撲空間的算力消耗，遠大於普通彈道模擬。
全程需要極致專注，稍有偏差就會導致兩套空間規則衝突、模型崩塌。
就在完整固化黎曼曲面邊界模型的瞬間。
她眉心猛地一脹，一股眩暈感席捲而來，太陽穴突突地隱隱作痛。
這是大腦超負荷更新底層模型、兼容全新算法體系的必然反噬。
程競星緩緩睜眼，眉頭緊皺，但眼底卻亮得驚人。
如果不是系統獎勵腦域算力15%，她可能還沒法輕易完成這套模型！
不過，由於她還有所欠缺，所以這套模型還需要再打磨打磨。
……
軍區大院，宋家。
宋家宅子後面的私人靶場裡，槍聲從傍晚響到夜幕徹底落下。
中間只停了兩次換彈匣的間隙。
穿深灰訓練服的宋雅站在靶位前。
手臂懸得發僵，額角的汗沿著下頜線滴下來，砸在槍身上濺開成細碎的水花。
屏幕上新刷出來的成績依然是八環、九環、八環。
偶爾出一個十環，但比例低得她心煩。
她把槍往架子上重重一擱，悶聲罵了一句。
訓練場旁邊的休息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穿了件松垮的軍綠色外套，正低頭看手機，聽到槍響停了才把目光抬起來。
宋鈺，宋雅的二哥。
五官輪廓和宋雅有幾分像，但眉眼間的氣質完全不同。
「你今天打了兩百多發了吧。」
宋鈺把手機鎖屏，站起來走到靶位旁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績分布。
「比我上次來看的時候還密集。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宋雅用毛巾擦了一下手背上的汗，悶聲說：「沒什麼，就是練槍。」
宋鈺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前拿起宋雅的水杯遞過去：
「歇會，槍不是這麼練的，越急越不准。」
宋雅接過來喝了口水，沒說話。
她咬著杯沿站了一會兒，才忽然開口：「二哥，你們部隊裡，打槍厲害的人多嗎？」
「多得是。」宋鈺說，「天賦好的人我見了不少。」
宋雅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那有沒有人第一次摸槍就能打十發滿環的？」
宋鈺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不可能，槍感再好的天才，第一次上手也需要適應後坐力和瞄準偏差，打個七八環已經算天賦異稟了，滿環那是練出來的。」
「如果有這種人呢？」宋雅的聲音低了幾分，尾音有些發硬。
「如果有，」宋鈺停頓，「那就是怪物，絕對的槍神。」
宋雅表情古怪。
程競星是槍神？
她配嗎，不就是學習好了點。
連她哥都說不可能，那天應該只是運氣。
那天丟失的臉面，她會找回來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宋鈺狐疑地看著她。
「沒，我就是問問。」宋雅不想說，自己跟人比槍輸了。
「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拜師的事順利嗎？」
「別提了。」提起這事，宋鈺就煩，臉色陰沉了些許，「第四次被拒了，陳院長那邊回話還是老樣子，說精力有限，不再收學生，我托人遞了三次話，自己也去了一趟，連面都沒見上。」
「為什麼拒絕你，你數學那麼厲害，還是宋家人，陳院長有什麼理由拒絕。」
「我要是知道為什麼，還用得煩。」
「那你就換個老師，也不一定非要他不可啊。」
宋鈺毫不猶豫道：「不行，他是函數論領域最厲害的人，我還真是非他不可，我就不信，他真的不收學生了。」
「可是，」宋雅表情詫異，「我怎麼聽說，陳院長好像已經收了個學生？」
離開射擊館後，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
看起來增幅似乎不多，實際效果卻很恐怖。
程競星與謝糯分開，回到宿舍。
推開門進去，發現只有新室友莊晚一個人在，方知曉和秦以彤還沒回來。
聽到開門聲，莊晚回頭，看到是她，挑了下眉毛。
程競星沒有看她，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前。
她把用不上的東西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又打開衣櫃，從裡面翻出之前囤的一袋零食，拆開封口往書包里塞。
自從上次觸發20倍學習暴擊buff把自己餓到腿軟後。
為了防止再出現同樣的情況，她就在宿舍里準備了一些高熱量、高蛋白的零食。
每次出門前，都會往包里塞一些。
今天早上帶出去的，已經吃完了。
現在又往書包里補充了一大堆。
她又從書架上抽了幾本厚厚的參考書，一本一本塞進書包里。
不一會書包就鼓鼓囊囊地撐了起來，提在手裡沉甸甸的。
程競星提了一下試了試重量，大約二十斤出頭。
不過這點重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檢查了一遍抽屜有沒有遺漏，然後勾著書包帶子一甩上肩，又離開了宿舍。
門咔嗒一聲關上之後，莊晚才從床上坐直了身體，低頭用力敲著手機屏幕，把一條消息發到了青大顏究所群里：
「你們猜我宿舍剛剛誰回來了？」
消息剛發出去，馬上就有人跳出來了。
戴梓云：肯定是程競星，除了她，還有誰能引起你的注意。
莊晚：可不就是她，從來沒見過像她這麼愛吃零食的。
鄭悅怡：什麼情況？
莊晚：每隔幾天就去超市進貨，什麼巧克力，蛋白棒，還有肉乾，一大堆。
林清禾：天哪，她怎麼這麼愛吃零食。
莊晚：鬼知道，剛剛回來又往書包塞了不少零食。
鄭悅怡：該不會是送給班上的同學吃的吧，有的人就是喜歡弄點小恩小惠討好同學。
林清禾：小怡說的有道理，大家喜歡她，也許是看在零食的份上。
莊晚：不太可能，我晚上經常看到她自己在吃。
林清禾：你出去後你又沒看到。
戴梓云：你們說，她吃那麼多零食，怎麼皮膚還是那麼好？
林清禾：你怎麼知道她皮膚好？
戴梓云：我今天上射擊課，看到她了，而且她跟宋雅還起了爭執。
她們幾人中，只有戴梓雲搶到了射擊課。
一聽和宋雅起爭執，群里幾人更加來了興致。
莊晚：宋雅這人可不好惹，她怎麼招惹到這位大小姐了？
戴梓云：好像是宋雅主動去找她朋友麻煩，然後雙方就開始比射擊。
林清禾：宋雅從小在部隊裡長大，還拿過金牌，程競星敢跟她比射擊，算是踢到鐵板了。
戴梓云：呃。
莊晚：結果怎麼樣？程競星是不是輸了？
戴梓云：程競星沒輸，輸得很慘的那個人是宋雅。
莊晚吸了一口氣，看向程競星的書桌，她居然在宋雅的強項上贏了宋雅。
宋雅是誰？
宋家的大小姐，從小在部隊裡長大的，脾氣大自尊心更大。
被人在自己的強項上碾壓，這個大小姐不得氣瘋了。
莊晚的家裡人從前就叮囑過她，不要得罪宋雅。
宋家是軍部的背景，跟莊家不是一個量級的，所以她平時都儘量繞著宋雅走。
程競星得罪了她，以她的小心眼，肯定還有得鬧。
莊晚把手機放下，盯著程競星那張空書桌看了一會兒。
她想起她哥曾經提過一嘴，說程競星好像是他女朋友的遠房親戚。
提到她哥那個女朋友，莊晚就撇了撇嘴。
那女生長得是挺清純的，但眼底的算計挺明顯的。
她一直沒搞明白她哥怎麼就喜歡上了那種人。
長得不如程競星，學習也連她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呸！
她想這個幹什麼！
這個程競星從她搬進來那麼久，都沒給她個正臉看，她才不稀罕。
她把手機翻扣在床上，不再看了。
此刻的程競星已經走出了公寓樓，拐上了通往圖書館的路。
下午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路面上灑了一地碎金。
這個時間點，圖書館的人不少。
青大的學霸多、自律的人也多，圖書館經常晚一點就沒位置了。
她推門進去掃了一圈，轉了半圈才找到一個過道邊的空位。
長長的書桌上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有的在看書，有的在看平板或電腦。
她輕手輕腳地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和筆記本拿出來，書包放到桌角。
要完善腦子裡那套無意間構建出來的仿真模型，雖然更多的理論知識支撐。
加上老師給的新作業，也需要先學一些新知識，所以她打算利用一到兩周時間，先把缺欠的知識惡補一下。
新作業是非自伴算子的譜理論及其在偏微分方程邊界控制中的應用。
這部分的教材學校是不發的，只能來圖書館找。
好在青大的圖書館幾乎應有應盡有。
程競星站起來沿著書架去找那些進階教材。
她在O17到O19的幾排書架之間來回走了兩趟。
花了大約十分鐘，找到了幾本相關的專業書，摞在臂彎裡帶回座位。
程競星把幾本書在桌面上排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擰緊，放到一旁，翻開《泛函分析導論》，從目錄開始掃。
腦域算力增幅15%帶來的變化。
在她翻開書的那一刻就清晰地體現出來了。
以前需要二十分鐘才能理清一條複雜證明的邏輯鏈，現在大概十七分鐘就夠了。
別看不多，疊加學習暴擊buff，那效果簡直不可敢想像。
汲取知識的感覺，令她的大腦釋放出愉悅的信息。
程競星看得忘我，全然忘了時間的存在。
腦海里隔一段時間就響起學習暴擊buff被觸發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已經變成偏西的暖金色。
圖書館慢慢亮起燈光。
外面的天空也向灰藍色的綢帶漸變。
看完最後一章，程競星抬起頭，合上書本。
最先向全身蔓延開來的，是那股熟悉的飢餓感，手腳開始發軟了。
她從書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牛肉乾和能量棒，走到休息區，就著水吃了下去。
不一會，一股暖意就驅散了飢餓感帶來的寒意。
她揉了揉胃，總算舒服多了。
回去，再戰。
接下來的幾天，除去上課時間，其餘時間她都泡在圖書館。
一邊看書，一邊反覆打磨腦子裡的仿真模型。
模型的底層邏輯極其簡單粗暴。
空間坐標系、力的疊代運算、軌跡積分、參數補償。
風速、槍械固有偏差、手腕角度偏移、距離損耗。
所有變量代入演算，最終得出最精準的落點，這也是她能輕鬆打出滿環成績的核心原因。
隨著她反覆打磨模型精度。
她漸漸發現，這套仿真框架的包容性，遠遠超出了射擊的範疇。
它不是專用的彈道計算器，而是一套通用的、可自定義規則的虛擬空間演算引擎。
她想到老師布置的第一道作業。
黎曼曲面邊界問題。
這套模型可以自定義空間規則，那能不能把『現實歐式空間』，直接替換成『複流形拓撲空間』？
念頭落地的瞬間，程競星閉上雙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的仿真空域。
下一秒，熟悉的射擊靶場、平直坐標網格、氣流參數盡數消融。
原本用來承載子彈飛行軌跡的三維空間，開始發生肉眼般直觀的扭曲、摺疊、層疊。
她將作業對應的複變函數方程組，設為新的空間約束規則。
剎那間，一片連續、光滑、自帶雙層拓撲結構的黎曼曲面，在她意識里緩緩舒展成型。
書本上永遠畫不出來的抽象結構。
此刻立體、完整、動態地鋪展在眼前。
邊界，徹底明朗。
果然有用！
程競星沒有停下，她直接復用了原本演算彈道的核心模塊。
原本用來計算子彈軌跡的測地線疊代算法，此刻化作一枚微小的虛擬質點，沿著黎曼曲面的曲率滑行。
質點趨近邊界時，軌跡微微畸變。
觸碰割線的一刻，完美完成層間跨越，函數解析延拓的全過程流暢閉環。
她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射擊的本質，是平直空間裡的最優軌跡求解。
黎曼曲面邊界問題的本質，是拓撲空間裡的測地線與邊界演化。
二者底層，完全同源。
程競星微調參數，反覆推演邊界極限狀態。
每一次微調，曲面拓撲隨之改變，邊界收斂、發散、撕裂、粘合的規律清晰落地。
她趁著大腦算力充盈，開始進行最終的模型固化。
重構非歐拓撲空間的算力消耗，遠大於普通彈道模擬。
全程需要極致專注，稍有偏差就會導致兩套空間規則衝突、模型崩塌。
就在完整固化黎曼曲面邊界模型的瞬間。
她眉心猛地一脹，一股眩暈感席捲而來，太陽穴突突地隱隱作痛。
這是大腦超負荷更新底層模型、兼容全新算法體系的必然反噬。
程競星緩緩睜眼，眉頭緊皺，但眼底卻亮得驚人。
如果不是系統獎勵腦域算力15%，她可能還沒法輕易完成這套模型！
不過，由於她還有所欠缺，所以這套模型還需要再打磨打磨。
……
軍區大院，宋家。
宋家宅子後面的私人靶場裡，槍聲從傍晚響到夜幕徹底落下。
中間只停了兩次換彈匣的間隙。
穿深灰訓練服的宋雅站在靶位前。
手臂懸得發僵，額角的汗沿著下頜線滴下來，砸在槍身上濺開成細碎的水花。
屏幕上新刷出來的成績依然是八環、九環、八環。
偶爾出一個十環，但比例低得她心煩。
她把槍往架子上重重一擱，悶聲罵了一句。
訓練場旁邊的休息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穿了件松垮的軍綠色外套，正低頭看手機，聽到槍響停了才把目光抬起來。
宋鈺，宋雅的二哥。
五官輪廓和宋雅有幾分像，但眉眼間的氣質完全不同。
「你今天打了兩百多發了吧。」
宋鈺把手機鎖屏，站起來走到靶位旁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績分布。
「比我上次來看的時候還密集。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宋雅用毛巾擦了一下手背上的汗，悶聲說：「沒什麼，就是練槍。」
宋鈺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走到旁邊的桌子前拿起宋雅的水杯遞過去：
「歇會，槍不是這麼練的，越急越不准。」
宋雅接過來喝了口水，沒說話。
她咬著杯沿站了一會兒，才忽然開口：「二哥，你們部隊裡，打槍厲害的人多嗎？」
「多得是。」宋鈺說，「天賦好的人我見了不少。」
宋雅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那有沒有人第一次摸槍就能打十發滿環的？」
宋鈺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不可能，槍感再好的天才，第一次上手也需要適應後坐力和瞄準偏差，打個七八環已經算天賦異稟了，滿環那是練出來的。」
「如果有這種人呢？」宋雅的聲音低了幾分，尾音有些發硬。
「如果有，」宋鈺停頓，「那就是怪物，絕對的槍神。」
宋雅表情古怪。
程競星是槍神？
她配嗎，不就是學習好了點。
連她哥都說不可能，那天應該只是運氣。
那天丟失的臉面，她會找回來了。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宋鈺狐疑地看著她。
「沒，我就是問問。」宋雅不想說，自己跟人比槍輸了。
「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拜師的事順利嗎？」
「別提了。」提起這事，宋鈺就煩，臉色陰沉了些許，「第四次被拒了，陳院長那邊回話還是老樣子，說精力有限，不再收學生，我托人遞了三次話，自己也去了一趟，連面都沒見上。」
「為什麼拒絕你，你數學那麼厲害，還是宋家人，陳院長有什麼理由拒絕。」
「我要是知道為什麼，還用得煩。」
「那你就換個老師，也不一定非要他不可啊。」
宋鈺毫不猶豫道：「不行，他是函數論領域最厲害的人，我還真是非他不可，我就不信，他真的不收學生了。」
「可是，」宋雅表情詫異，「我怎麼聽說，陳院長好像已經收了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