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燕王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邊朱雄英跟著他家叔叔入了城,城外的李景隆忙的不行,一回頭,發現太孫不見了,當即氣的跳腳,看來,燕王殿下親手烤的羊腿,自己是沒口福了。

  實際上,從應天到北平這一路,這麼長的路程,最操心的不是朱雄英,更不是朱守謙。

  而是李景隆。

  團隊的吃喝拉撒,路程安排,都要李景隆管,事無巨細的管。

  朱雄英,朱守謙兩個人,全然都是甩手掌柜,出來這一趟,跟放風一樣。

  朱雄英跟著自家叔叔,沒用多久,便到了燕王府。

  燕王府,全盤沿用元朝西宮舊址,即元代隆福宮、興聖宮建築群。

  太液池西岸。

  洪武初年,明軍攻克北平,未拆毀元氏西宮,只稍加修繕、改換名號,就地改為藩王府。

  整座燕王府分內外兩重牆垣,格局森嚴,完全遵循藩王禮制,卻因依託元宮舊基,殿宇宏大、廊院深邃,遠勝諸多王府。

  王城四門定名固定:南門端禮門、東門體仁門、西門遵義門、北門廣智門。

  門外另設社稷壇、山川壇,分列西南一隅,是大明藩王標配規制……

  承運殿整座燕王府最高規制大殿,面闊十一間,原為元朝隆福宮主殿。

  為王殿會見、接旨、大典、宴請貴賓之所,樑柱粗壯,丹陛石台,氣勢雄渾,也是整座王府最有壓迫感的地方……

  而在另外一個時空中,朱棣靖難成功後,修建紫禁城,為了保住自己最初的老家,避開燕王府舊基,紫禁城整體向東偏移,這座舊王府被劃為西苑……對,也就是嘉靖皇帝修道的地方,他們都是用著一塊地皮……在這個方面來看,朱家皇帝還是挺簡約的,折騰了兩百多年,都不真正意義的挪窩,不像某些人,修個園子能修出兩百里開外……

  朱雄英翻身下馬。

  朱棣就站在他身後。

  「大侄子,怎麼樣,叔叔的府邸大氣吧。」

  「不僅僅是大氣二字啊,王霸之氣直衝雲霄……四叔,這樣瞧著,好像比皇宮大內都要氣派啊。」朱雄英立馬就開始順著朱棣的話往下接。

  朱棣聞言,聽著心中多少覺得自家大侄子話裡有話啊,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呢。

  一旁的朱守謙,又開始發表言論了。

  」什麼王霸之氣,我看是……」話還沒有說完,朱雄英猛地側頭,冷冷的盯著朱守謙:「大哥,閉嘴……」

  朱守謙一撅起屁股,朱雄英便知道要拉什麼屎。

  這王霸之氣,他定是看成了王八之氣。

  這小子真不精細。

  調侃了燕王,不也調侃了太子,太孫,甚至把朱元璋都給帶上了。

  朱棣饒是裝了好脾氣,聽到朱守謙這話,定是也要用叔叔的身份,教訓侄子了。

  朱能,張玉兩人,怎麼瞧著這個朱守謙,怎麼不順眼,兩個人都想著,找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一番這個叫朱守謙的混帳郡王,好給自家殿下出氣。

  而朱守謙被朱雄英這般訓斥。

  竟然也不反駁,只是低下頭去。

  面對朱守謙的言語挑釁,朱棣確實生氣了。

  他站在燕王府門前的石階上,手背在身後,指節微微攥緊,又慢慢鬆開了。

  他的涵養比從前好了許多,若換作兩年前、三年前,朱守謙在城門口說那些混帳話的時候,他的拳頭就已經招呼過去了。

  可如今的朱棣,長大了,也算是有了些許城府,他只是看了朱守謙一眼,便將那股火氣壓了下去。

  今天他忍了,看在大侄子的面子上。

  說起來,朱守謙倒是該慶幸。

  他若是早兩年在朱棣面前這般說話,這位燕王殿下可不會管他是不是靖江王、是不是朱文正的兒子。

  可話說回來,朱守謙這個人,挨了打也不怕。

  你打他,他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照樣跟你梗著脖子瞪眼。

  你不打他,他反倒覺得你沒本事,沒尿性。

  這性子跟朱文正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倔,倔到了骨頭縫裡。

  當年朱文正在洪都守城,兩萬對六十萬,硬是扛了八十五天,靠的也是這股子倔勁。


  只是這股倔勁全用在了嘴上,便讓人恨得牙痒痒……

  朱棣領著朱雄英、朱守謙和道承,從端禮門進了王府。

  端禮門是燕王府的正南門,門上匾額黑底金字,筆力沉雄。入了門,迎面便是一道寬闊的青石甬道,兩側立著石燈,燈柱上雕著雲紋。

  甬道盡頭是承運殿,面闊十一間,丹陛石台,樑柱粗壯,比應天的太子東宮還要氣派幾分。

  朱棣沒有往承運殿去,而是領著眾人從甬道西折,穿過一道垂花門,進了內院。

  內院裡迴廊曲折,廊下掛著幾盞未點的紗燈,院子正中是一棵老槐樹,枝丫光禿禿地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走了沒幾步,前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燕王妃徐若雲領著一家老小迎了出來。

  她的身旁跟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正是燕王次子朱高煦。

  身後一個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幼童,是燕王第三子朱高燧。

  其實朱棣還有一子,行四,去年剛生的,生下來便體弱,撐了幾個月便夭折了。

  「侄兒見過四嬸。」朱雄英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禮。

  徐若雲連忙扶住他的胳膊,上下端詳著:「上回見你,才多大點,如今都長這麼高了。」

  她回過頭,朝身後的兩個兒子招了招手:「快,給太孫見禮。這是你們大哥,也是太孫殿下,好生行禮。」

  朱高煦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躬身作揖:「高煦見過太孫大哥。」

  朱高燧被乳母放下地,搖搖晃晃地學著哥哥的樣子也作了個揖,差點沒站穩,徐若雲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朱高煦行完禮,抬起頭看著朱雄英,黑亮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急切:「大哥,我家大哥呢?他是不是在你家?」

  朱雄英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朱高熾,彎下腰,與他平視,聲音溫和:「對,在我家呢。」

  「那他啥時候回來呀?他都走了六七個月了。」

  朱高熾這兩年多來並非一直待在應天,他在去年秋天的時候回來過一次,在北平住了一月有餘,而後才在年前返回了應天。

  可對於朱高煦來說,六七個月,已經是很久很久了。

  「等你大哥把書讀完了,就回來陪你們。」

  朱棣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徐若雲見眾人在院子裡站了半晌,連忙招呼道:「別在院子裡站著了,進去說話。飯菜都備好了。」

  朱棣卻擺了擺手,笑道:「若雲,今日我來當庖夫。咱大侄子一路上念叨著他四叔烤的羊腿,高熾在應天跟他說了不知多少回,咱今天得親手烤一隻,給大侄子接風。」

  徐若雲愣了一下,看了朱棣一眼……卻見朱棣一臉正色。

  朱高煦一聽爹要烤羊腿,眼睛都亮了,拽著朱雄英的袖子不鬆手:「大哥,我爹烤的羊腿可好吃了!」

  朱雄英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著,沒有說話。

  晚間的燕王府正廳里,燈火通明。

  朱棣當真親手烤了一隻羊腿,外焦里嫩,油脂還在滋滋地冒著泡。

  他將最好的幾片肉切下來,先夾給了朱雄英,再夾給徐若雲和幾個兒子。

  朱守謙坐在朱雄英下首,雖然看朱棣怎麼都不順眼,可那羊腿實在是太香了,他悶著頭吃,一句話也不說,倒省了不少事。

  一頓飯吃完,朱棣又拉著朱雄英說了半晌的話。

  從此時的遼東的戰事說到北平的屯田,從馮勝的大營說到燕王府的兵馬,朱棣說起這些來便滔滔不絕,朱雄英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句……

  一直聊到天色黑透,朱雄英才起身告辭。

  朱棣親自將他送到府門外。

  夜風從長街上灌進來,又干又硬,吹得府門前的燈籠搖搖晃晃。

  侍從將朱雄英的白馬牽了過來。

  朱雄英走到馬前,卻沒有急著上馬。

  他轉過身,看著朱棣,忽然開口了:「四叔,侄兒臨行前,皇爺爺跟侄兒提過一件事。」

  「皇爺爺說,四叔崇尚佛理,經常去城外的佛寺。皇爺爺讓侄兒帶句話給四叔,不要信那些有的沒的,多習兵事,多跟著前線的將領學習,不要總往佛寺里跑。」

  朱棣的目光微微一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