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梁王想殺我?這十個廢物我退貨了,查收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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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王讓你們來燒店,還交代了什麼?」陸長生拿著剪刀,咔嚓咔嚓的剪著旁邊一盆冬青的葉子。

  刀疤臉咬緊牙關,撇過頭去。

  死士的規矩,被抓了就咬舌自盡。

  他剛要用力咬下去,陸長生手裡的剪刀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裡。

  「想死可以。但我這後院剛掃乾淨,不想沾血。你要是死在這兒,我就把你切碎了,明天包成肉包子送到梁王府去。」

  刀疤臉渾身一顫。

  這掌柜的眼神,比梁王府的地牢還要冷。

  「劉武那個胖子,腦子裡裝的都是肥油。」陸長生把剪刀抽出來,在刀疤臉的衣服上擦了擦口水。「他派你們來對付我一個賣酒的,簡直是大材小用。羊勝和公孫詭那兩個謀士,就沒給他出點別的主意?」

  刀疤臉瞳孔猛的收縮。

  這掌柜怎麼連羊勝和公孫詭都知道。

  陸長生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反應。

  這幫諸侯王玩的是什麼把戲,他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

  劉武既然動了殺心,絕對不可能只對付一個酒肆掌柜。劉武真正恨的,是朝堂上那些阻礙他當皇太弟的老臣。

  「袁盎那邊,去了多少人?」陸長生突然開口。

  刀疤臉防線崩潰,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二十個!羊大人派了二十個劍客去袁府!」

  陸長生笑了。

  劉武果然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在長安城裡刺殺朝廷命官,這等於是把刀把子直接遞到了劉徹的手裡。

  陸長生站起身,一腳踢在刀疤臉的太陽穴上。

  刀疤臉再次昏死過去。

  陸長生走到前廳推開門,他看了一眼隔壁包子鋪。老王那屋裡的燈還亮著。這老小子每天半夜都要起來發麵。

  陸長生走過去,敲了敲門板。

  門開了條縫。老王探出個腦袋,臉上還沾著麵粉。

  「東方掌柜?大半夜的,你這兒怎麼這麼大動靜?」老王看著陸長生門外那灘還沒幹的火油,嚇得直哆嗦。

  陸長生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老王手裡。

  「老王,幫個忙。去未央宮北門,找一個叫韓嫣的羽林衛。就說東市忘憂酒肆的掌柜讓他趕緊去一趟袁盎袁老大人府上。」

  老王捏著銀子,咽了口唾沫。

  「去袁府幹嘛?」

  「去收屍。去晚了,大漢的朝堂就得辦喪事了。」陸長生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跑快點。這事辦成了,以後你這包子鋪的酒,我全包了。」

  老王一聽,把銀子往懷裡一揣,連圍裙都沒摘,撒丫子就往街道盡頭跑。

  ……

  未央宮。宣室殿。

  劉徹穿著單衣,盤腿坐在御案後,正對著一堆竹簡發愁。

  殿門被推開,韓嫣跑了進來。

  「陛下!出事了!」

  劉徹眉頭一皺。「慌什麼。天塌了?」

  「東市包子鋪的老王剛跑到北門傳信。忘憂酒肆的東方掌柜讓人帶話,說梁王派了二十個劍客,去了袁盎大人的府邸!」

  劉徹手裡的竹簡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劉徹猛的站了起來腦子裡在這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劉武居然敢在長安城動手。刺殺朝廷重臣,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是袁盎死了,滿朝文武都會把矛頭指向梁王。到時候,就算是竇太后,也保不住這個跋扈的兒子。

  劉徹甚至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讓那二十個劍客得手。只要袁盎一死,梁王就徹底完了。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劉徹想起了陸長生在酒肆里說過的話。

  大漢的劍,不能指著自己人。

  袁盎雖然是個固執的老臣,但他是大漢的根基。若是為了扳倒梁王而犧牲袁盎,那他劉徹跟劉武那個畜生有什麼區別。

  「韓嫣!」

  「臣在!」

  「立刻調集五百羽林孤兒!帶上強弩!給朕把袁府圍得鐵桶一般!」劉徹繞過御案,一把抓起牆上掛著的赤霄劍。「抓活的!朕要讓他們在朝堂上,當著太皇太后的面,把梁王的老底都給朕抖出來!」


  韓嫣轉身就往外跑。

  長安城的夜色被馬蹄聲徹底撕碎。

  五百名羽林孤兒,穿著輕甲,手裡端著裝滿弩箭的連弩,像一群餓狼一樣撲向了袁盎的府邸。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

  梁王府的大門前,兩尊石獅子顯得格外猙獰。

  門房老李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拉開了沉重的朱漆大門。

  他剛把門拉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酸臭味就撲鼻而來。

  老李捂著鼻子,探出頭去。

  台階下,停著一輛拉泔水的大板車。車廂是用破木板釘的,縫隙里還在往下滴著渾濁的泔水。

  老李大怒,抄起門後的哨棍就沖了下去。

  「瞎了你的狗眼!要飯要到梁王府來了!趕緊滾!」

  老李走到泔水車前,往車廂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老李手裡的哨棍就掉在了地上。

  車廂里沒有泔水。

  只有十個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褻褲的漢子。

  他們像疊羅漢一樣堆在一起。每個人的手腳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硬生生折斷了。

  最上面那個漢子是個刀疤臉。

  刀疤臉的胸口上,用濃黑的墨汁寫著四個大字。

  查收。不謝。

  見這狀況老李連滾帶爬的往府里跑,一路上撞翻了兩個起早掃地的丫鬟,喊了起來。

  「來人啊,有鬼啊,死人送上門了。」

  後院暖閣里,劉武正摟著兩個新納的嬌妾睡得正香。被這喊聲吵醒,劉武猛的坐起身,一腳踹開身上的錦被。

  「哪個沒長眼的狗奴才在外面號喪,給本王拖出去砍了。」劉武抓起床頭的玉如意就往門外砸。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大王,息怒。是門房老李,他說大門口停了輛泔水車,裡面……裡面全是咱們府上派出去的人。」

  劉武愣了一下,一下就清醒了。劉武顧不上穿外袍,只披了一件紫色的綢緞中衣衝出了暖閣。

  謀士羊勝和公孫詭也聽到了動靜,衣衫不整的從偏院跑了出來,跟在劉武身後往大門口趕。

  來到大門的劉武捂著鼻子,走到台階下。

  只看了一眼,這位跋扈的諸侯王就覺得後背發涼。

  十個精壯的漢子全被扒的只剩下一條褻褲,堆在散發著臭味的木板車裡。每個人的四肢都軟綿綿的耷拉著,關節處往反方向折斷了。

  最上面那個正是刀疤臉。刀疤臉雙眼翻白,嘴裡吐著白沫,胸口上寫著查收不謝四個大字。

  「這……這是怎麼回事。」劉武指著泔水車的手指劇烈的哆嗦著。

  羊勝強忍著噁心湊上前,伸手在刀疤臉的脖頸上摸了一下,又捏了捏那扭曲的胳膊,臉色發白。

  「大王,人沒死。但手腳的筋骨全被一種霸道的寸勁捏碎了。這十個人,下半輩子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廢了。」

  公孫詭倒吸了一口涼氣。

  梁王府花重金養了這些死士,平時給他們吃生肉喝烈酒,一個打十個都不在話下。昨晚派去燒一個破酒肆,居然被人輕輕鬆鬆全廢了,還大搖大擺的送到了梁王府的大門口。

  這是擺明了打臉。劉武被人踩在頭上了。

  「那個賣酒的……那個賣酒的到底是什麼人。」劉武五官擠在了一起,猛的一腳踹在泔水車的輪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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