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呂后欲殺功臣,青衣大佬推門:誰讓你們關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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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生收回手,目光落在呂雉臉上。

  「我答應了他,替他看個家。」

  「只要姓劉的還坐在那把椅子上,我就不管閒事。但誰要是想把這桌子掀了…」

  他沒說完,嘴角微勾。

  轉身,邁步。

  禁軍不由自主讓出一條路。

  陸長生雙手負後,一身青衣融入雨幕。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呂雉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樊噲,又看了一眼那根被砸裂的石柱,手死死攥緊。

  「太后…」審食其湊上來,「這人…」

  「閉嘴。」

  呂雉深吸一口氣,壓下驚懼。

  「傳令下去,發喪。」

  「關於今晚的事,誰敢泄露半個字,夷三族。」

  雨越下越大。

  長安城西角,一座老舊道觀里。

  陸長生推開門,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他走到書案前,研墨,提筆。

  在那張泛黃的宣紙上,寫下一個名字:

  呂雉。

  寫完,他端起涼茶喝了一口,拿起筆在那個名字上畫了一個紅叉。

  「先讓你蹦躂幾天。」

  陸長生放下筆,吹滅燈燭。

  「畢竟,熬死人這種事,我最擅長了。」

  窗外雷聲滾滾,照亮了牆上掛著的一把古劍。

  劍鞘古樸,透著血腥氣。

  那是秦始皇當年的佩劍,太阿。

  現在,它是陸長生的切水果刀。

  次日未央宮的清晨,長樂宮那邊封了門,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

  長安城裡的百姓還在為了生計奔波,不知道他們的天已經塌了。

  與此同時丞相府,陳平眼皮一直在跳。

  「丞相,宮裡來人了。」

  管家急匆匆跑進來:「是審食其親自來的,說是太后有急事召見。」

  陳平手一抖,茶水灑在桌案上。

  他是聰明人。

  陛下病重多日,一直不見外臣。這時候呂雉突然召見,還是讓審食其這個心腹來請,只怕是凶多吉少。

  「備車。」

  陳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衣冠。

  他在袖子裡藏了一把短匕首,想了想,又拿了出來扔在桌上。

  若是呂雉真要殺人,帶把刀進去除了在大不敬的罪名上多加一條,沒有任何用處。

  宮門外。

  陳平遇到了太尉周勃。

  這位執掌大漢兵權的粗漢子,此刻也是滿頭大汗,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恐。

  「老陳,這氣氛不對啊。」

  周勃壓低聲音,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卻摸了個空。

  進宮面聖,不得佩劍。

  「少說話,多磕頭。」

  陳平低聲囑咐了一句。

  兩人並肩走進大殿。

  大殿之內,沒有點燈,昏暗壓抑。

  數十名刀斧手隱在帷幔之後,雖然極力屏息,但那一股子肅殺的鐵鏽味怎麼也掩蓋不住。

  呂雉端坐在鳳椅之上。

  她換了一身黑紅相間的正裝,頭上戴著繁複的金飾,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甚至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冰冷威壓。

  審食其站在台階下,手按在劍柄上,目光陰鷙地盯著進來的兩人。

  「臣陳平,拜見皇后娘娘。」

  「臣周勃,拜見皇后娘娘。」

  兩人跪在大殿中央。

  呂雉沒有叫起。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位大漢的開國功臣。

  「陛下駕崩了。」

  陳聽到呂雉的話平身子一僵。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他心臟猛地收縮。

  「臣等……罪該萬死!」

  陳平反應極快,立刻伏地大哭:「未能為陛下分憂,未能……」

  「行了。」

  呂雉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表演。

  「陛下走了,但這江山還得有人守。如今太子仁弱,諸王擁兵自重,尤其是那些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們……」

  「一個個居功自傲,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后,還有沒有新君?」

  聽到這話的周勃渾身冷汗直冒,粗布衣裳瞬間濕透。

  這是要清洗功臣!

  「太后明鑑!臣對大漢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周勃猛地磕頭。

  「忠心?」

  呂雉冷笑一聲。

  「樊噲是我的妹夫,連他都敢在大殿前對本宮不敬,何況是你們?」

  她想起昨夜那個青衣道人,心中的恐懼轉化為對權力的更深渴望。

  那個妖道她暫時動不了,但這些凡夫俗子,必須死。

  只有殺光這些老將,劉盈的皇位才能坐穩,她呂雉的權柄才能滔天。

  「審食其。」

  呂雉淡淡開口。

  「在。」

  「送兩位大人上路,去地下陪陛下繼續盡忠吧。」

  「諾!」

  審食其獰笑一聲,拔出長劍。

  帷幔後的刀斧手一擁而出,將陳平和周勃團團圍住。

  陳平絕望地閉上眼睛。

  沒想到自己算計一生,最後竟死在一個婦人手裡。

  周勃雙目赤紅,想要暴起反抗,卻被兩把長戟死死架住脖子。

  「動手。」

  呂雉轉過身,不想看血濺當場的畫面。

  審食其舉起長劍,對準了陳平的脖頸。

  就在這時。

  「吱呀——」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逆光中,站著一個人。

  陸長生邁過門檻,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殺氣騰騰的刀斧手,徑直走向大殿中央。

  「誰讓你們關門的?」

  陸長生聲音懶散:「裡面一股子霉味,也不怕熏著死人。」

  全場死寂。

  審食其手裡的劍僵在半空,砍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昨夜沒在場,不知道陸長生的厲害,只當是個不知死活的瘋道士。

  「哪來的野道士!敢擅闖禁宮!」

  審食其厲喝一聲:「把他給我剁成肉泥!」

  周圍的禁軍卻沒人敢動。

  昨夜在長樂宮值守的禁軍統領就在這殿內,此刻看到那張臉,腿肚子都在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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