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叫什麼名字？
五年沒回來，謝厭站在家門口，看著門上貼著的對聯，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對準那個老式的插孔鎖，長時間沒用過，插了幾次才卡進去。
「啪嗒——」
謝厭推門而入，手還搭在門把上，整個人就頓住了。
只見客廳里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鋪在沙發和地板上，暖融融的，不像一個五年沒人住的地方該有的樣子。
他站在玄關，目光往下落，鞋架上並排擺著兩雙女士拖鞋，一雙洞洞鞋，一雙露腳趾的，整整齊齊。
謝厭壓住內心的怒火，往裡走了幾步。
餐桌上放著半串葡萄，旁邊沙發上的抱枕歪歪斜斜地靠著，扶手上搭著一條薄毯。
越往裡走，謝厭的臉色越沉，這不是「人已經搬走了」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洗手間的門。
瞬間廉價的花香精味兒撲面而來，頭頂懸著晾衣繩，白色的內衣褲就這樣明晃晃地進了他的眼睛。
謝厭站在洗手間門口，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下頜線緊繃。
趙博簡，你最好有一個很好的解釋。
*
許芙在醫院睡了一夜，把事情都安排妥當，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除了去看房子，還要去個律師幫忙看入職的簽約合同，一件事接著一件。
她決定先去看房子。
中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騎著小電驢帶她穿街走巷。
第一套在中心醫院隔壁，走路不到五分鐘，精裝修，三室一廳，採光好得不像話，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鋪在木質地板上，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夢中情房。
許芙站在客廳中間，「這套多少錢？」
「一個月六千，可以找人合租，三個房間，合下來一人兩千。」
許芙沒吭聲，但心裡已經把這套房子給pass了，太貴，不划算。
第二套距離醫院兩個路口，兩室一廳，沒怎麼裝修，牆面刷了大白，地面鋪了複合地板，廚房只有一排地櫃，但該有的都有，舊是舊了點，都能用。
許芙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壓，又按了馬桶的沖水鍵，嘩啦一聲，轉得挺利索。
第三套在地鐵口附近，距離醫院就遠了，坐地鐵要倒一趟，算上走路，單程差不多四十分鐘，但價格便宜。
許芙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中介遞過來的溫水，「第二套便宜點，我長期在A市發展，可以最少租兩年。」
中介看了她一眼，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似乎在算帳。
許芙也沒催，她偏過頭，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
許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眉眼深邃，鼻樑很直，嘴唇薄而抿著，整張臉的線條偏冷，帶著不言而喻的距離感。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偏頭，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許芙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下一秒，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走向前台，聲音低沉，隔著半個大廳傳過來，模糊不清。
她愣了一下，總覺得莫名熟悉，忽然想起來，這不是昨晚在電梯裡撞到的那個人嗎？
這麼巧？
昨天謝厭得知租客還沒搬出去後，連夜殺到趙博簡家，見支支吾吾了半天，心裡泛著冷笑。
趙博簡沒想到謝厭會提前回國，而且什麼都沒說！他只好老實交代，去年有段時間被父母斷了生活費，實在是沒辦法，就把主意打在了房子上。
後來有錢了，但人家租得好好的，還欠了一年的合同，也沒好意思讓人搬走。
距離月底還有十天。
謝厭有很強的邊界感，便找了負責人看房子，本來負責人說可以直接上門，但他想著以後要長期在A市住，倒不如自己出去轉轉，重新熟悉下環境，以後也好帶著泡芙出去玩。
再次碰見許芙，謝厭沒什麼表情，甚至都沒想起來，她就是昨天碰到他的那個女生。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泡芙，打開手機看了眼，泡芙還沒回復。
【愛吃泡芙：寶寶，今天順利嘛】
就在他發出消息的瞬間，大廳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謝厭微微皺眉，順著聲音的來源瞥過去，還是剛才那女生，正低頭從包里掏手機，動作有點急。
許芙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過來，按了靜音，趁著中介還在低頭按手機的空檔，點開對話框，飛快地回了一條。
「是這樣，許小姐，剛跟房東溝通了一下，之前聽說你廚藝不錯？」中介終於開口說話，又頓了頓，「房東年紀大了，七十多，兒女都在外地，一個人住，你要是每天能去給她做一頓飯，房租可以給你便宜一半。」
聽起來不難，但算上買菜、做飯、來迴路上，一天至少搭進去兩個小時。
她接下來要上班、要跑醫院、要照顧媽媽，時間本來就不夠用，哪裡還擠得出這些。
「抱歉，我這邊不太方便。」
許芙搖搖頭，抿了抿唇，把話挑明了：「咱們實話實說吧，你看能給到多少？合適了我就租，不行我再看看別的，不耽誤彼此的時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沖，甚至帶著點笑意。
經過幾番拉鋸，價格最終咬在了兩千八一個月，這個地段，這個價格算不上貴，在承受範圍內。
簽完合同，繳納過費用，鑰匙到手，下午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中介起身帶她去拿鑰匙，路過前台的時候，許芙的目光不自覺地偏了一下。
喲，電梯男還在呢。
對長得帥哥美女，多看兩眼人之常情嘛。
她收回目光，跟著中介往外走，玻璃門快合上的時候，她又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問了一句：「對了，以後我這邊有問題是直接跟你溝通嗎？」
「是的，許小姐，有問題您隨時聯繫我。」
許芙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這個聲音…有點啞，但怎麼和泡芙的有點像？！
正在發消息的謝厭猛地抬眸，眼神銳利，目光穿過正在合攏的玻璃門，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背影。
謝厭盯著那扇門，瞳孔微微收縮，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抬步走向中介，「你好，方便問下剛才那位女生的姓名嗎？」
他知道泡芙的名字中帶一個「芙」字。
他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對準那個老式的插孔鎖，長時間沒用過，插了幾次才卡進去。
「啪嗒——」
謝厭推門而入，手還搭在門把上，整個人就頓住了。
只見客廳里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鋪在沙發和地板上，暖融融的，不像一個五年沒人住的地方該有的樣子。
他站在玄關，目光往下落，鞋架上並排擺著兩雙女士拖鞋，一雙洞洞鞋，一雙露腳趾的，整整齊齊。
謝厭壓住內心的怒火，往裡走了幾步。
餐桌上放著半串葡萄，旁邊沙發上的抱枕歪歪斜斜地靠著，扶手上搭著一條薄毯。
越往裡走，謝厭的臉色越沉，這不是「人已經搬走了」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洗手間的門。
瞬間廉價的花香精味兒撲面而來，頭頂懸著晾衣繩，白色的內衣褲就這樣明晃晃地進了他的眼睛。
謝厭站在洗手間門口，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下頜線緊繃。
趙博簡，你最好有一個很好的解釋。
*
許芙在醫院睡了一夜，把事情都安排妥當，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除了去看房子，還要去個律師幫忙看入職的簽約合同，一件事接著一件。
她決定先去看房子。
中介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騎著小電驢帶她穿街走巷。
第一套在中心醫院隔壁，走路不到五分鐘，精裝修，三室一廳，採光好得不像話，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鋪在木質地板上，整個屋子亮堂堂的。
夢中情房。
許芙站在客廳中間，「這套多少錢？」
「一個月六千，可以找人合租，三個房間，合下來一人兩千。」
許芙沒吭聲，但心裡已經把這套房子給pass了，太貴，不划算。
第二套距離醫院兩個路口，兩室一廳，沒怎麼裝修，牆面刷了大白，地面鋪了複合地板，廚房只有一排地櫃，但該有的都有，舊是舊了點，都能用。
許芙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壓，又按了馬桶的沖水鍵，嘩啦一聲，轉得挺利索。
第三套在地鐵口附近，距離醫院就遠了，坐地鐵要倒一趟，算上走路，單程差不多四十分鐘，但價格便宜。
許芙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中介遞過來的溫水，「第二套便宜點，我長期在A市發展，可以最少租兩年。」
中介看了她一眼，低頭在手機上按了幾下，似乎在算帳。
許芙也沒催，她偏過頭，目光漫無目的地在大廳里掃了一圈。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男人走進來。
許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眉眼深邃，鼻樑很直，嘴唇薄而抿著，整張臉的線條偏冷，帶著不言而喻的距離感。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偏頭，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許芙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下一秒，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走向前台，聲音低沉，隔著半個大廳傳過來，模糊不清。
她愣了一下，總覺得莫名熟悉，忽然想起來，這不是昨晚在電梯裡撞到的那個人嗎？
這麼巧？
昨天謝厭得知租客還沒搬出去後，連夜殺到趙博簡家，見支支吾吾了半天，心裡泛著冷笑。
趙博簡沒想到謝厭會提前回國，而且什麼都沒說！他只好老實交代，去年有段時間被父母斷了生活費，實在是沒辦法，就把主意打在了房子上。
後來有錢了，但人家租得好好的，還欠了一年的合同，也沒好意思讓人搬走。
距離月底還有十天。
謝厭有很強的邊界感，便找了負責人看房子，本來負責人說可以直接上門，但他想著以後要長期在A市住，倒不如自己出去轉轉，重新熟悉下環境，以後也好帶著泡芙出去玩。
再次碰見許芙，謝厭沒什麼表情，甚至都沒想起來，她就是昨天碰到他的那個女生。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泡芙，打開手機看了眼，泡芙還沒回復。
【愛吃泡芙：寶寶，今天順利嘛】
就在他發出消息的瞬間，大廳里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謝厭微微皺眉，順著聲音的來源瞥過去，還是剛才那女生，正低頭從包里掏手機，動作有點急。
許芙手忙腳亂地把手機翻過來，按了靜音，趁著中介還在低頭按手機的空檔，點開對話框，飛快地回了一條。
「是這樣，許小姐，剛跟房東溝通了一下，之前聽說你廚藝不錯？」中介終於開口說話，又頓了頓，「房東年紀大了，七十多，兒女都在外地，一個人住，你要是每天能去給她做一頓飯，房租可以給你便宜一半。」
聽起來不難，但算上買菜、做飯、來迴路上，一天至少搭進去兩個小時。
她接下來要上班、要跑醫院、要照顧媽媽，時間本來就不夠用，哪裡還擠得出這些。
「抱歉，我這邊不太方便。」
許芙搖搖頭，抿了抿唇，把話挑明了：「咱們實話實說吧，你看能給到多少？合適了我就租，不行我再看看別的，不耽誤彼此的時間。」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沖，甚至帶著點笑意。
經過幾番拉鋸，價格最終咬在了兩千八一個月，這個地段，這個價格算不上貴，在承受範圍內。
簽完合同，繳納過費用，鑰匙到手，下午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中介起身帶她去拿鑰匙，路過前台的時候，許芙的目光不自覺地偏了一下。
喲，電梯男還在呢。
對長得帥哥美女，多看兩眼人之常情嘛。
她收回目光，跟著中介往外走，玻璃門快合上的時候，她又想起來一件事，回頭問了一句：「對了，以後我這邊有問題是直接跟你溝通嗎？」
「是的，許小姐，有問題您隨時聯繫我。」
許芙點了點頭，推開玻璃門，大步走了出去。
這個聲音…有點啞，但怎麼和泡芙的有點像？！
正在發消息的謝厭猛地抬眸，眼神銳利，目光穿過正在合攏的玻璃門，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背影。
謝厭盯著那扇門，瞳孔微微收縮，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抬步走向中介，「你好，方便問下剛才那位女生的姓名嗎？」
他知道泡芙的名字中帶一個「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