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雙舌
「對，確實很像。」
孫進虎瞬間連連點頭：
接著，孫進虎又皺了皺眉，
「但是，他為什麼會和那兩個狙擊手發生一樣，精神出現問題呢？他最近都穿著雨披，沒淋黑雨吧。」
「也有可能不是黑雨……」
寒淵說著轉頭看向宋清竹：
「宋清竹，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探查一下周圍？」
宋清竹點點頭，沒多說話，依然是繞著整個四樓，準備慢慢走一圈。
但走出幾步，她就停了下來。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兩人，重重點了一下頭。
----------
片刻之後，在一處平房的後面，寒淵和孫進虎收起了槍。
他們剛剛在宋清竹的指引下，找到了這隻人形怪物。
因為事先知道具體位置，他們人還沒有到，子彈就已經到了。
所以沒有什麼懸念。
這隻怪物就被順利處理掉了。
它側倒在了積水裡。
這一次，也是那種渾身傷口的怪物，同樣是赤身裸體，瘦弱的男人形象，頭髮有些脫落，稀稀疏疏。
但是，和之前兩個好像又不一樣。
它臉上有五官，臉上的傷口也沒有最開始的罵人的大刺蝟那麼嚴重。
寒淵在它的脖子，還有兩頰，也都沒有看到黑色紋路。
同類型的第三種分支？
寒淵又轉頭看了看怪物的全身，想看看這一次又是什麼黑色紋路。
但是。
寒淵看了一圈，後背和腳底都看了，但在這個怪物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黑色紋路。
「這裡居然還有不紋身的嗎？」
孫進虎也看著怪物屍體說道。
「可能……是傷口把原來的紋路蓋住了？」
寒淵皺眉道，目光又重新盯著怪物屍體的傷口，想找找有沒有紋身殘餘的痕跡。
但是寒淵看到屍體的嘴，總感覺怪怪的。
鼓鼓囊囊的，像是含著什麼東西。
他抽出殺夏刀，用刀尖輕輕撬開了屍體的嘴。
看清口腔裡面是什麼的瞬間，寒淵瞳孔微縮。
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兩個黑色的……舌頭。
那並不是一個舌頭分叉，而是兩個，完整的舌頭，並排躺在口腔里，舌尖微微蜷縮。
寒淵打開手電筒，細看了一下。
不，不是黑色舌頭，而是舌頭上面有黑色的紋路。
兩個舌頭上面都有圖案，幾乎覆蓋整個舌頭。
紋路的圖案，是兩個交纏的車輪，車輪的輻條互相擰在一起，像兩股絞著的繩子。
又是新的紋路。
三人這才確定，這又是新的一種怪物。
「那先前我們遇到的狙擊手，就也是這種東西影響的了？」
孫進虎皺眉道，
「直接遠程干擾精神嗎？這也太陰了，還講理嗎？」
確實，這種能直接讓隊友反目的怪物，還能遠程穿牆干擾，簡直陰到沒邊。
即使這玩意已經被幹掉，但寒淵想想還是覺得非常危險。
「那為什麼我們都沒有事，只有那傢伙中招了？」
宋清竹問道。
「可能是這種東西，只能影響情緒出問題的人，這兩天，也只有煙碴的情緒波動最大。」
寒淵說道。
宋清竹和孫進虎聽完，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孫進虎跟著說道，
「也就是我們還得時刻保持心態？」
「差不多。」
「……」
「不過，在煙碴變化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或許可以作為預警的標準提防。」
寒淵說著，腦海里已經想像到後面誰睡覺說夢話，醒來被另外兩把槍頂著腦袋的情形了。
「行，那我們大家都注意著點。」
孫進虎回答。
-----
三人沒多停留，轉身回了營地。
房間裡的屍體還擺在那裡，血腥味已經擴散了出來，整個房間都不太好聞。
寒淵合上了李猛的眼睛，然後把他和趙小遠的屍體拖到了角落的一間房間，蓋上一層淺色不透明塑料布，算是簡單入殮安葬。
然後，他關上了門，並且用鐵絲，嘗試把生鏽的門鎖勉強鎖了起來。
「怎麼還上鎖？」
孫進虎問道。
「我怕我們在地鐵站里的那些洋蔥怪物，會把他們偷過去。」
寒淵回答。
「對哦。」
孫進虎也一下想起來這茬了。
「那些玩意喜歡吃屍體，還真有可能會偷屍體。」
「你們有遇到過那麼多怪物？」
宋清竹皺著眉問道。
寒淵轉頭看了宋清竹一眼：
「因為我們沒有你的探測技能，不能提前繞開怪物，只能用臉探路，自然容易趟地雷。」
「……」
宋清竹不說話了。
李猛和趙小遠算是入殮了，但煙碴就不一樣了，他還壓在樓板下面。
這些樓板很重，寒淵兩人要想清理，基本上要費很大的勁。
而做這些只是為了入殮，就太划不來了。
寒淵只能也給煙碴合了眼睛，然後找了一張布，蓋在了煙碴的露出來的腦袋上。
也就算安葬了。
然後，眾人也不再說話，而是默默收拾起了各自的背包，並且把李猛三人包里的補給，也挑選部分，裝進包里。
寒淵拿起了李猛那個的筆記本，翻了兩頁。
筆記本上，「長期生存」 四個字旁邊，李猛剛寫了一半的 「向周圍探索」，字跡還很新。
房間裡空蕩蕩的，雨聲都顯得比平時更響。
冷清。
就是一個日出的時間，整個隊伍沒了一半的人，變得非常冷清。
孫進虎和寒淵，一邊收拾，一邊嘆息。
當所有東西收拾好之後，三人先後直起了身。
「去哪裡？」
宋清竹問了個很簡短的問題。
這也是隊伍原定的計劃，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寒淵只是緩緩搖頭：
「隨便吧。」
所有的方向，感覺都沒什麼區別。
「那我們就沿著一個方向走，看看邊界是什麼情況？」孫進虎提議。
「也行。」
寒淵點了點頭。
在畸界裡，邊界就只是邊界，完全不代表連同其他畸界的出入口。
景州，永夜都市，灰樓樞紐，活木雨林，都是這樣。
但是，這不影響眾人去碰碰運氣。
三人背上背包，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裡，轉身走出門，沒有回頭。
從正門出來，那個每天被煙碴染色的呆滯的人，還在樓下。
他看到眾人，也是默默走了過來。
孫進虎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抽出腰間的短斧。
處理完之後，眾人開始沿著街道向前走。
黑雨還在下，打在雨披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甚至泛起灰色的泡沫。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積水倒映著灰暗的天空，還有兩邊沉默的灰色建築。
宋清竹本身就不喜歡跟眾人說話，只剩寒淵和孫進虎兩個人，就沒有了什麼說話的心思。
三人基本都不說話，只是默默走著。
寒淵甚至覺得自己也成了那些呆滯的人。
孫進虎瞬間連連點頭：
接著，孫進虎又皺了皺眉，
「但是，他為什麼會和那兩個狙擊手發生一樣，精神出現問題呢？他最近都穿著雨披，沒淋黑雨吧。」
「也有可能不是黑雨……」
寒淵說著轉頭看向宋清竹：
「宋清竹，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探查一下周圍？」
宋清竹點點頭，沒多說話，依然是繞著整個四樓，準備慢慢走一圈。
但走出幾步，她就停了下來。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兩人，重重點了一下頭。
----------
片刻之後，在一處平房的後面，寒淵和孫進虎收起了槍。
他們剛剛在宋清竹的指引下，找到了這隻人形怪物。
因為事先知道具體位置，他們人還沒有到，子彈就已經到了。
所以沒有什麼懸念。
這隻怪物就被順利處理掉了。
它側倒在了積水裡。
這一次，也是那種渾身傷口的怪物，同樣是赤身裸體，瘦弱的男人形象，頭髮有些脫落，稀稀疏疏。
但是，和之前兩個好像又不一樣。
它臉上有五官，臉上的傷口也沒有最開始的罵人的大刺蝟那麼嚴重。
寒淵在它的脖子，還有兩頰，也都沒有看到黑色紋路。
同類型的第三種分支？
寒淵又轉頭看了看怪物的全身，想看看這一次又是什麼黑色紋路。
但是。
寒淵看了一圈，後背和腳底都看了，但在這個怪物身上，卻沒有發現任何黑色紋路。
「這裡居然還有不紋身的嗎？」
孫進虎也看著怪物屍體說道。
「可能……是傷口把原來的紋路蓋住了？」
寒淵皺眉道，目光又重新盯著怪物屍體的傷口，想找找有沒有紋身殘餘的痕跡。
但是寒淵看到屍體的嘴，總感覺怪怪的。
鼓鼓囊囊的，像是含著什麼東西。
他抽出殺夏刀，用刀尖輕輕撬開了屍體的嘴。
看清口腔裡面是什麼的瞬間，寒淵瞳孔微縮。
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兩個黑色的……舌頭。
那並不是一個舌頭分叉，而是兩個，完整的舌頭，並排躺在口腔里，舌尖微微蜷縮。
寒淵打開手電筒，細看了一下。
不，不是黑色舌頭，而是舌頭上面有黑色的紋路。
兩個舌頭上面都有圖案，幾乎覆蓋整個舌頭。
紋路的圖案，是兩個交纏的車輪，車輪的輻條互相擰在一起，像兩股絞著的繩子。
又是新的紋路。
三人這才確定，這又是新的一種怪物。
「那先前我們遇到的狙擊手，就也是這種東西影響的了？」
孫進虎皺眉道，
「直接遠程干擾精神嗎？這也太陰了，還講理嗎？」
確實，這種能直接讓隊友反目的怪物，還能遠程穿牆干擾，簡直陰到沒邊。
即使這玩意已經被幹掉，但寒淵想想還是覺得非常危險。
「那為什麼我們都沒有事，只有那傢伙中招了？」
宋清竹問道。
「可能是這種東西，只能影響情緒出問題的人，這兩天，也只有煙碴的情緒波動最大。」
寒淵說道。
宋清竹和孫進虎聽完，立刻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孫進虎跟著說道，
「也就是我們還得時刻保持心態？」
「差不多。」
「……」
「不過，在煙碴變化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或許可以作為預警的標準提防。」
寒淵說著，腦海里已經想像到後面誰睡覺說夢話，醒來被另外兩把槍頂著腦袋的情形了。
「行，那我們大家都注意著點。」
孫進虎回答。
-----
三人沒多停留，轉身回了營地。
房間裡的屍體還擺在那裡，血腥味已經擴散了出來，整個房間都不太好聞。
寒淵合上了李猛的眼睛，然後把他和趙小遠的屍體拖到了角落的一間房間，蓋上一層淺色不透明塑料布，算是簡單入殮安葬。
然後，他關上了門，並且用鐵絲，嘗試把生鏽的門鎖勉強鎖了起來。
「怎麼還上鎖？」
孫進虎問道。
「我怕我們在地鐵站里的那些洋蔥怪物，會把他們偷過去。」
寒淵回答。
「對哦。」
孫進虎也一下想起來這茬了。
「那些玩意喜歡吃屍體，還真有可能會偷屍體。」
「你們有遇到過那麼多怪物？」
宋清竹皺著眉問道。
寒淵轉頭看了宋清竹一眼：
「因為我們沒有你的探測技能，不能提前繞開怪物，只能用臉探路，自然容易趟地雷。」
「……」
宋清竹不說話了。
李猛和趙小遠算是入殮了，但煙碴就不一樣了，他還壓在樓板下面。
這些樓板很重，寒淵兩人要想清理，基本上要費很大的勁。
而做這些只是為了入殮，就太划不來了。
寒淵只能也給煙碴合了眼睛，然後找了一張布，蓋在了煙碴的露出來的腦袋上。
也就算安葬了。
然後，眾人也不再說話，而是默默收拾起了各自的背包，並且把李猛三人包里的補給，也挑選部分，裝進包里。
寒淵拿起了李猛那個的筆記本，翻了兩頁。
筆記本上，「長期生存」 四個字旁邊，李猛剛寫了一半的 「向周圍探索」，字跡還很新。
房間裡空蕩蕩的，雨聲都顯得比平時更響。
冷清。
就是一個日出的時間，整個隊伍沒了一半的人，變得非常冷清。
孫進虎和寒淵，一邊收拾，一邊嘆息。
當所有東西收拾好之後，三人先後直起了身。
「去哪裡？」
宋清竹問了個很簡短的問題。
這也是隊伍原定的計劃，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
寒淵只是緩緩搖頭：
「隨便吧。」
所有的方向，感覺都沒什麼區別。
「那我們就沿著一個方向走，看看邊界是什麼情況？」孫進虎提議。
「也行。」
寒淵點了點頭。
在畸界裡，邊界就只是邊界，完全不代表連同其他畸界的出入口。
景州，永夜都市，灰樓樞紐，活木雨林，都是這樣。
但是，這不影響眾人去碰碰運氣。
三人背上背包，最後看了一眼房間裡，轉身走出門，沒有回頭。
從正門出來，那個每天被煙碴染色的呆滯的人，還在樓下。
他看到眾人，也是默默走了過來。
孫進虎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抽出腰間的短斧。
處理完之後，眾人開始沿著街道向前走。
黑雨還在下，打在雨披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甚至泛起灰色的泡沫。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積水倒映著灰暗的天空，還有兩邊沉默的灰色建築。
宋清竹本身就不喜歡跟眾人說話，只剩寒淵和孫進虎兩個人，就沒有了什麼說話的心思。
三人基本都不說話，只是默默走著。
寒淵甚至覺得自己也成了那些呆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