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歧路
就在眾人舉槍警戒的時候，他們聽到，那些腳步聲再一次動了。
這一次，那些腳步並沒有往前，而是在緩緩向右移動，在向右邊的牆後挪移。
像是……有什麼意圖。
眾人的槍口不約而同跟著腳步聲向右偏移。
李猛感覺出來了。
他朝著外面大喊：
「喂，你們是什麼人？」
話音落下，牆外面的動靜驟然一停。
隔了兩秒，一道中年男聲從牆外傳了回來：
「我們是入隊考試的考生！你們是聯合署的人嗎？」
「我們也是考生。」
李猛隔牆回答。
「嗐，早說啊！」
那人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接著，又是兩道腳步聲響起，朝門口快步跑了過來。
寒淵甚至聽到，更遠處有人壓低聲音急勸：「喂，先別去啊！」
但是那兩個腳步聲還是直接跑了過來。
那是年輕的穿著一男一女，看著都是二十出頭，身上的作戰服上套著塑料布的雨披，上面沾著泥污。
他們甚至直接把槍背在了後面，手裡只舉著手電。
寒淵等人沒有開槍，甚至紛紛把槍口抬了起來。
見寒淵等人槍口都抬著、卻沒有開火的意思，那一男一女臉上的戒備又散了幾分。
他們回頭揮了揮手，陰影里陸續走出十幾個人，基本也都穿著自製雨披，手電光晃成一片，把四周照的明明暗暗。
為首的是個留著胡茬的中年男人，他看著眾人，只問了一個問題：
「後面那棟高樓上的狙擊手，是你們幹掉的嗎？
「是……」
李猛點頭。
人群里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
「我就說！遠遠看著那邊樓上炸了一下，會不會是誰出手了，結果還真的是！」
為首的胡茬男人驚喜道。
「牛逼啊兄弟！我們蹲了一下午都不敢露頭。」
「這種狙擊手你們都能摸掉，哪個搜索隊的啊？」
其他人也是一陣驚奇。
胡茬男人上前兩步，又問道：
「你們知道那狙擊手是什麼人嗎？平白無故就開槍殺人，是聯合署的人嗎？」
「不清楚。」 李猛搖頭，「看樣子應該是考生，但是應該被這裡的什麼東西影響了理智，對人只有殺意，根本沒辦法交流。」
「考生？」「失去理智？」
人群里一陣詫異。
胡茬男人並沒有糾結這個，他關心的是更重要的問題：
「那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也是打算撤離吧？一起走啊。」
李猛搖了搖頭：
「一起不了，你們可以看一下這個。」
他轉身，向眾人展示身後的水泥牆。
幾道手電光齊刷刷照過去，當看清斜坡上那面冷冰冰的水泥磚牆時，那些人都愣住了。
最前面兩個人幾步衝上去，用手摸了摸牆面，又趴在之前煙碴錘的牆洞上往裡瞅。
「出口呢？」
「這是怎麼回事？」
「是出口跳轉了。」
「還是出口……沒了？」
「出口難道會不會是隨機的，就像之前那個什麼永夜城市那樣？」
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和猜想，都帶著藏不住慌亂。
李猛只是搖頭：
「我們也不清楚。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之後，對方為首的胡茬男人，以及他身邊的幾個人，和寒淵等人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一番交流下來，寒淵等人也知道了對方的情況。
這十幾人本是三四支零散小隊，在廣場周邊陸續遇上，臨時搭夥湊在了一起，其中有幾個人傍晚才剛碰面，連名字都叫不全。
他們原本都是想從廣場的進來時的出入口撤離的，但是因為高樓上的狙擊手，他們被卡住了，只能暫時躲在附近的建築里，靜觀情況。
結果沒想到，那個狙擊手就直接被寒淵等人幹掉了。
直到高樓徹底沒了動靜，他們才敢摸過來查看。
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出口也可能是暫時跳轉了，可能隨時會恢復。」
胡茬男人發出邀請，
「不如你們就跟我們在這棟樓里湊合一晚。人多崗哨密，萬一出口突然恢復了，咱們第一時間就能出去。
對於這種關鍵問題，李猛沒有立刻答話，他轉頭看了一眼眾人，然後轉頭回答：
「這種事，稍等我們討論一下。」
李猛說著，拉著眾人上了二樓。
胡茬男人點了點頭，其他人也沒有多動。
「怎麼說？你們什麼想法？」
眾人沒有著急回答，煙碴反問了李猛一句：
「你先說說有什麼建議嗎？」
李猛也是毫不猶豫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不行，這片區域過夜很不安全。
很多考生和怪物都往這來，而且有些考生甚至可能和那倆狙擊手一樣，神志不正常。這裡過夜太危險了。
至少也應該在廣場附近找個建築，而不是在廣場上。」
眾人聽完李猛的建議，也是微微思考。
「我不喜歡人多。」宋清竹回答。
寒淵則是看了看窗戶外面，那空曠昏暗的廣場。
這裡沒什麼遮蔽，給人一種不安感。
「我也支持去附近過夜，不是在這裡。」
隊伍里兩個礦結擁有者，還有李猛都發話了，煙碴果斷就表示贊同。
孫進虎和趙小遠則完全沒自己的意見，只表示聽大家的。
眾人迅速達成了一致，重新回到了樓梯斜坡。
李猛建議為首的胡茬男人，出於安全考慮，最好還是在附近過夜，不要直接在廣場裡過夜，並且闡述了幾個理由。
胡茬男人則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那不行，離開了這裡，出口如果短暫恢復，我們不就錯過了？
再說我們在這兒蹲了一個白天，怪物是有，但零零散散的，數量不是很誇張，還能接受吧。」
胡茬男人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點頭，顯然和他一個想法。
雙方觀念就有了分歧。
不過有分歧並不是什麼大事，本身就不是一個隊伍，各忙各的就行了。
「我們不會去很遠的地方，就會在那條街道隨便找一個建築，離你們就幾百米，有事找我們。」李猛對他們說道。
「放心吧，我們這邊會保持好警戒，出不了事，你們想回來隨時也都可以。」胡茬男人也是禮貌回答。
胡茬男人說完轉頭就開始安排人手，「一隊守主樓窗口，二隊跟我去隔壁樓，交叉警戒！」
寒淵等人也轉頭退出廣場。
雙方也並不算分道揚鑣，而是成為了鄰居。
這其實對於寒淵等人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附近駐紮，有需要雙方可以相互照應，不算脫離與其他人的大部隊。
同時又能保持獨立性，隊伍里不會有太多亂七八糟的陌生人，意見好統一，行動也方便。
寒淵等人打著手電，穿過濕漉漉的廣場，回到之前的街道。
在街道上，看著那些考生的屍體和散落的背包，寒淵停下了腳步：
「趁著這些物資有些還沒被黑雨浸透，趕緊搶救一些吧。」
這一次，那些腳步並沒有往前，而是在緩緩向右移動，在向右邊的牆後挪移。
像是……有什麼意圖。
眾人的槍口不約而同跟著腳步聲向右偏移。
李猛感覺出來了。
他朝著外面大喊：
「喂，你們是什麼人？」
話音落下，牆外面的動靜驟然一停。
隔了兩秒，一道中年男聲從牆外傳了回來：
「我們是入隊考試的考生！你們是聯合署的人嗎？」
「我們也是考生。」
李猛隔牆回答。
「嗐，早說啊！」
那人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接著，又是兩道腳步聲響起，朝門口快步跑了過來。
寒淵甚至聽到，更遠處有人壓低聲音急勸：「喂，先別去啊！」
但是那兩個腳步聲還是直接跑了過來。
那是年輕的穿著一男一女，看著都是二十出頭，身上的作戰服上套著塑料布的雨披，上面沾著泥污。
他們甚至直接把槍背在了後面，手裡只舉著手電。
寒淵等人沒有開槍，甚至紛紛把槍口抬了起來。
見寒淵等人槍口都抬著、卻沒有開火的意思，那一男一女臉上的戒備又散了幾分。
他們回頭揮了揮手，陰影里陸續走出十幾個人，基本也都穿著自製雨披，手電光晃成一片，把四周照的明明暗暗。
為首的是個留著胡茬的中年男人，他看著眾人，只問了一個問題：
「後面那棟高樓上的狙擊手，是你們幹掉的嗎？
「是……」
李猛點頭。
人群里頓時響起幾聲低低的驚嘆。
「我就說！遠遠看著那邊樓上炸了一下，會不會是誰出手了，結果還真的是！」
為首的胡茬男人驚喜道。
「牛逼啊兄弟！我們蹲了一下午都不敢露頭。」
「這種狙擊手你們都能摸掉，哪個搜索隊的啊？」
其他人也是一陣驚奇。
胡茬男人上前兩步，又問道：
「你們知道那狙擊手是什麼人嗎？平白無故就開槍殺人，是聯合署的人嗎？」
「不清楚。」 李猛搖頭，「看樣子應該是考生，但是應該被這裡的什麼東西影響了理智，對人只有殺意，根本沒辦法交流。」
「考生？」「失去理智？」
人群里一陣詫異。
胡茬男人並沒有糾結這個，他關心的是更重要的問題：
「那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也是打算撤離吧？一起走啊。」
李猛搖了搖頭：
「一起不了，你們可以看一下這個。」
他轉身，向眾人展示身後的水泥牆。
幾道手電光齊刷刷照過去，當看清斜坡上那面冷冰冰的水泥磚牆時，那些人都愣住了。
最前面兩個人幾步衝上去，用手摸了摸牆面，又趴在之前煙碴錘的牆洞上往裡瞅。
「出口呢？」
「這是怎麼回事？」
「是出口跳轉了。」
「還是出口……沒了？」
「出口難道會不會是隨機的，就像之前那個什麼永夜城市那樣？」
眾人七嘴八舌的追問和猜想，都帶著藏不住慌亂。
李猛只是搖頭：
「我們也不清楚。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之後，對方為首的胡茬男人，以及他身邊的幾個人，和寒淵等人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一番交流下來，寒淵等人也知道了對方的情況。
這十幾人本是三四支零散小隊，在廣場周邊陸續遇上，臨時搭夥湊在了一起，其中有幾個人傍晚才剛碰面，連名字都叫不全。
他們原本都是想從廣場的進來時的出入口撤離的，但是因為高樓上的狙擊手，他們被卡住了，只能暫時躲在附近的建築里，靜觀情況。
結果沒想到，那個狙擊手就直接被寒淵等人幹掉了。
直到高樓徹底沒了動靜，他們才敢摸過來查看。
然後就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出口也可能是暫時跳轉了，可能隨時會恢復。」
胡茬男人發出邀請，
「不如你們就跟我們在這棟樓里湊合一晚。人多崗哨密，萬一出口突然恢復了，咱們第一時間就能出去。
對於這種關鍵問題，李猛沒有立刻答話，他轉頭看了一眼眾人，然後轉頭回答：
「這種事，稍等我們討論一下。」
李猛說著，拉著眾人上了二樓。
胡茬男人點了點頭，其他人也沒有多動。
「怎麼說？你們什麼想法？」
眾人沒有著急回答，煙碴反問了李猛一句：
「你先說說有什麼建議嗎？」
李猛也是毫不猶豫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不行，這片區域過夜很不安全。
很多考生和怪物都往這來，而且有些考生甚至可能和那倆狙擊手一樣，神志不正常。這裡過夜太危險了。
至少也應該在廣場附近找個建築，而不是在廣場上。」
眾人聽完李猛的建議，也是微微思考。
「我不喜歡人多。」宋清竹回答。
寒淵則是看了看窗戶外面，那空曠昏暗的廣場。
這裡沒什麼遮蔽，給人一種不安感。
「我也支持去附近過夜，不是在這裡。」
隊伍里兩個礦結擁有者，還有李猛都發話了，煙碴果斷就表示贊同。
孫進虎和趙小遠則完全沒自己的意見，只表示聽大家的。
眾人迅速達成了一致，重新回到了樓梯斜坡。
李猛建議為首的胡茬男人，出於安全考慮，最好還是在附近過夜，不要直接在廣場裡過夜，並且闡述了幾個理由。
胡茬男人則是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那不行，離開了這裡，出口如果短暫恢復，我們不就錯過了？
再說我們在這兒蹲了一個白天，怪物是有，但零零散散的，數量不是很誇張，還能接受吧。」
胡茬男人身後的幾個人也跟著點頭，顯然和他一個想法。
雙方觀念就有了分歧。
不過有分歧並不是什麼大事，本身就不是一個隊伍，各忙各的就行了。
「我們不會去很遠的地方，就會在那條街道隨便找一個建築，離你們就幾百米，有事找我們。」李猛對他們說道。
「放心吧，我們這邊會保持好警戒，出不了事，你們想回來隨時也都可以。」胡茬男人也是禮貌回答。
胡茬男人說完轉頭就開始安排人手，「一隊守主樓窗口，二隊跟我去隔壁樓，交叉警戒！」
寒淵等人也轉頭退出廣場。
雙方也並不算分道揚鑣，而是成為了鄰居。
這其實對於寒淵等人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附近駐紮，有需要雙方可以相互照應，不算脫離與其他人的大部隊。
同時又能保持獨立性，隊伍里不會有太多亂七八糟的陌生人，意見好統一，行動也方便。
寒淵等人打著手電，穿過濕漉漉的廣場，回到之前的街道。
在街道上，看著那些考生的屍體和散落的背包，寒淵停下了腳步：
「趁著這些物資有些還沒被黑雨浸透，趕緊搶救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