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記仇
夜裡，寒淵躺在地板上，似乎聽到了遠處傳來的特別聲音。
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在拖動著什麼，又像是無數隻腳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那聲音很輕，混在雨聲里，若有若無，等他仔細去聽的時候，又消失了。
在擔憂中，眾人度過了一夜。
早晨，眾人簡單修整，李猛給趙小遠換了紗布，他的傷口恢復得不算好，有些紅腫。
然後眾人準備繼續向著城市廣場的營地進發。
不過，黑雨好像有小的跡象，眾人就在餐廳里多等了一會。
寒淵站在二樓的窗前，稍微看了看遠處的城市。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了。
因為，他在遠處幾排樓房的樓體上，好像看到了一片明亮的區域。
像是一小塊晴天，似乎還在樓體和房頂上緩慢移動。
寒淵順著明亮區域抬頭向上看了看。
那裡，好像是烏雲缺了一塊，陽光從上面的口子漏了下來。
一般來講，偶爾有陽光透過烏雲層，也算正常。
但是那一片明亮區，又不像自然的雲層縫隙……
旁邊，煙碴明顯也看到了。
但是他根本沒有在意，只是聳了聳肩膀，就去旁邊吃早餐去了。
等了一會之後，雨確實小了不少。
眾人收拾好背包，重新打著傘出發。
眾人走下樓，按照之前預定的方向，繼續前進。
這邊的街道就要窄很多。
但等眾人剛下樓，準備走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寒淵看到了右邊街道上，走過來了幾個人。
是四個人，都拿著槍，看裝束都是作戰服，像是考生，還披著半透明塑料布改的臨時雨披。
「有人！」 寒淵立刻縮回身子，低聲提醒。
眾人瞬間反應，迅速躲到了旁邊的貼住牆面，紛紛舉槍，對準了路口的方向。
那四個人顯然沒有發現他們，還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等他們走到距離路口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李猛打了個手勢。
眾人猛地從巷子裡沖了出去，一邊打著傘，一邊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四個人。
「放下槍！」 李猛衝他們喊道。
那四個人嚇了一跳，瞬間僵在原地。
為首的那個高個子男人連忙舉起手：「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是參賽選手！不是怪物！」
「對啊對啊，我們是人！」旁邊一個矮個子也跟著說道。
「現在立刻把槍放在地上，慢慢踢過來！」
李猛厲聲喊道，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那四個人直接懵了，趕緊說道：
「兄弟，我們不都參賽選手嗎？你們這是要幹嘛？」
「而且你們知不知道，好像出事了，飛機都已經不見了，這場比賽大概率要作廢了，沒必要這樣……」
李猛依然冷冷回答：
「別廢話！立刻照做，把槍踢過來！不然我立馬開槍！」
那四個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無奈和驚慌，但還是乖乖地把手裡的槍從脖子上卸下來，慢慢踢到了眾人面前。
而在最旁邊的一個把他背上的槍卸下的瞬間，寒淵立刻喊了出來：
「這個是狙擊槍！」
「狙！」
眾人瞬間警惕，幾把槍齊齊對準了最邊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狙、狙怎麼了？不能帶嗎？」
「槍先踢給我！」
李猛繼續說道。
男人只能照做。
李猛拿起了那把狙擊槍，快速拉開槍膛看了一眼，又掂了掂重量。
「不是這把槍。」
他搖了搖頭，把槍扔給煙碴，
「這把槍口徑要更大，不是762的，和殺王磊的口徑完全對不上。」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槍口。
「到底怎麼回事啊？」 為首的高個子男人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有人殺人了？」
李猛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隊裡其他人：
「槍已經下了，我們和他們說幾句吧，興許還能知道些新情報。」
「也行。」「可以吧。」
眾人沒什麼異議。
李猛又看了看頭頂還在飄著的細雨：
「外面雨大，進屋再說吧。」
「好。」
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李猛轉頭帶路，煙碴則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扛著四個人的槍在旁邊跟著。
李猛邊走邊告訴那四個人：
「我們之前被人偷襲了，一個隊友犧牲了。」
「被人偷襲？」
四個人在後面問道。
「對，遠距離狙擊，一槍命中頸部，當場斃命。」
李猛回答。
「狙擊殺人？瘋了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幹這種事？」
隊伍為首的男人跟著說道。
「我們也想不通。」 李猛搖了搖頭，「所以我們想問問你們，你們這兩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聽到什麼關於狙擊手的消息？」
「沒有。我們四個從昨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城西那邊活動，沒遇到過其他隊伍，更別說什麼狙擊手了。」
眾人正說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餐廳。
煙碴走進餐廳內，下意識把雨傘移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往下控了控黑水。
看著他的動作，四個人也跟著說了一句：
「不用這麼緊張吧，這雨應該沒毒的。」
「沒毒？你們確定？」
煙碴看向他們。
四個人點了點頭：
「差不多確定，昨天下雨的時候，我們就在外面，後面又在雨里趕路淋了很久，都沒事。」
「只是這些雨淋完之後，身上會有一些灰燼一樣的黑色粉末，不好清洗。」
高個子的人跟著補充。
煙碴聽完，微微沉思。
李猛領著他們上了樓，給他們搬了椅子。
他們坐下之後，李猛才繼續問道：
「現在這情況，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信息，我們還是交換一下各自遇到的情況，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以啊。」
四個人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那，說說你們的經歷吧，比如有沒有遇到特別的怪物之類的。」李猛說道。
「怪物的話，肯定有啊。」
為首的人回答，
「我們拂曉的時候出門，剛走到一個路口，就遠遠遇到了一個東西。是一種長得像大蜘蛛一樣的怪物，但是只有六條腿，有幾層樓那麼高，腦袋上好像還有個人……」
「你們也遇到了？」
李猛瞬間來了興趣。
「你們也是？」
「對，說說你們的經歷。」
「就是那個東西，看見我們之後，就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們當時一慌，老劉就抄起狙擊槍，朝著它的腿打了一槍。
哪知道我們這8.6口徑的子彈，也沒打斷那玩意的腿。反而那傢伙一下子就瘋了，朝著直接我們沖了過來，速度快得要命。」
「對對對，而且那玩意特別記仇。我們開了那一槍，就一直在發瘋似的追我們。
他追過來我們就跑，結果那玩意一直追，我們翻窗戶，他就跟著撞破牆進來。
我們為了甩掉它，就只能一直穿著樓房跑。我們是拼命穿過一座又一座樓，才把那怪物甩掉。」
「……」
李猛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煙碴。
煙碴默默把視線移向別處。
「那你們有沒有遇到過一種特別的人形的怪物？」 李猛繼續開口，「就渾身都是裂開的傷口，只要它靠近，腦子裡就會響起咒罵聲的那種怪物。」
四人面面相覷。
「人形怪物？腦子裡響聲音？」 為首的人皺著眉，「沒有，我們沒遇到過。真的假的？聲音還能從腦子裡響起來？」
「是真的，而且槍打上去，會像馬蜂窩一樣炸開，向外噴射骨刺……」
李猛說著，看了看身旁趙小遠的肩膀。
「……」四個人只是皺眉。
「還有嗎？」李猛問道。
「喜歡跟著我們的殭屍算不算？還有那種胸口空一塊的野人。」
「那個就不說了。」
「那好像就沒了。」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去哪裡？我們原本是打算回管理方的營地的。
我們想著比賽失控了，主辦方肯定會在營地組織救援。
但是因為遇到蜘蛛怪被追殺，就迷失了方向，在城裡亂走，然後遇到了你們。」
「確實是亂走，你們走反了。」
旁邊的煙碴搭話道。
「啊？你們知道方向？」
「知道，並且我們也打算回主辦方的營地。」李猛回答。
「真的？」為首的人眼睛一亮，「那能不能讓我們跟你們一起走？人多安全一點，遇到怪物也能互相照應。」
「你們覺得呢？」
李猛轉頭，徵詢其他人的意見。
寒淵沒有說話，趙小遠不敢說話。
就只剩下了孫進虎和煙碴。
「我隨便。」孫進虎搖頭。
「一起走的話……」
煙碴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直接回答。
旁邊，寒淵還是沉默。
但就是這個時候，寒淵餘光看到了營火旁邊的地面上，昨晚的那半瓶黑色雨水。
液面微微晃蕩。
「你們確定……真的甩掉那個東西了嗎？」
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在拖動著什麼，又像是無數隻腳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那聲音很輕，混在雨聲里，若有若無，等他仔細去聽的時候，又消失了。
在擔憂中，眾人度過了一夜。
早晨，眾人簡單修整，李猛給趙小遠換了紗布，他的傷口恢復得不算好，有些紅腫。
然後眾人準備繼續向著城市廣場的營地進發。
不過，黑雨好像有小的跡象，眾人就在餐廳里多等了一會。
寒淵站在二樓的窗前，稍微看了看遠處的城市。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了。
因為，他在遠處幾排樓房的樓體上，好像看到了一片明亮的區域。
像是一小塊晴天，似乎還在樓體和房頂上緩慢移動。
寒淵順著明亮區域抬頭向上看了看。
那裡，好像是烏雲缺了一塊，陽光從上面的口子漏了下來。
一般來講，偶爾有陽光透過烏雲層，也算正常。
但是那一片明亮區，又不像自然的雲層縫隙……
旁邊，煙碴明顯也看到了。
但是他根本沒有在意，只是聳了聳肩膀，就去旁邊吃早餐去了。
等了一會之後，雨確實小了不少。
眾人收拾好背包，重新打著傘出發。
眾人走下樓，按照之前預定的方向，繼續前進。
這邊的街道就要窄很多。
但等眾人剛下樓，準備走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寒淵看到了右邊街道上，走過來了幾個人。
是四個人，都拿著槍，看裝束都是作戰服，像是考生，還披著半透明塑料布改的臨時雨披。
「有人！」 寒淵立刻縮回身子，低聲提醒。
眾人瞬間反應，迅速躲到了旁邊的貼住牆面，紛紛舉槍，對準了路口的方向。
那四個人顯然沒有發現他們，還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等他們走到距離路口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李猛打了個手勢。
眾人猛地從巷子裡沖了出去，一邊打著傘，一邊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四個人。
「放下槍！」 李猛衝他們喊道。
那四個人嚇了一跳，瞬間僵在原地。
為首的那個高個子男人連忙舉起手：「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是參賽選手！不是怪物！」
「對啊對啊，我們是人！」旁邊一個矮個子也跟著說道。
「現在立刻把槍放在地上，慢慢踢過來！」
李猛厲聲喊道，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那四個人直接懵了，趕緊說道：
「兄弟，我們不都參賽選手嗎？你們這是要幹嘛？」
「而且你們知不知道，好像出事了，飛機都已經不見了，這場比賽大概率要作廢了，沒必要這樣……」
李猛依然冷冷回答：
「別廢話！立刻照做，把槍踢過來！不然我立馬開槍！」
那四個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無奈和驚慌，但還是乖乖地把手裡的槍從脖子上卸下來，慢慢踢到了眾人面前。
而在最旁邊的一個把他背上的槍卸下的瞬間，寒淵立刻喊了出來：
「這個是狙擊槍！」
「狙！」
眾人瞬間警惕，幾把槍齊齊對準了最邊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
「狙、狙怎麼了？不能帶嗎？」
「槍先踢給我！」
李猛繼續說道。
男人只能照做。
李猛拿起了那把狙擊槍，快速拉開槍膛看了一眼，又掂了掂重量。
「不是這把槍。」
他搖了搖頭，把槍扔給煙碴，
「這把槍口徑要更大，不是762的，和殺王磊的口徑完全對不上。」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槍口。
「到底怎麼回事啊？」 為首的高個子男人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有人殺人了？」
李猛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看隊裡其他人：
「槍已經下了，我們和他們說幾句吧，興許還能知道些新情報。」
「也行。」「可以吧。」
眾人沒什麼異議。
李猛又看了看頭頂還在飄著的細雨：
「外面雨大，進屋再說吧。」
「好。」
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李猛轉頭帶路，煙碴則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扛著四個人的槍在旁邊跟著。
李猛邊走邊告訴那四個人：
「我們之前被人偷襲了，一個隊友犧牲了。」
「被人偷襲？」
四個人在後面問道。
「對，遠距離狙擊，一槍命中頸部，當場斃命。」
李猛回答。
「狙擊殺人？瘋了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幹這種事？」
隊伍為首的男人跟著說道。
「我們也想不通。」 李猛搖了搖頭，「所以我們想問問你們，你們這兩天，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聽到什麼關於狙擊手的消息？」
「沒有。我們四個從昨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城西那邊活動，沒遇到過其他隊伍，更別說什麼狙擊手了。」
眾人正說的時候，已經回到了餐廳。
煙碴走進餐廳內，下意識把雨傘移到離自己很遠的地方，往下控了控黑水。
看著他的動作，四個人也跟著說了一句：
「不用這麼緊張吧，這雨應該沒毒的。」
「沒毒？你們確定？」
煙碴看向他們。
四個人點了點頭：
「差不多確定，昨天下雨的時候，我們就在外面，後面又在雨里趕路淋了很久，都沒事。」
「只是這些雨淋完之後，身上會有一些灰燼一樣的黑色粉末，不好清洗。」
高個子的人跟著補充。
煙碴聽完，微微沉思。
李猛領著他們上了樓，給他們搬了椅子。
他們坐下之後，李猛才繼續問道：
「現在這情況，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信息，我們還是交換一下各自遇到的情況，對大家都有好處。」
「可以啊。」
四個人很痛快地點了點頭。
「那，說說你們的經歷吧，比如有沒有遇到特別的怪物之類的。」李猛說道。
「怪物的話，肯定有啊。」
為首的人回答，
「我們拂曉的時候出門，剛走到一個路口，就遠遠遇到了一個東西。是一種長得像大蜘蛛一樣的怪物，但是只有六條腿，有幾層樓那麼高，腦袋上好像還有個人……」
「你們也遇到了？」
李猛瞬間來了興趣。
「你們也是？」
「對，說說你們的經歷。」
「就是那個東西，看見我們之後，就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們當時一慌，老劉就抄起狙擊槍，朝著它的腿打了一槍。
哪知道我們這8.6口徑的子彈，也沒打斷那玩意的腿。反而那傢伙一下子就瘋了，朝著直接我們沖了過來，速度快得要命。」
「對對對，而且那玩意特別記仇。我們開了那一槍，就一直在發瘋似的追我們。
他追過來我們就跑，結果那玩意一直追，我們翻窗戶，他就跟著撞破牆進來。
我們為了甩掉它，就只能一直穿著樓房跑。我們是拼命穿過一座又一座樓，才把那怪物甩掉。」
「……」
李猛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煙碴。
煙碴默默把視線移向別處。
「那你們有沒有遇到過一種特別的人形的怪物？」 李猛繼續開口，「就渾身都是裂開的傷口，只要它靠近，腦子裡就會響起咒罵聲的那種怪物。」
四人面面相覷。
「人形怪物？腦子裡響聲音？」 為首的人皺著眉，「沒有，我們沒遇到過。真的假的？聲音還能從腦子裡響起來？」
「是真的，而且槍打上去，會像馬蜂窩一樣炸開，向外噴射骨刺……」
李猛說著，看了看身旁趙小遠的肩膀。
「……」四個人只是皺眉。
「還有嗎？」李猛問道。
「喜歡跟著我們的殭屍算不算？還有那種胸口空一塊的野人。」
「那個就不說了。」
「那好像就沒了。」
「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去哪裡？我們原本是打算回管理方的營地的。
我們想著比賽失控了，主辦方肯定會在營地組織救援。
但是因為遇到蜘蛛怪被追殺，就迷失了方向，在城裡亂走，然後遇到了你們。」
「確實是亂走，你們走反了。」
旁邊的煙碴搭話道。
「啊？你們知道方向？」
「知道，並且我們也打算回主辦方的營地。」李猛回答。
「真的？」為首的人眼睛一亮，「那能不能讓我們跟你們一起走？人多安全一點，遇到怪物也能互相照應。」
「你們覺得呢？」
李猛轉頭，徵詢其他人的意見。
寒淵沒有說話，趙小遠不敢說話。
就只剩下了孫進虎和煙碴。
「我隨便。」孫進虎搖頭。
「一起走的話……」
煙碴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直接回答。
旁邊，寒淵還是沉默。
但就是這個時候，寒淵餘光看到了營火旁邊的地面上，昨晚的那半瓶黑色雨水。
液面微微晃蕩。
「你們確定……真的甩掉那個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