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費盡心思男主×不諳世事少女（五）
她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只說了一句「以後再說吧」。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這就是委婉的拒絕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說以後再說，那就是沒有以後了。
薛哲有什麼好的？比他厲害？比他有錢？比他……大？他不信。
他對他充滿了自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顧崇嶼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走到鏡子前面，整理了一下領口，撥了撥頭髮，又覺得不夠自然，又撥回來。
第二天晚上。
他敲開她的門，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為難。
「薛哲好像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下去看看他吧。」
她正在房間裡看書，聞言合上書頁，披了一件開衫，跟著他一起下樓。
大廳里人比昨晚少了一些，但音樂還是那麼震耳欲聾。
燈光忽明忽暗，忽紅忽藍，落在人臉上，照出一張張迷離又興奮的面孔。
幾個人圍在舞池中央，身體貼著身體，動作大膽得讓她耳根發熱。
她捂住耳朵，目光在人群里搜尋，沒有看到薛哲。
「人不見了，可能是出去了吧。」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要她側耳才能聽清，「要不我們出去找找？」
「好。」
兩個人從側門走出去。外面安靜了許多，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院子裡鋪著石板路，路燈隔得很遠，光線昏昏沉沉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樹林。「要不然我們進去找找吧。」
「好。」
他跟在後面，走得比平時稍微慢半步。
她的後背就落在他眼皮底下，開衫的布料被夜風吹得貼住腰線，他看了一眼，捨不得移開，一直在後面盯著。
剛走進林子，她就聽到了那種聲音。
曖昧的、黏膩的、像被水浸透了的聲響。
她腳步一頓，皺起眉頭，想換一條路走。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的聲音飄了過來。
「薛少……好討厭……不要這樣嘛……」
那聲音嬌得能掐出水來，尾音拖得很長，像鉤子一樣掛在空氣里。
她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肩膀上，沒有出聲。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撥開一叢矮枝——不遠處，兩個人正靠在一棵樹幹上。
男的背靠著樹，低著頭，整張臉埋在女生脖子裡，看不清表情。
女生穿著一件露出大片脊背的吊帶裙，正趴在男人懷裡，手摟著他的脖子，仰著頭親吻男人的側臉。
不用人說，誰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那件外套她認得，是薛哲白天穿的。
她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一個人的胸口。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手掌不輕不重地搭在她肩頭，沒有收回去。
「薛哲可能是喝醉了，沒看清人。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安慰，又像是替她找了一個台階下。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覺得這句安慰落在耳朵里，比那個畫面還要讓她難受。
喝醉了就可以這樣胡來嗎？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抬起手，想替她擦，指尖剛伸出去，就被她打斷了。
「我想先回去休息。」她聲音悶悶的，沒有看他，「不好意思。」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步子很快。
他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影深處。
她的頭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去，開衫的衣角一晃一晃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伸出去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肩膀的溫度。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綿綿。現在痛一點是正常的。
你遲早會知道，我才是最好的。
她跑回房間，趴在床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知道薛哲也許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可能是被人拉著灌了太多酒。
她願意替他找理由，可她騙不了自己。
她現在腦海里一遍一遍回放著的，是他在樹叢里摟著那個女生的畫面。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她仰著頭親他的側臉，他的外套皺成一團堆在腳邊的草地上。
她想洗掉那個畫面，它卻越洗越清晰。
他說不定只是醉了。
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她不想過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不想等到以後被更大的事傷害了才來說後悔。
她哭著想著，哭了很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與此同時，樹林裡。
那個女孩從薛哲身上退開，理了理裙子，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薛哲軟軟地靠在樹幹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一個名字。
「綿綿……綿綿……」
他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
「記得接下來怎麼做，」他聲音不大，「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女孩點了點頭，又伸手撫上薛哲的臉，然後扶著他，跌跌撞撞往別墅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眼睛還是腫的。
她起來打開門，門口放著一隻小托盤。
上面擺著一小袋冰塊、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還有一碟精緻的甜品。
甜品旁邊壓著一張字條，字跡很利落，筆鋒收得乾脆——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會感到開心。」
沒有署名，但她猜到了是誰放的。
她蹲下來，看著那張字條，又看了看那碟點心。
她把托盤端進房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軟綿綿的，她的眼眶又酸了一下。
她小口吃完那碟點心，然後拿起手機，翻到和薛哲的聊天記錄。
兩個人從認識到在一起的聊天記錄都在這裡。
他給她發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她半夜睡不著時他打過來的語音通話記錄，他第一次送她回宿舍時拍的校門照片。
她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看完，然後點了全選，
刪除。然後拉黑。
她把手機翻面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收拾東西。
她打算回學校了，這裡不屬於她。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他。
他靠在走廊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雖然我是薛哲的朋友，但我還是替他感到羞愧，我過來想表達我的歉意。」
「沒關係的，這不關你的事。」她輕輕搖了一下頭。
「想不想去散散心？」他把咖啡杯換到另一隻手上，「我養了一隻狼，你應該會喜歡。」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是嗎？」
「我帶你去看看。」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這就是委婉的拒絕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說以後再說，那就是沒有以後了。
薛哲有什麼好的？比他厲害？比他有錢？比他……大？他不信。
他對他充滿了自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顧崇嶼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
他走到鏡子前面，整理了一下領口，撥了撥頭髮，又覺得不夠自然，又撥回來。
第二天晚上。
他敲開她的門，表情恰到好處地帶著一點為難。
「薛哲好像喝醉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下去看看他吧。」
她正在房間裡看書，聞言合上書頁，披了一件開衫，跟著他一起下樓。
大廳里人比昨晚少了一些，但音樂還是那麼震耳欲聾。
燈光忽明忽暗，忽紅忽藍，落在人臉上，照出一張張迷離又興奮的面孔。
幾個人圍在舞池中央，身體貼著身體，動作大膽得讓她耳根發熱。
她捂住耳朵，目光在人群里搜尋，沒有看到薛哲。
「人不見了，可能是出去了吧。」他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要她側耳才能聽清，「要不我們出去找找？」
「好。」
兩個人從側門走出去。外面安靜了許多，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院子裡鋪著石板路，路燈隔得很遠，光線昏昏沉沉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樹林。「要不然我們進去找找吧。」
「好。」
他跟在後面，走得比平時稍微慢半步。
她的後背就落在他眼皮底下，開衫的布料被夜風吹得貼住腰線，他看了一眼，捨不得移開，一直在後面盯著。
剛走進林子，她就聽到了那種聲音。
曖昧的、黏膩的、像被水浸透了的聲響。
她腳步一頓，皺起眉頭，想換一條路走。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的聲音飄了過來。
「薛少……好討厭……不要這樣嘛……」
那聲音嬌得能掐出水來，尾音拖得很長，像鉤子一樣掛在空氣里。
她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肩膀上，沒有出聲。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撥開一叢矮枝——不遠處，兩個人正靠在一棵樹幹上。
男的背靠著樹，低著頭，整張臉埋在女生脖子裡，看不清表情。
女生穿著一件露出大片脊背的吊帶裙，正趴在男人懷裡，手摟著他的脖子，仰著頭親吻男人的側臉。
不用人說，誰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那件外套她認得，是薛哲白天穿的。
她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一個人的胸口。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手掌不輕不重地搭在她肩頭，沒有收回去。
「薛哲可能是喝醉了，沒看清人。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安慰，又像是替她找了一個台階下。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覺得這句安慰落在耳朵里，比那個畫面還要讓她難受。
喝醉了就可以這樣胡來嗎？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抬起手，想替她擦，指尖剛伸出去，就被她打斷了。
「我想先回去休息。」她聲音悶悶的，沒有看他，「不好意思。」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步子很快。
他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影深處。
她的頭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去，開衫的衣角一晃一晃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伸出去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肩膀的溫度。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綿綿。現在痛一點是正常的。
你遲早會知道，我才是最好的。
她跑回房間，趴在床上，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知道薛哲也許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可能是被人拉著灌了太多酒。
她願意替他找理由，可她騙不了自己。
她現在腦海里一遍一遍回放著的，是他在樹叢里摟著那個女生的畫面。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她仰著頭親他的側臉，他的外套皺成一團堆在腳邊的草地上。
她想洗掉那個畫面，它卻越洗越清晰。
他說不定只是醉了。
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她不想過那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不想等到以後被更大的事傷害了才來說後悔。
她哭著想著，哭了很久，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與此同時，樹林裡。
那個女孩從薛哲身上退開，理了理裙子，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
薛哲軟軟地靠在樹幹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一個名字。
「綿綿……綿綿……」
他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月光，看不清表情。
「記得接下來怎麼做，」他聲音不大，「我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女孩點了點頭，又伸手撫上薛哲的臉，然後扶著他，跌跌撞撞往別墅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眼睛還是腫的。
她起來打開門，門口放著一隻小托盤。
上面擺著一小袋冰塊、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巾，還有一碟精緻的甜品。
甜品旁邊壓著一張字條，字跡很利落，筆鋒收得乾脆——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會感到開心。」
沒有署名，但她猜到了是誰放的。
她蹲下來，看著那張字條，又看了看那碟點心。
她把托盤端進房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軟綿綿的，她的眼眶又酸了一下。
她小口吃完那碟點心，然後拿起手機，翻到和薛哲的聊天記錄。
兩個人從認識到在一起的聊天記錄都在這裡。
他給她發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她半夜睡不著時他打過來的語音通話記錄，他第一次送她回宿舍時拍的校門照片。
她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看完，然後點了全選，
刪除。然後拉黑。
她把手機翻面扣在床上，深呼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收拾東西。
她打算回學校了，這裡不屬於她。
剛推開門，就看到了他。
他靠在走廊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雖然我是薛哲的朋友，但我還是替他感到羞愧，我過來想表達我的歉意。」
「沒關係的，這不關你的事。」她輕輕搖了一下頭。
「想不想去散散心？」他把咖啡杯換到另一隻手上，「我養了一隻狼，你應該會喜歡。」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是嗎？」
「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