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偏執虎君×膽小兔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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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山洞的時候,玩了一整天的兔子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她蜷在他懷裡,耳朵軟塌塌地垂下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最後徹底靠在他胸口睡了過去。

  呼吸細細的,軟軟的,像一陣小風。

  他沒有睡。

  月光從洞口斜照進來,落在那摞從人間帶回來的書冊上。

  他伸手拿過最上面一本,翻開。

  紙張微微發黃,墨跡還很新。

  他不認識字,但看得懂圖。

  畫冊畫得很直白,每一頁都是赤裸的男女,姿態各異,表情生動。

  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看不懂,但那些圖畫已經足夠讓他……

  他翻過一頁,又一頁。

  火光在洞壁上跳動著,他的影子也跟著晃。

  他坐在乾草堆上,背靠著洞壁,一頁一頁地看,認認真真地學。

  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手指的擺放、身體的弧度、兩個人貼合的角度。

  他看著看著,身體裡那把火燒得越來越旺,燒得他口乾舌燥,燒得他小腹繃緊。

  不知不覺,天亮了。

  洞口透進來灰濛濛的光,他手裡的畫冊翻到了最後一頁。

  「顧崇嶼!你在看什麼!」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從他懷裡炸開。

  他低頭,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趴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

  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朵豎得直直的,滿臉都是好奇。

  「哎呀,顧崇嶼,你流鼻血了!好多啊!」她驚叫起來,伸手去摸他鼻子下面那兩道紅。

  手指沾了血,嚇得她整個兔都往後縮。

  他抬手擦了擦,把血蹭在獸皮上。「沒事。」

  「真的沒事嗎?」她不放心,湊過來盯著他鼻孔看。

  「真的沒事。」他把她從身上扒下來放到乾草上,站起來,「我去狩獵。」

  「我還想吃昨天那種甜甜的野果。」她蹲在草堆上,兩隻手撐著臉。

  「好。」

  他走出山洞。

  晨風灌進胸膛,吹散了一些身體裡的燥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獸皮,嘆了口氣。

  這隻小兔子,還不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

  她吃飽喝足後,又開始鼓搗那些從人間帶回來的小東西。

  糖葫蘆的竹籤被她插在洞口當裝飾,小泥人排成一排坐在石頭上,風車插在石縫裡,山風吹過來就呼呼地轉。

  她一個個玩過去,吹哨子、搖撥浪鼓、捏泥人的臉。

  都玩了一遍,覺得沒意思了。

  她又翻布袋,沒找到新玩具了。

  「顧崇嶼!昨天買的書呢!」

  他從洞口探進頭來。

  「我先收起來了。等晚上我教你認。」

  她點點頭,又跑出去追蝴蝶了。

  晚上。

  火燒得很旺。

  他盤腿坐在乾草上,把那摞畫冊從身後拿出來。

  她立刻蹦過來,挨著他坐下,兩隻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像等著先生講課的小學生。

  他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一男一女,赤裸裸地站著,身體上畫著線,旁邊密密麻麻的小字標註著名稱。

  她湊近看了看,伸手指著畫冊上小男人,回頭看他,一臉認真:「顧崇嶼,你看,這個和你的一樣耶!」

  他伸手解開自己腰間的獸皮。

  又伸手解開她裙子的系帶。

  衣裙滑落,堆在腰際。

  兩個人像畫冊里的小人一樣,赤裸相對。

  他拉起她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從他自己身上開始,一處一處地划過。

  然後拉起她的手,探向她自己的身體。

  「這是你的。」他的聲音低啞。

  (此處省略若干………………)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小腹上。

  掌心滾燙,貼著她微微發涼的皮膚,像一塊燒熱的石頭。

  「以後到了日子,」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我就會。」

  (此處省略若干………………)

  他翻開第二頁。是一個經典的動作,畫得比第一頁更詳細。

  兩個人纏在一起,表情逼真,連額角的汗珠都畫了出來。

  旁邊還有一段小字。

  他皺起眉。

  不認識。

  他懊惱地咬了咬牙——下次去人間,一定要學會認字。

  不然連畫冊都看不懂,怎麼教她?

  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每一頁都停下來讓她看清楚。

  「你要和我一起記住這些。」他說。

  老虎的發情期很長,也很猛。

  他不知道這隻小兔子到時候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最好提前做好準備。

  她其實看不太懂。

  她好像知道畫冊里的小人在做什麼,但心裡沒什麼波動。

  不過他是要她好好學習,她是一隻聽話的小兔子,一定要好好學。

  她抱著書冊,把腦袋埋進紙頁里,努力記住每一筆每一划。

  他摟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也在看。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他在等她的發情期。

  老虎和兔子,差別太大了。

  第一次不能硬來,必須等到她也想要的時候。

  他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蹭他手臂的頻率,她在他懷裡翻身時身體的扭動,她偶爾把臉埋進他胸口深深吸氣的小動作。

  快了。

  他也偷偷下凡了。

  獨自一人,趁著夜色。

  他找到那個書坊,讓小二教他認那些小字。

  他學得很快,虎王的腦子不是擺設。

  幾天功夫,那些原本像天書一樣的字就變成了他能讀懂的意思。

  他看懂的第一行字就讓他僵住了——那是一句他從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話。

  他默默記下來。第二句,第三句。

  他現在不僅能看懂畫冊上的小字,還學會了好些他以前從來沒聽過的詞句。

  他把那些話含在舌尖,一遍一遍地念,念到滾瓜爛熟。

  一切準備就緒。

  他只需要等她。

  她最近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時候她會突然覺得很熱,不是外面熱,是從身體裡面往外冒的熱。

  她以為是兔毛太長了,可變成人形貼在冰涼的山洞牆壁上,那股熱還是散不掉。

  但有一件事很神奇——只要趴到他身上,那股熱就會慢慢降下來。

  有時候能降很多,有時候反而更熱了,是一種說不清的、從心裡燒起來的熱。

  她不明白。

  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目光追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她蹭著雙腿的頻率變高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貼;

  她在睡夢中翻來覆去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終於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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