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失聰畫家 × 兼職模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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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阿姨,不是說好的嗎?合同還有一年半才到期啊。」

  電話那頭傳來房東阿姨歉疚的聲音:「小姑娘啊,我實在沒有辦法。兒子要做生意了,我當媽媽的肯定要支持。房子我得賣掉,違約金我按三倍賠給你,你這兩天趕緊收拾收拾吧。」

  她剛找到這個既安全租金又合適的房子,才住了兩個月就要搬走。

  掛斷電話,她看著碗裡剩下的半碗粥,忽然沒胃口了。

  沒辦法。

  她打開租房軟體,約了幾個中介,定了下午看房的時間。

  到了別墅,他已經在更衣間等著了。

  今天他從柜子里拿出的衣服比前幾天都要大膽——黑色細吊帶,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鎖骨和大片胸口;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短褲,褲腿剛好包住臀線。

  換好出來,他正在畫架前調顏料。

  抬頭看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指了指已經布置好的沙發區。

  他要她趴在沙發上,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彎曲,膝蓋搭在伸直的那條腿的膝蓋上,腳趾懸空。

  一隻手輕輕托著臉頰,另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他走過來,握住她的腳踝,幫她把彎曲的腿調整到更合適的角度。

  她的皮膚很滑,他的拇指壓在她踝骨內側,微微陷進去。他不動聲色地多停留了兩秒,然後把手移到她的小腿肚上。

  她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又握起她托著臉頰的那隻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讓掌心完全貼合顴骨,小指微微翹起。

  他的指腹蹭過她的耳垂,好像是不小心的。

  手指又順著她的手臂滑到肩膀,把她肩上的吊帶往旁邊撥了半寸——露出的肩頭剛好和領口形成一道流暢的弧線。

  她垂下眼瞼,不敢看他。

  耳尖已經紅透了。

  他退回畫架後面,拿起畫筆。

  這次她沒有睡著。

  她睜著眼睛,維持著那個令人臉紅的姿勢,看著他一筆一筆地在畫布上遊走。

  他畫得很快。

  先是素描,炭條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畫完素描,他換上油畫工具,調色板上的顏色越來越豐富。

  不到兩個小時,一幅完整的油畫就立在了那裡。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畫架前。

  她愣住了。

  畫裡的人是她,又不完全是她。

  他畫的是她趴著時微微側過臉的那一瞬間,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她臉頰上留下一片暖色的光暈。她的睫毛垂著,眼神迷濛,嘴唇微微抿著,黑色吊帶滑下來一截,露出一段像是被風剛剛吹過的弧度。

  整個畫面像一首詩,安靜,溫柔,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張力。

  她以為他找模特是因為畫技不夠好,需要請人來練手。

  可她眼前的這幅畫,無論構圖、光影還是筆觸,都精準得不像話。

  那些飛白的筆觸里藏著一股克制又洶湧的情感,像是畫的人每落一筆都在忍著什麼。

  「你畫得……太好了。」她喃喃地說。

  他從她身後走過來,距離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體溫的熱度。

  他看著她,開口:「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出什麼事了?」

  她表現出來了?

  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房東突然要賣房子,我得重新找地方住。」

  「其實你可以搬到我這裡。別墅很大,空房間很多。」

  她回頭震驚地看著他,急忙擺手:「不用了,顧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自己租房子吧。」

  老婆拒絕了他。

  「好吧。」

  他要想辦法了。

  她專門請了兩天假去找房子。

  第一天見了四個中介,要麼地理位置太偏僻,通勤要兩個小時;要麼房租高得離譜,一套普通的兩居室竟然要三千多。


  第二天又換了幾家中介,不是已經被租掉了,就是房東臨時漲價。

  之前的房東阿姨又在催她,簡訊一天好幾條,語氣越來越急。

  最後她咬咬牙,決定租下那套三千五的房子。

  給中介打電話,中介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房東又漲價了,五千。

  「五千?!」她握著手機站在路邊,風吹得她頭髮糊了一臉,「他怎麼不去搶?」

  「蘇小姐,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中介的聲音越來越小。

  遠在畫室的顧崇嶼忽然打了個噴嚏。

  肯定是老婆想他了。

  兩天假期結束,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別墅。

  他正在調顏料,看到她「房子找得怎麼樣了?」

  她實話實說,越說越喪氣。

  「你可以租我這裡的房子。別墅很大,空房間很多,你可以挑一間。租金一個月兩千,包水電。你每天都要來這裡上班,住這裡會方便很多。如果不放心,可以先租一個月試試,這期間你繼續找房子,好房子都是要等出來的。」

  他說得真的很有道理。

  房東阿姨一天十條簡訊催她,她每天都要來別墅坐大半天。

  先租這裡當過渡,等找到合適的再搬,總比現在被中介當冤大頭強。

  她的表情從愁苦慢慢變成了心動。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份提前列印好的合同。

  她接過去認真看了起來——租房合同,條款詳細,包括損壞東西的賠償價格。

  水電費全包,月租兩千,押一付三。她盯著賠償價格表後面跟的那一串零,暗想自己一定要萬分小心。

  簽了。

  一式兩份,她把屬於自己的那份疊好,放進包里。

  第二天,她收拾好兩個行李箱和一個雙肩包,站在樓下怎麼打車。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她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他的側臉。

  她愣住了。

  「知道你要搬家,想著你不方便,剛好我有空。」

  她被他的好意籠罩著,竟然沒有去想——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住在這裡。

  他帶她走的是另一條樓梯,二樓拐角處,離他的臥室很遠。

  走廊盡頭,他推開一扇白色的門。

  房間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把行李箱拎進來,靠在牆邊。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兩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這是臥室鑰匙和備用鑰匙。」

  她點頭,他轉身出去了。

  她關上門,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疊好放進衣櫃。

  衣服不多,很快收拾完了。

  她洗了澡,換上睡衣,躺在那張柔軟的床上。

  有錢人真好,連客房的床墊都這麼舒服。

  很快,她就睡過去了。

  牆上的掛鍾指向十二點。

  房間很安靜,只有她均勻的呼吸聲。

  床頭柜上擺著一隻素雅的香包,散發著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那是他特意準備的。

  正對著床的那面穿衣鏡忽然無聲地平移開一條縫,然後整面鏡子像一扇門一樣被推開了。

  他穿著深色的睡衣,赤腳踩在地毯上。

  然後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去。

  床墊微微陷了一下,她沒有醒。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時,他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髮絲,從頭頂慢慢蹭到耳後,又從耳後蹭到頸側。

  她的皮膚上有自己沐浴露的味道,甜絲絲的,混著她自己的味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老婆。老婆。老婆。」

  「我好想你啊。」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一隻手從她腰間穿過去,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指尖微微收緊。

  兩個人的身體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她的臀抵著他的小腹,他的膝蓋嵌進她的膝彎里。

  他趴在她身上,輕輕地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從肩頭到手腕,從手腕到指尖。

  那隻戴著她簽過字的合同的手指,他含進嘴裡,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

  「老婆,你肯定能原諒我的。」

  「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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