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失聰畫家 × 兼職模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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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崇嶼!我不要這樣。」

  趴在少女身上的男人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她,她看著他把人工耳蝸丟到一邊。

  「老婆在說什麼啊,老婆明明知道老公聽不到你說話。」

  他明明知道她什麼意思!

  他低下頭,嘴角得逞地一彎,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鎖骨上。

  她被戴上了眼罩,黑暗放大了觸覺,她的指尖划過他的脊背時,他整個人繃的很緊。

  他肆意妄為。

  地動山搖。

  (此處省略若干………………)

  老婆老婆老婆,

  香香老婆,

  他的。

  —————————————————

  時間倒回到一個月前。

  蘇眠站在一棟獨棟別墅前,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址:「A棟A16。」

  確認無誤,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深吸一口氣,上前敲門。

  門自動開了,像是專門在等她。

  她走進去,大廳里裝了很多面鏡子,牆上掛滿了油畫和素描。

  有人像,有風景,有抽象的色彩堆疊。

  她四處看著,尋找著顧先生。

  二樓好像有動靜。

  她抬頭,一個男人正趴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頭髮有些長,垂下來遮住了一邊的眼睛。

  他就那樣歪著頭,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老婆,

  是站在他面前的老婆。

  是香香軟軟的老婆。

  是他的。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退後一步。

  「是……顧先生嗎?我是來應聘的寫生模特,我叫蘇眠。」

  他慢慢走下樓梯。

  他很高,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得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他伸出手,沒有握她的手,而是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他三根手指就能圈住。

  她又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他的力氣很大,她掙不開。

  「顧、顧先生?」

  他沒有鬆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嗓音:「別動。」

  她不敢動了。

  他的手指從她的手腕開始,慢慢往上。

  指腹擦過她的小臂,一寸一寸地滑過去。

  他摸到了她的手肘,又探向她的上臂,最後指尖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的食指指腹按在她臉上,輕輕往下戳了一下,皮膚軟軟的,陷下去一個小窩,又彈回來。

  觸感好棒。

  蘇眠僵在原地,不知道這位顧先生到底在做什麼。

  她想起學姐說的話:「顧先生雖然脾氣有點古怪,但是出手很大方。他最近在找繆斯,你可以去試試。」

  這就是……找繆斯的方式嗎?

  他終於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開口「你應聘上了。先合作兩年,一個月三萬。同意嗎?」

  三萬?寫生模特這麼賺錢的嗎?

  她剛畢業,投了幾十份簡歷都石沉大海,正愁找不到工作。

  學姐介紹她來當寫生模特,她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

  沒想到不但被錄用了,還是正式合同,有兩年的穩定收入。

  他見她不說話,又開口:「有問題嗎?工資太低?」

  「不不不!沒有,顧先生,我很願意。」她連忙擺手。

  他從身後抽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她認真看了起來——工作內容:擔任畫家顧崇嶼的寫生模特,按約定時間到場,配合完成畫作。權利義務,保密條款,解約條件。

  最後一條:違約方需支付違約金一百萬元。

  一百萬。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再看看自己的工作內容,確實沒有問題。

  她只需要坐著或者站著,讓他畫就行了。

  學姐也說他雖然古怪,但從沒做過出格的事。應該是她多想了。

  她掏出筆,簽了名字。

  他看到她簽字後,笑了。

  自從去年在學校畫展上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她是他的香香老婆。

  知道她畢業後沒找到工作,他想出了這個辦法。簽了這份合同,她就正式是他的了。

  他收起合同,伸出手。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這裡你不熟悉,我帶著你走一遍。」

  他握住,帶著她往裡走。

  確實,別墅里到處是鏡子和畫架,走廊七拐八拐,她很快就分不清方向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配合她的步伐。

  推開一扇很高的木門,裡面是一間極大的畫室。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牆,夕陽從窗外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橘色。

  正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畫架,上面架著一塊空白的畫布。

  顏料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的推車上,粗粗一看有上百種顏色。

  靠牆是一面頂天立地的鏡子,能照見全身。

  「顧先生,以後我就是在這裡工作嗎?」

  他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

  她以為他沒聽到,提高了一點聲音:「顧先生?」

  他還是沒有反應。

  她有些尷尬地站在門口,忽然覺得這個顧先生脾氣確實有點怪。

  是不是不想理她?

  她正想著,他忽然轉過身,看著她的表情,他想到了什麼。

  他開口:「我耳朵聽不到聲音,我的人工耳蝸也不在身邊,我只能看你口語說什麼。」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原來顧先生聽不見。

  她剛才還在心裡說他脾氣怪,嫌他不搭理人。

  她低下頭,羞愧得不敢看他。

  他又問:「你介意嗎?」

  她猛地抬頭,搖頭,搖得很用力。

  他看著她臉上的憐惜。

  他故意的。

  果然親親老婆可憐他。

  這就意味著她就容易對他心軟,

  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晚上,他一個人躺在床上。

  牆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全是同一個人。她在食堂吃飯,她在圖書館看書,她在校門口等公交,她在美術館裡仰頭看畫。

  每一張都是偷拍的。

  他從旁邊拿過來一個小塑膠袋,裡面裝著她今天喝過的一次性水杯。

  杯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唇印。

  他把它舉到燈下看了很久,然後貼到自己嘴唇上,剛好覆在那枚唇印的位置。

  他閉上眼睛,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杯壁。

  甜的。

  老婆好甜。

  他把杯子放進胸口睡衣的口袋裡,拉上拉鏈,讓那一點涼意貼著心口。

  然後又點開那張合同照片,放大她簽字的那一欄——「蘇眠」。

  兩個字的筆畫,他一遍一遍地用手指在屏幕上描摹。

  蘇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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