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狠辣無情校霸×轉校乖乖女(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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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蘇眠是被身上的異樣驚醒的。

  他不知什麼時候又纏了上來,手在她身上輕輕遊走,像一團溫熱的火,從她的腰側一路燒到肩胛。

  她迷迷糊糊地推他,聲音還帶著睡意:「顧崇嶼,我要起床,上學不能遲到。」

  「寶寶,現在才五點,不著急,讓我親親就好。」

  她摸過手機一看——果然,才五點十分,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

  「想親親寶寶啊。」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細細地蹭著,呼吸拂過她的鎖骨,痒痒的。她這才發現,自己的睡衣不知什麼時候又被解開了,衣衫半褪,肩頭涼颼颼的。

  既然醒了,她打算背會兒單詞。她開始掙扎:「顧崇嶼,我要起來背單詞。」

  背單詞?

  顧崇嶼氣笑了。他正貼著她,她還有心情背單詞?他眼珠一轉,想到個新花樣。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狡黠的光:「寶寶,我提問你怎麼樣?這樣效率更高。」

  他雖然總愛纏著她做那些事,但她不得不承認,他腦子很好,知識面比她廣得多。上次月考他的成績排在年級第一,而她還在中上游掙扎。

  「那你起來吧。」她推他。

  他重新壓下來,沒有動。「不,寶寶,我們換一種方式,提問就要有懲罰哦。」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口了。是一個雅思單詞,長得很奇怪,她從來沒見過。

  「寶寶不會哦。」

  他一邊解釋那個單詞的意思——聲音低低的,吐字清晰,像真正的老師在講課——一邊×了一下。

  她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輕哼,手指攥緊了床單。

  接下來便是他提問,她被他×著。

  他偶爾出一道簡單的題,

  她答上來了,

  他便輕輕的,

  ………作為獎勵;

  一旦她回答不上來,

  他便重重地……

  「這個單詞什麼意思?」

  「是……是……」

  「嗯?」

  她又沒說出來,

  他又了一下,

  比剛才更重。

  她的聲音碎成了幾瓣,好不容易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話。

  就這樣,單詞背了二十幾個,她也出了一身薄汗。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她趴在被子裡,連手指都不想動。

  他伸手要抱她去洗澡,她拒絕了,裹著被子自己進了浴室,把門反鎖上。

  他赤著身子坐在床上,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水聲,琢磨著她什麼時候能徹底乾淨。

  收拾妥當,兩人一起下樓。

  電梯裡又碰到了樓下那個大叔。

  站在角落裡,眼睛不住地往蘇眠身上瞟——從她的臉看到校服領口,又從小腿看到腳踝。

  顧崇嶼上前一步,擋在她前面,像一堵牆。

  「老頭,有事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仿佛下一秒就要見血。那個大叔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正好電梯到了一樓,門一開,那個大叔踉蹌著跑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

  顧崇嶼拉著蘇眠的手走出來,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看吧,寶寶,你一個人住在這裡不安全。還是要我來陪你。」

  蘇眠沒有接話。她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來。

  「顧崇嶼。」

  「嗯?怎麼了寶寶?」他捏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畫圈。

  「我們在學校……能不能注意一點?」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她看,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寶寶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在學校要好好學習,不能做早上做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只能等放學了才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耳根紅了一片。


  他懂了。

  「可是寶寶,我看到你就控制不住啊。學校也有其他情侶,他們也會在背地裡親密的。」他重新笑起來,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難得態度強硬,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認真和堅持:「不行。學校里我要好好學習。」

  她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她的學習計劃。這一年是她唯一的籌碼,她輸不起。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吧,那我們放學再做。」

  她鬆了一口氣。

  上學的一整天,他果然老老實實的。上課給她講題,下課幫她接水,偶爾牽牽手,在她手心裡勾一下,但很快就鬆開。

  放學鈴響,他比她收書包還快。

  他拉著她回家,路上一直低頭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來划去,嘴角微微翹著,像在逛商場。

  「寶寶,你想要什麼口味的?」

  她放下單詞書,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滿屏都是××,花花綠綠的包裝,什麼口味都有,還有什麼「超薄」「顆粒」「持久」之類的字眼,她只掃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

  她立刻收回目光,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不,不了。」

  她把臉埋進單詞書里,恨不得整個人縮進去。

  走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小聲問:「顧崇嶼,情侶之間……都是發展這麼快嗎?」

  他側過頭看著她,

  「對啊,寶寶。我這麼喜歡你,真的好想和你緊緊在一起。寶寶也和我一樣吧?」他彎下腰,看著她的眼睛,務必要一個回答。

  「是,是吧。」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

  他勉強滿意了,直起身,繼續拉著她往前走。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她心裡隱隱覺得有一點不對勁——太急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讓她來不及想清楚,快得讓她覺得像被什麼東西推著走。

  但她不敢說出來。

  她害怕一個人在學校被那些人欺負,害怕家裡樓下那個大叔。高考之前,她真的只能依靠他了。

  走過那條小巷時,他們又碰到了那個大叔。

  他喝得醉醺醺的,手裡還拎著半瓶白酒,走一步晃三步。可能是酒精給了他勇氣,他想起早上在電梯裡丟臉的事,又想起自己活了四十多年還沒被一個小年輕嚇住過。

  他晃悠悠地攔住他們的去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小妹妹,和你男朋友做這些事……怎麼樣啊?」他打了一個酒嗝,「他能滿足你嗎?不能滿足還有叔叔呢,叔叔經驗豐富,保證讓你……」

  他話沒說完,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就要撲過來。

  顧崇嶼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他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牆上,酒瓶碎了一地。

  顧崇嶼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一拳。

  那人慘叫一聲,鼻血濺了出來。

  兩拳。

  他的臉歪向一邊,牙齒鬆了,血從嘴角往下淌。

  三拳,四拳,五拳。

  慘叫聲越來越低,漸漸變成含混的呻吟。他的臉已經腫得看不清原來的樣子,眼皮翻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蘇眠站在後面,渾身發抖。她看著他一下一下揮拳,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他的校服袖口上濺了血,白色的襯衫上也有幾點猩紅。

  她害怕出事,害怕他把人打死。

  她衝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發著抖:「顧崇嶼,別打了……我們回家吧。」

  他的手頓了一下。

  他鬆開那個大叔的衣領,那人像一攤爛泥一樣滑到地上。他又踢了一腳,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隨手丟在那人胸口上。

  「想要錢的話就聯繫我。從今天開始給我滾遠點,」他蹲下來,「我再見到你一次,就再打一次。」

  說完,他轉身拉起蘇眠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身後,那個大叔顫抖著撿起名片,湊到路燈下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一個燙金的「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比牆上的白灰還白。


  顧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手壟斷全市發展的顧家。他這次真的完蛋了。

  回到公寓,蘇眠拉著他去洗手。

  她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擠了洗手液,搓出泡沫,一點一點地洗他的手。指縫、指甲、手腕,每一處都仔仔細細地搓過。泡沫從白色變成淡粉色,衝進下水道。

  他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睫毛垂著,鼻尖上沾了一滴水珠。他想親親她。

  他低下頭湊過去,她縮了一下,偏開頭。

  「顧崇嶼,我害怕。」她的聲音很輕。

  他以為她是被那個噁心的男人嚇到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手臂收得很緊。

  「寶寶,沒事。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眼前了。」

  她被他箍得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

  想著她今晚受了驚,他乖乖地抱著她睡覺,沒有再做什麼。

  她背對著他,他從身後摟著她的腰,腿纏著她的腿,像一條蛇纏住了獵物。他的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她睜著眼睛。

  她害怕的不僅是那個大叔。

  還有他。

  他剛才那個樣子——眼睛發紅,拳頭一下一下砸下去,像要把人拆碎——那真的是要把人打死的架勢。

  那以後呢?如果她不聽話,如果她想逃,他會不會也這樣對她?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她擔心會把他吵醒。

  可是他沒有醒。他的手臂箍得緊緊的,在夢裡也不肯鬆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許是月光移到了牆角,也許是遠處傳來了一聲狗叫。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一片葉子,慢慢飄進黑暗裡。

  身後的人動了一下,把她往懷裡又摟了摟,嘴唇貼著她的後頸,含混地說了一句什麼。

  她沒有聽清。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雲層後面,房間徹底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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