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幽冥船破空而出,遮天蔽日的死氣瞬間淹沒了整個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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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

  船艙深處飄出沈長淵的聲音。

  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懶洋洋的,卻透著股子讓人骨頭縫發涼的暴戾。

  「老子是來吃絕戶的,跟他們講什麼客套?」

  一隻蒼白的手挑開黑色的鮫紗帘子。

  沈長淵走出來,黑金冕服在甲板上拖出沙沙的輕響。

  他偏頭吐掉嘴裡嚼著的一根陰草梗,下巴衝著前方猛地一揚。

  「老白,把油門踩死。直接碾過去。」

  「得嘞您吶!」

  白無常正掛在桅杆上,一聽這話,長舌頭興奮地甩了三圈。

  他扯著漏風的公鴨嗓,衝著底下的控船小鬼破口大吼。

  「沒聽見老闆發話嗎!業火燒到最大,撞他丫的!」

  「嗚——」

  巨大的獸角號聲再次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盪出了一圈圈水波紋。

  千丈長的幽冥主艦,猛地往前一拱。

  原本就碎了一半的護宗結界,這回徹底遭了殃。

  像是個被鐵錘砸中的脆雞蛋殼,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咔嚓」聲。

  琉璃色的結界碎片滿天亂飛,砸在玄鐵船幫上崩出耀眼的火星子。

  這艘龐然大物,宛如一頭從深淵爬出來的遠古巨獸。

  硬生生擠破了虛空屏障,半個船身徹底探進了崑崙山的地界!

  「何方妖孽!敢毀我崑崙大陣!」

  半空中,幾十道璀璨的劍光剛衝上來。

  領頭的幾個內門長老吹鬍子瞪眼,手裡的仙劍捏得死緊,滿臉的殺氣騰騰。

  他們平時在山門裡作威作福慣了,哪見過有人敢直接撞門?

  一個紅臉長老首當其衝,劍尖直指船頭。

  「結天罡劍陣!把這破船給我劈成兩半!」

  話音剛落。

  巨艦那猙獰的鬼面船首上,幽藍色的業火轟然爆開。

  一股凝如實質、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幽冥死氣,兜頭蓋臉地拍了下去!

  沒有廢話。

  沒有任何交涉的餘地。

  這死氣就像是決堤的黃河水,帶著刺鼻的腐屍味,直接砸向了半空中的幾十個長老。

  「這……這是什麼陰氣!快退!」

  紅臉長老眼珠子一瞪,手腕猛地一抖想撤劍。

  晚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死氣面前連個響屁都沒放出來。

  「呲啦」一下,就像熱油滴在雪球上。

  罡氣罩瞬間被腐蝕個精光。

  「啊——我的手!」

  紅臉長老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他拿劍的右手剛沾上一點黑氣,皮肉直接化成黃水往下滴。

  森白的骨頭露出來,眨眼間又變成了發黑的渣子。

  幾十道劍光就像是撞在鐵板上的臭雞蛋,噼里啪啦往下掉。

  長老們連滾帶爬地往地上摔,慘叫聲在山谷里迴蕩。

  死氣沒停,順著半空直挺挺地砸向底下的白玉廣場。

  剛才還在求饒的王執事。

  正癱在地上,挑斷手筋的胳膊還在往外冒著血。

  他聽見頭頂傳來呼嘯的風聲,下意識地翻了個身往上看。

  黑壓壓的一大片,直接蓋住了他的視線。

  「救……」

  他喉嚨里剛擠出一個字,死氣浪潮就拍了下來。

  連骨頭被腐蝕的聲音都沒傳出來。

  王執事整個人像一塊被強酸潑中的肥肉,當場融化。

  青石板上只留下一灘冒著黑煙的腥臭血水,連衣服料子都沒剩半點。

  那幾百個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這會兒徹底瘋了。

  「跑啊!娘啊救命!」

  「我不想修仙了!放我回家!」


  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大門外頭擠,互相踩踏,哭嚎聲響成一片。

  可他們哪跑得過風啊。

  死氣漫過廣場,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巨大鐮刀。

  割麥子一樣掃過去。

  奔跑的人影猛地僵住,皮肉溶解,骨架子塌陷。

  地上瞬間多出了幾百灘冒著泡的毒水。

  「我滴個乖乖……」

  李二狗站在船頭底下,嚇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他雙手死死扒著船舷欄杆,牙齒直打架。

  「老……老大,咱們老闆這大招,不分敵我啊!差點濺老子一鞋跟血水!」

  黑無常飄過來,一腳踹在李二狗屁股上。

  「瞧你那點出息!撐起陰氣盾不就完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雖然罵得凶,但粗壯的胳膊也下意識地往回收了收。

  老闆這脾氣,今天是真上頭了啊。

  這股黑色的死亡浪潮,順著廣場一路往上蔓延。

  淹沒了漢白玉的台階,吞噬了那些雕樑畫棟的偏殿。

  平時在山門裡耀武揚威的仙鶴。

  剛撲騰了兩下翅膀想飛。

  沾上死氣,那一身白毛瞬間掉了個精光,變成只禿毛雞。

  「嘎——」

  仙鶴慘叫著從半空栽下來,砸在琉璃瓦上摔成一灘爛泥。

  那些圈養的靈獸,趴在籠子裡渾身抽搐。

  口鼻往外竄著黑血,沒抽搭兩下就挺直了腿。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剛才還仙氣飄飄、雲霧繚繞的千年宗門。

  這會兒全變成了黑漆漆的廢墟。

  名貴的仙草枯萎發黑,白玉柱子被腐蝕得坑坑窪窪。

  風一吹,滿山都是刺鼻的焦糊味。

  徐妙雲踩在船頭的欄杆上。

  她低頭看著底下這片活地獄,握著斬魂劍的手背暴起幾根青筋。

  皮靴踩在甲板上發出黏糊糊的輕響。

  沈長淵走到她身邊。

  他沒看底下的慘狀,而是抬起手,揉了揉發酸的後脖頸。

  「老白,把喇叭收了,吵得腦仁疼。」

  他踢開腳邊一塊濺上來的碎玉石,神色淡淡的。

  「得嘞!關火熄音!」

  白無常麻溜地收了破蒲扇,跳下桅杆湊過來。

  他砸了咂嘴,看著下面。

  「老闆,這地方看著挺氣派,底子薄得跟紙一樣,全是用凡人血肉堆出來的花架子。」

  「虛胖罷了。」

  沈長淵打了個哈欠,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轉過頭,視線掠過這片廢墟。

  最後死死釘在崑崙山最後面、那座最高最氣派的主殿上。

  周圍偏殿都塌得差不多了。

  唯獨那座主殿,外頭還亮著一層微弱的金光陣法,硬抗著沒被死氣吞乾淨。

  裡頭隱隱約約透出一股高階靈力的波動。

  一縮一脹,像是個要爆炸的皮球。

  徐妙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她往前跨了半步,擋在沈長淵側前方,壓低嗓音。

  「陛下,主殿後頭有飛舟的靈力波動,還挺急。」

  她咬了下乾裂的下唇,手搭在劍柄上。

  「看這架勢,裡頭是有大魚要提桶跑路?」

  沈長淵樂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胸腔發出悶震,眼底的暴戾瞬間溢了出來。

  「跑路?」

  他歪著腦袋,抬手彈了彈玄色袖口上的灰塵。

  轉過臉,盯著徐妙雲。

  語氣漫不經心,卻透著股不講理的狠絕。

  「你帶幾個人,去後門把路給我堵死。」

  「今天這崑崙山上,要是有一隻能喘氣的活物飛出去……」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開一個惡劣的弧度。

  「老子就把你塞進油鍋里,翻著面炸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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