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朱棣現在很懂事,直接讓人去鎮魂司請示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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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廣孝那雙老寒腿這會兒倒騰得飛快。

  黑綢袈裟兜著冷風,活像只成了精的黑皮大耗子。

  他呲溜一下鑽出奉天殿的漢白玉廣場,順著宮牆根溜了,連個頭都沒回。

  清風站在高高的台階上,眼睜睜看著那老禿驢跑沒影了。

  他手裡那把青光繚繞的飛劍,在半空嗡嗡直抖。

  這輩子修仙,他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你個凡胎肉眼的昏君!」

  清風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劍尖指著朱棣的鼻子,嗓音都劈叉了。

  「本仙使代表崑崙仙宗降臨。」

  「你這狗皇帝不焚香沐浴跪迎就算了,還敢讓個老禿驢去找什麼地下神棍?」

  他拿劍柄重重敲了下身邊的白玉欄杆,震落一圈冰渣子。

  「你當本仙使是來這兒看你們演雜耍的?」

  朱棣靠在門框上,兩條腿肚子其實在褲管里直打顫。

  那仙劍上的青光跟針扎似的,颳得他臉皮生疼。

  但他低頭瞅了瞅掛在胸口那塊黑漆漆的「守門」鐵牌。

  硬是把縮脖子的衝動給咽了回去。

  「哎,你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朱棣伸手扒拉了一下龍袍領子,抖了抖那塊鐵牌。

  「咱剛才不說了嘛,這大明的攤子,現在歸東邊那位爺管。」

  他撇著嘴,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流氓相。

  「你要是真牛氣,等會兒那位爺的人來了,你直接跟他們比劃比劃。」

  「沖老子一個看大門的發什麼邪火?」

  清風聽完,太陽穴上的青筋直蹦。

  看大門的?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死皮賴臉承認自己是個看大門的!

  這大明的皇族是集體喝了迷魂湯,還是腦子被門板夾了?

  「好!好一幫自甘墮落的蠢物!」

  清風冷笑兩聲,眼裡的殺意再也憋不住了。

  他右手猛地捏緊劍訣,真氣順著胳膊灌進那把短劍里。

  原本只有尺許長的飛劍,迎風暴漲,吐出一道半丈長的青色劍芒。

  「既然你們甘願信奉地下的邪魔外道,斷了仙門供奉。」

  清風腳下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

  「那這大明皇室,也就沒必要留著了!」

  他手腕一翻,劍鋒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接朝下劈了過去。

  這一劍沒劈向朱棣,而是斜斜斬向了奉天殿門前的一根粗大盤龍柱。

  他這是想殺雞儆猴,先把這皇宮的臉面砸個稀爛,抖抖仙家的威風。

  「轟隆——」

  青光一閃,木屑夾著金箔滿天亂飛。

  那根三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盤龍柱,被劍氣攔腰削成了兩截。

  上半截柱子失去支撐,順著漢白玉台階轟然倒塌。

  沉重的柱體砸在石板上,震得地面一陣亂晃。

  幾塊碎裂的石頭塊子崩飛過來,擦著朱棣的龍袍飛過去,砸在門檻上。

  朱棣下意識抱住腦袋,往門裡縮了縮。

  心臟撲通撲通砸著肋骨。

  這神棍還真有兩把刷子,這要是劈在脖子上,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看見沒有?」

  清風重新落回台階上,月白色的衣角都沒沾上點灰。

  他拿劍指著那根斷成兩截的盤龍柱,鼻孔朝天。

  「這就叫仙家手段。」

  「你們那些地溝里爬出來的孤魂野鬼,懂個屁的大道!」

  他大步流星地逼近朱棣。

  劍尖停在離朱棣喉結不到半寸的地方。

  劍刃上的寒氣,凍得朱棣脖子上的汗毛全立起來了。

  「本座最後問你一遍。」

  清風眯著眼,像看一頭待宰的笨豬。


  「是乖乖下跪,重修崑崙廟宇上香供奉。」

  「還是本仙使今天替天行道,把你這昏君的腦袋切下來,掛在這斷柱子上?」

  朱棣背靠著殘破的門板,退無可退。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吞了口乾澀的唾沫。

  這會兒說不怕那是假的。

  但凡他認個慫,東邊那位活閻王知道了,今晚這身龍袍就得換成油鍋里的面衣。

  「你……你拿把破劍嚇唬誰呢。」

  朱棣咬著槽牙,硬是擠出一臉嘲諷的笑。

  「老子這腦袋,早就是陰天子陛下名下的財產了。」

  他挺了挺胸脯,把那塊鐵牌往前頂。

  「有種你動一下試試,看看地府的規矩答不答應!」

  「冥頑不靈的下賤骨頭!」

  清風氣得臉色發青,再也不想廢話了。

  他手腕發力,劍尖往前一送。

  準備直接捅穿這個凡人皇帝的咽喉。

  就在劍鋒即將刺破朱棣皮肉的那一剎那。

  「嗚——!」

  平地里,猛地捲起一陣狂暴的陰風。

  這風颳得全無徵兆,帶著一股子濃烈發臭的泥腥味和刺骨的寒意。

  直接倒灌進奉天殿的廣場上。

  風太大,卷著地上的碎雪和木頭渣子迷了眼。

  清風手裡的劍竟被這股邪風吹得往旁邊一偏,擦著朱棣的耳朵扎空了,在門框上戳出個窟窿。

  「什麼鬼風?」

  清風收回劍,抬起袖子擋著臉,警惕地盯著風吹來的方向。

  那陰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打了個旋兒,在斷裂的盤龍柱旁邊散開了。

  空氣里的溫度直線下降,石板面上瞬間凝起一層薄薄的黑霜。

  清風眯著眼看過去。

  兩道黑乎乎的影子,就像是從地底下的影子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一點點在風中拔高。

  等這倆影子站定,清風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兩尊高達丈二的龐然大物。

  左邊那個,長著個巨大的牛頭。

  兩個黑窟窿似的鼻孔,正呼哧呼哧往外噴著白煙。

  右邊那個,頂著個慘白狹長的馬臉。

  手裡倒提著一截掛滿倒刺的粗黑鎖鏈。

  他們倆就這麼像座鐵塔似的杵在那兒。

  身上的死氣濃得快滴出水來了。

  朱棣看清來人,腿一軟,直接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娘哎……總算趕上了。」

  馬面抬起那張沒有表情的長臉。

  巨大的馬眼冷冰冰地掃過地上的碎木頭,最後定格在拿劍的清風身上。

  他甩了下粗壯的腕子。

  那條玄鐵鎖鏈在青石板上拖出「咔啦咔啦」的磨牙聲。

  「剛才。」

  馬面張開嘴,聲音像兩塊生鐵在互相刮擦,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誰在咱們老闆的院子裡,說要替天行道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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