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崑崙仙使降臨,讓大明皇帝滾出來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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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天府的上空,平時都被一層灰濛濛的死氣罩著。

  連正午的日頭看著都像個翻了白的死魚眼。

  可今天,這死氣沉沉的天幕突然裂開了一條大口子。

  一片刺眼的金光順著雲層的縫隙,跟瀑布似的傾瀉下來。

  光柱里隱隱約約還能聽見絲竹管弦的聲響,叮叮咚咚的。

  聽著挺唬人。

  街上的老百姓全停了手裡的活兒。

  賣菜的扁擔掉在雪窩裡,挑水的停在了井沿邊。

  幾個滿臉褶子的大娘揉了揉眼睛,撲通一聲就跪在冰渣子裡。

  「神仙顯靈啦!老天爺開眼啦!」

  她們雙手合十,朝著天上的金光猛磕響頭,腦門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磕頭聲像傳染病一樣,瞬間連成了一大片。

  金光深處。

  清風踩著那把流光溢彩的仙家短劍,慢悠悠地往下落。

  他這身月白色的長衫被雲風吹得飄飄欲仙,連根髮絲都沒亂。

  但他此刻眉頭卻擰成了一個死結。

  清風拿大拇指和食指捏著鼻翼,低頭瞅了眼底下跪伏的凡人。

  「這下界的氣味,真他娘的沖。」

  他嘟囔了一句,左手在鼻子前頭扇了兩下風。

  那股子混雜著柴火煙、汗酸和泥土腥味的凡塵氣,熏得他直反胃。

  就像是一腳踩進了剛掏過的茅糞坑。

  「這幫氣運豬玀到底怎麼活的?連空氣都這麼腌臢。」

  他甚至不願在這裡多吸半口凡氣。

  腳尖在劍脊上輕輕一點。

  飛劍「嗡」地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

  「嗖」地一下在半空拉出一道白練,直接無視了那些磕頭的百姓。

  衝著紅牆黃瓦的大明皇宮就扎了過去。

  紫禁城,奉天殿外的空曠廣場上。

  清風沒落地。

  他嫌地上的磚縫裡藏著灰,就這麼懸停在離地十幾丈高的半空中。

  雙手背在身後,下巴揚得老高,俯視著底下這片連綿的宮殿群。

  他決定先給這幫不懂規矩的凡人立個下馬威。

  清風冷哼一聲,眼皮子往下一壓。

  丹田裡的修真真氣順著奇經八脈猛地往外一震。

  一股肉眼看不見的恐怖威壓,直接像座鐵打的山頭一樣砸了下去。

  「砰!」

  正在廣場上掃殘雪的十幾個太監,連聲慘叫都沒倒出空來喊。

  直接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趴在地上。

  臉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五官都被壓得擠到了一塊兒。

  旁邊幾個端著銅盆路過的小宮女,手裡的盆噹啷一聲砸在地上。

  溫水灑了一地,冒著白氣。

  她們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咔咔」響聲。

  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刺眼的紅血絲,身子抖得像篩糠。

  清風看著底下的慘狀,嘴角挑起個滿意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

  把真氣裹在聲音里,衝著底下那座最大最氣派的宮殿吼了一嗓子。

  「下界螻蟻聽著!」

  這聲音像是在銅鐘里炸開的悶雷,震得琉璃瓦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大明皇帝,給本仙使滾出來接旨!」

  他這口氣,隨便得就像是在使喚自家後院裡拴著的一條看門狗。

  奉天殿裡頭。

  朱棣正翹著二郎腿,靠在寬大的龍椅上。

  他手裡抓著支硃砂毛筆,正百無聊賴地在一堆請安摺子上畫紅圈。

  他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穿得有點隨意,領口敞開著。

  透著股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混不吝痞氣。

  聽到外面那聲震耳朵的吼叫,朱棣畫圈的手猛地一頓。


  筆尖一歪。

  一滴濃紅的硃砂墨砸在摺子上,暈開一團顯眼的污跡。

  「啥玩意兒?」

  朱棣小拇指伸進耳朵里挖了兩下,把硃砂筆隨手扔在硯台邊上。

  他沒像過去遇著事那樣嚇得鑽桌底。

  反而身子往後一靠,砸吧了一下嘴,轉頭看向站在柱子旁邊的老和尚。

  「老和尚,你聽見沒?」

  朱棣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門外。

  「外頭誰家養的驢沒拴好,跑咱這奉天殿院子裡叫喚來了?」

  姚廣孝正坐在一旁的矮木凳上,手裡捏著根鐵簽子撥弄炭盆。

  老和尚被剛才那股天威震得胸口有點發悶,倒抽了一口夾著炭灰的涼氣。

  他放下鐵簽,站起身。

  走到殿門虛掩的門縫邊上,眯著那雙倒三角眼往天上一瞅。

  「皇上。」

  姚廣孝咽了口乾沫,轉過頭,那張滿是橘皮的臉上表情挺古怪。

  他乾枯的手指往上指了指。

  「天上飄著個穿白衣裳的小白臉。」

  「腳底下踩著塊會發光的鐵片片,看著……像是個從天上掉下來的神仙。」

  「神仙?」

  朱棣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的肉抽動兩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拍著龍椅的扶手,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哎喲喂,我當是誰呢。」

  「感情是天上那幫縮頭烏龜,斷了香火憋不住,終於捨得露面了?」

  朱棣站起身。

  他走到那面被自己踢碎過門檻的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的骨頭髮出幾聲爆豆子般的劈啪響。

  他這大明皇帝當得,名義上是個給地府打工的高級仔。

  每天還得按時往鎮魂司送業績。

  但他心裡門兒清,這三界現在誰的拳頭最硬、誰才是真大腿。

  「皇上,外頭那人身上罡氣挺重。」

  姚廣孝搓著手裡油光發亮的佛珠,三角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宮裡伺候的人都被壓得吐血了。咱們出去?還是……」

  「出去啊,幹嘛不出去?」

  朱棣冷笑一聲,伸手整了整有點歪的龍袍衣領。

  他把手探進懷裡,摸出那塊刻著「守門」倆字的黑鐵令牌。

  掏出來,拿袖子擦了擦。

  然後故意把那根紅繩子掛在脖子上,讓那塊黑漆漆的破鐵牌垂在龍袍最顯眼的位置。

  「人家大老遠從天上飛下來,不嫌風大。」

  朱棣拍了拍鐵牌,「咱們要是連客都不接,顯得大明多沒規矩啊。」

  他走回桌案前,端起青花瓷杯里涼透的茶水漱了漱口。

  「呸」的一聲,一口水直接吐在旁邊的掐絲琺瑯痰盂里。

  「不過啊,這客,咱們大明接不住。」

  朱棣拿袖子抹了把嘴,指著城東鎮魂司的方向。

  笑得像只活了八百年的老狐狸。

  「這大明的攤子,現在可是陰天子他老人家罩著的。」

  姚廣孝立馬會意。

  老和尚嘿嘿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

  「皇上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什麼叫借刀殺人?這叫懂規矩守本分。」

  朱棣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胸口的鐵牌,發出兩聲悶響。

  「咱現在是給鎮魂司掃大門的臨時工。」

  「天上掉下來個要帳的債主,咱這當門衛的,能自己做主嗎?」

  他一邊說,一邊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大殿外的威壓越來越沉重,空氣都快凝固了。

  清風懸在半空,等了半天沒見人滾出來磕頭。


  他那張白淨的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了。

  「放肆!」

  清風又吼了一聲,腳下飛劍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劍鳴。

  「區區凡間皇帝,敢把本仙使的話當耳旁風!」

  他眼神變得陰毒,抬起右手併攏兩指。

  「本仙使數三個數,再不滾出來。」

  「本座就一劍削了你這破宮殿的頂,拿你的狗頭祭劍!」

  話音剛落。

  「吱呀」一聲酸響。

  奉天殿兩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朱棣頂著那股要把人骨頭壓碎的威壓,一步跨了出去。

  他腿肚子被壓得有點打轉。

  但硬是咬著牙,把後背挺得筆直,沒讓自己彎下半寸腰。

  他仰起頭,看著天上那個白衣飄飄的仙使。

  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天上那位小哥!」

  朱棣扯著嗓子吼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帶著回音。

  「風大,別閃了舌頭!」

  清風低頭,看著這個穿著龍袍的凡人。

  還有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塊丑不拉幾的黑鐵牌。

  「你就是大明皇帝?」

  清風眉頭皺成個疙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見仙為何不跪!」

  朱棣沒跪,甚至連腰都沒彎一下。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後轉頭看向身後剛剛跨出門檻的姚廣孝。

  他故意沒控制音量,扯著嗓門大喊。

  「老和尚,你去。」

  朱棣指著城東的方向,臉上的痞笑擋都擋不住。

  「麻溜去趟鎮魂司。」

  「就跟裡頭的主子說,天上掉下來個挺能裝的神棍,在咱們院子裡耍橫呢。」

  他抬起頭,衝著天上臉色鐵青的清風挑了挑眉。

  「你順便問問主子。」

  「這玩意兒,是直接劈了當柴燒,還是留著下油鍋炸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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