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朝堂上每天都有官員莫名慘死,死狀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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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方大人那條拔下來的舌頭,今兒早上被人發現在午門城樓上掛著呢!」

  「嘶——別說了!你不要命了!當心那黑白無常今晚就摸到你床頭!」

  大明頭號大儒方孝孺的慘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不到半天功夫,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徹底把那幫官僚的最後一點硬氣給嚇沒了。

  這成了壓垮大明官僚集團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還有幾個死腦筋的老御史,梗著脖子想上摺子罵兩句「妖邪亂國」。

  聽到方孝孺連右手都被踩成肉泥後。

  一個個嚇得把寫好的摺子直接塞進火盆里,燒得連灰都不剩。

  接下來這幾天。

  大明京城,徹底淪為了一個人間煉獄。

  這不是誇張,而是真真切切、血淋淋的現實。

  「當!天乾物燥——」

  更夫的梆子剛敲過子時。

  原本因為大旱而悶熱的京城,溫度瞬間斷崖式下跌。

  「嗚——」

  一股濃稠到化不開的黑色死氣,從城東的鎮魂司沖天而起,遮住了那輪慘白的月亮。

  十萬陰兵準時出籠,踏著整齊的方陣,像黑色的潮水般漫過大街小巷。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朝廷命官。

  迎來了他們這輩子最絕望的時刻。

  城南,工部侍郎府。

  工部侍郎趙大海正躲在地窖里。

  他懷裡抱著幾根金條,整個人縮在一個大水缸後面,抖得像個篩子。

  地窖門被他用三把大鐵鎖鎖得死死的。

  「進不來……他們肯定進不來……」趙大海神經質地念叨著。

  他在金鑾殿上,可是第一個跳出來喊著要把九皇子凌遲處死的。

  這幾天他眼皮狂跳,連覺都不敢睡。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在地窖里突兀地響起。

  趙大海猛地抬起頭。

  只見那扇厚實的鐵皮木門,連同那三把大鐵鎖。

  竟然像被強酸腐蝕了一樣,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門外,站著兩尊高達丈二的恐怖黑影。

  牛頭噴著白氣,馬面手裡那把泛著寒光的鋼叉,正往下滴著黑水。

  「工部侍郎,趙大海。」

  牛頭手裡翻著生死簿的副冊,聲音粗噶得像兩塊生鐵在摩擦。

  「洪武二十四年,貪墨修築黃河堤壩的官銀十萬兩,致使決堤,淹死百姓三千餘口。」

  「陰天子有令,拘魂,下刀山地獄!」

  「不!我沒貪那麼多!都是上面分了的!」

  趙大海嚇得把金條一扔,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縮,褲襠底下瞬間濕了一大片。

  「閻王爺爺饒命!我把錢全退回來!」

  「晚了。」

  馬面冷哼一聲,手腕一抖。

  「噗嗤!」

  那把漆黑的鋼叉直接穿透了趙大海的琵琶骨。

  「啊——!」

  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生魂被生生挑了出來。

  趙大海那具肥胖的肉身像截爛木頭一樣癱在地上,徹底沒了氣。

  這只是一個縮影。

  每天清晨,早起的百姓只要大著膽子推開門縫往外看。

  准能看到幾具穿著大紅官服的屍體。

  而且這些屍體,死狀恐怖,可以說是量身定製。

  戶部尚書,因為剋扣邊關將士的冬衣,被人在自家大門口發現。

  大夏天的,他整個人被生生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臉上還保留著極度驚恐、張大嘴巴求饒的表情,栩栩如生。

  刑部左侍郎,因為酷刑逼供,製造無數冤假錯案。


  被發現死在護城河邊。

  整個人被從腰部整整齊齊地斬成了兩截。

  詭異的是,他上半身竟然爬出了十幾丈遠,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路才咽氣。

  腸子流了一地,看著讓人幾天吃不下飯。

  最邪門的是。

  錦衣衛硬著頭皮去現場勘查,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為的兇器痕跡。

  沒有刀砍的卷刃,沒有中毒的黑血。

  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活生生地給撕碎了。

  「這哪是查案啊,這他娘的是收屍大隊!」

  一個錦衣衛小旗官看著被凍成冰雕的戶部尚書,嚇得直接扔了手裡的繡春刀,轉身就跑。

  「老子不幹了!給多少銀子都不幹了!」

  大家都明白。

  這是地府陰兵在進行無差別、按名單的清算。

  那些曾經在金鑾殿上,跟風喊著要殺老九的官員。

  一個接一個地被黑白無常帶走。

  誰敢在背後說一句鎮魂司的不是,哪怕是關起門來小聲嘀咕。

  當天晚上必定有夜遊神穿牆而入,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整個京城,籠罩在絕對的白色恐怖之中。

  ……

  「砰!」

  紫禁城,奉天殿上。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硃砂硯台砸在金磚上,碎成幾瓣。

  他紅著眼睛,像頭困獸一樣看著底下稀稀拉拉的官員。

  原本能站滿數百人的大殿,此刻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人。

  而且一個個面如土色,搖搖欲墜,有幾個甚至得靠太監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這些官員白天上朝時,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神。

  不再是同僚之間的虛偽寒暄。

  而是像在看一個死人。

  今天你站在這兒,明天你可能就成了亂葬崗里的一具無頭屍。

  「人呢!都死絕了嗎!」

  老朱扯著沙啞的嗓子咆哮,左臉上的紗布因為憤怒而滲出了新血。

  「大明堂堂六部九卿,就剩下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了?」

  底下沒人敢接話,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皇上……」

  兵部尚書齊泰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他這幾天被嚇得神經衰弱,連家都不敢回,天天睡在兵部的籤押房裡。

  「那些有門路的官員……早就連夜帶著家眷,偽裝成流民逃出京城了……」

  齊泰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絕望的死寂。

  「剩下的這些……都是被陰兵點過名,逃不掉的……」

  大明朝廷的行政系統,徹底癱瘓停擺了。

  奏摺堆積如山沒人批。

  因為戶部的人死光了,賑災的糧餉發不下去。

  兵部的軍令出了不了京城,連個跑腿的驛卒都找不到。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龐大帝國。

  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走向腦死亡。

  「逃?他們能逃到哪去!」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殿門外漫天的風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給咱下通緝令!把那些逃跑的狗官全抓回來砍了!」

  齊泰苦笑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皇上,抓人的錦衣衛……昨晚也死了一大半了。」

  「現在京城裡,是陰兵說了算。咱們的通緝令,連個城門都貼不出去啊。」

  朱元璋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軀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頹然跌坐在龍椅上。

  他引以為傲的鐵血手腕,在這個爛攤子面前,連個響屁都不算。

  他終於明白,生死簿上那句「留其狗命,看大明覆滅」是什麼意思了。

  老九不殺他。

  就是要讓他像個廢人一樣坐在這把椅子上。

  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血一點點腐爛、發臭,最後灰飛煙滅。

  這種折磨,比直接拿刀抹了他的脖子還要殘忍萬倍。

  就在老朱陷入極度絕望的時候。

  千里之外。

  燕王府別院內。

  朱棣煩躁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嘎吱」的響聲。

  他眼看著老爹快不行了,大明眼看就要亡國。

  自己費盡心機跑來京城,不但沒搶到皇位,反而天天提心弔膽。

  「黑白無常昨晚把兵部侍郎的魂也抽了!」

  朱棣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一直閉目養神的黑衣宰相姚廣孝。

  他咬牙切齒,眼裡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辣和恐懼。

  「大師!咱們不能再這麼幹耗下去了!」

  「大明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再不跳船,咱們得跟著老頭子一塊兒死!」

  姚廣孝緩緩睜開那雙倒三角眼。

  他停止了撥弄佛珠,看著焦躁不安的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爺英明。」

  姚廣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貧僧夜觀天象,紫微星已死,大明天數已盡。」

  「而那股磅礴的新帝王紫氣,正從城東地下冉冉升起。」

  他轉過頭,那張滿是橘皮的老臉上,眼神變得狂熱。

  「既然陽間的路走不通了,咱們就走陰間的路。」

  姚廣孝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讓人骨頭縫發涼的算計。

  「去向陰天子投誠。這陽間的皇位,咱們不要了。」

  「不要了?」

  朱棣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揪住姚廣孝的黑袍,「我費了這麼大勁,裝孫子裝到現在,不就是為了那把椅子嗎!」

  「王爺息怒,稍安勿躁。」

  姚廣孝不緊不慢地拂開朱棣的手。

  「就算您現在坐上了龍椅,也不過是個光杆皇帝。您能擋得住黑白無常的鎖鏈嗎?」

  朱棣沉默了。

  他想起那天在城樓上看到的百萬陰兵,心裡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大師的意思是……」朱棣眯起眼睛。

  「陰天子雖然手段毒辣,但他剛建立幽冥,手底下正是用人之際。」

  姚廣孝的眼裡爆出一團精光,像個壓上全部身家的瘋狂賭徒。

  「您若是能放下身段,主動投誠,替他在陽間辦事。」

  「說不定,這大明的江山,他還能留給您來代管!」

  朱棣聽得心跳加速,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給老九當狗?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在老朱家都抬不起頭來了。

  但轉念一想。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臉面?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掌握這天下的生殺大權,給神仙當狗,不寒磣!

  「好!就按大師說的辦!」

  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下定了決心。

  「可是,老九他連見都不見我,咱們怎麼投誠?」

  姚廣孝微微一笑,從懷裡摸出幾枚泛著銅綠的古舊銅錢。

  「王爺莫急。貧僧今晚,親自去鎮魂司走一遭。」

  他把銅錢攥在手心裡,三角眼裡滿是陰森的算計。

  「哪怕是死皮賴臉,貧僧也得給王爺求個敲門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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